“然后呢?刘阳在车吗?”我急忙问道。
“没有,车只有两具尸体。现已证实,一具是刘阳的保镖,另一具是方老的司机。”
只有两具尸体,那刘阳哪去了?
方老死了,他的司机也死在了车,不用问凶手肯定是刘阳。
他肯定是先害了方老,然后又骗方老的司机来到别墅,借车出逃的同时又接连杀人灭口。
可他为什么要杀方老和他的司机呢?
难道说,方老掌握着刘阳的什么底细?
这小子深怕事情败露,进而……
对了!他对我下手,也是在我抓捕并且审讯过了魏大平之后。
看来是魏大平招供的事走露了消息,传到了他的耳朵里,索性他来个狠的,要把所有人都屠杀干净。
按照时间推断,他肯定是乘坐着那辆车逃走的,警方没发现他,只是说明他在半路下了车。
“查过沿途的监控吗?这辆车在说明地方停过?”
“没有!”林峰很是肯定的回答道:“我现在和王队长他们在一起,协同追查的交警说,接到协查通令之后,调集了沿途监控,这车一路飞快,丝毫没有停留,连车窗都没打开过。”
“最后也是撞在路卡停下来的,可令大家怪的是,坐在驾驶位的保镖早已经死透了,而且死相很怪,全身瘦骨嶙峋,极度衰老,连头发和牙齿都快掉光了,所有的器官都已衰竭,好像……好像是突然间衰老了几十岁一样。”林峰说道。
“我还在他们家别墅这里,快点派辆车来接我!”情况越来越复杂了,我得亲自到现场看看才行。
放下了电话,我蹲到那棵倒在路的大树前,仔细看了看。
断口处一片乌黑,连路面那一道长沟也乌黑发亮,这显然都是阴气所致。
这阴灵极为强大,仅凭一缕残念这么厉害,真要当面对战,说不定还会施展出什么厉害的手段。可这阴灵为什么要帮着刘阳呢?
从他杀父夺宝来看,阴灵所寄居的大弓是刘家祖传的。
还有,那头盔又是怎么回事?
那头盔可不是祖传,而是刘阳从新近成立的灵宝会购买的。
天天对着铁盔香,又藏着一把古弓……难道说这两样东西有着什么必然的联系?
那铁盔我也看过了,只是一件普普通通的古董罢了,根本不是阴物,更没有什么特殊之处。
可刘阳为什么要天天给铁盔敬香呢?
哦,是了!
他是在替那把弓香!
古弓感念铁盔,借着刘阳的手敬香寄托哀思。
也是说,那把弓也差不多是三国时期的产物!
拼死守护刘家,不杀魏大平,三国时期,寄存在大弓的阴灵……
这一系列的线索串联起来,我一下子想通了!
前方车灯闪亮,一辆奥迪车向我急速驶来,随即一个漂亮的漂移转身,稳稳当当的停在了我身旁。
“是张大师吗?林总让我来接你。”司机按下车窗询问道。
我点了点头,直接拉开车门坐了去:“快,直接带我去现场!”
奥迪车一路风驰电掣的向前驶去,不大一会儿在一片警车前停住。
王队长冲着拦阻我的丨警丨察摆了摆手,我当下撩开警戒线走了进去。
法医已经初步检查完毕,两具尸体都被装了担架,只剩几个刑警仍拿着小刷子在搜集着指纹和其他痕迹。
我冲着王队长和站在稍远处的林峰点了点头,随即掏出那一包白发,围着林肯车洒了一圈。
只见平地里刮来一阵风,满地白发立刻被吹得无影无踪。
看来那阴灵也摸清了我的路数,想要断绝线索,让我无法再追查!
可我早偷偷的把无形针也藏在了白发当,它能吹散白头,无形针却不受影响。
这一下反而暴露了它的位置。
无形针飘在半空,急速掠过围观人群,远飞而去。
看来,这阴灵的本事着实不小,竟还能暂时隐身,刚刚在丨警丨察的面前借用阴气把刘阳藏了起来。
可在无形针的追踪之下,他也是无所遁形!
我拨开人群追了出去。
穿着便衣的王队长也不动声色的带着几个人,不远不近的跟在我身后。
离开事发地不远后,无形针的速度陡然加快,应该是乘坐了什么交通工具。
我随手打了辆出租车,指挥着司机沿着无形针的方向一路追了下去!
这家伙很狡猾,在街头乱转了几个圈子之后,选在一处没有摄像头的角落里下了车,横穿两条小巷,又乘车赶往火车站,随后驶向小吃街,在街头下车,穿过长长的街巷再次换了一辆车。
他可能以为转了这么大的一个圈子,应该是安全了,这才再次换乘,开往江边别墅。
为了防止打草惊蛇,我离着别墅一百多米下了车。
出租车刚一转头,一辆黑色的雪铁龙停在了我身前。
“张大师,你是说凶手可能是刘阳?”摇开车窗的王队长问道。
“没错,是他!”我非常肯定的点了点头道:“不过,我虽然能确定是他干的了,但他所用的方法很特殊,也是你所说的牛鬼蛇神之术!想要依法惩治他,恐怕证据不足。所以,现在还得请你们帮个忙。”
“好,你说吧。”王队长爽快的应道。
五分钟之后,和我商量妥当的王队长,把警灯扣在了车顶,嗡翁闪耀着直向别墅开了过去。
我点着了一根烟,坐在路边的阴影里等着他。
时间不大,雪铁龙又开了回来。
警车一路呼啸着转过岔道,王队长又一个人走了回来:“你猜的没错,他的确在家里。我们冲进去的时候,他穿着一件睡衣,满脸都是困顿和一无所知的神情,对我们问询对答如流,丝毫没有破绽。”
“这恰恰是最大的破绽!”我接过他递过来的针孔摄录机道:“按原计划,等我信号!”
说着,我扔掉了烟头,贴靠着路边阴影,向别墅摸了过去。
祭起三道鬼隐符,神不知鬼不觉的再次爬进了别墅。
八卦盘的的白发早已不知去向,由此看来那阵眼古弓已然归位。
我熟门熟路的摸到了卧室,刚要推门,那门却嘎的一声打了开来。
刘阳站在门后,手里握着一张古色古香的硬角长弓。
一股阴森森的寒气自那弓喷薄而出,我的隐身咒顿时碎裂崩溃。
“呦,这不是张大师吗?”刘阳神情古怪的冲我笑了笑道:“想不到你还有这么特殊的癖好,不但喜欢深夜来访,而且还一来直闯卧室,这可不是什么为客之道啊!”
我可没什么兴致和他打转转,直接开门见山的厉声说道:“刘阳!你仗着阴物为非作歹,肆意残害人命,真以为能躲过天道轮回吗?”
刘阳冷笑一声道:“什么天道不天道的。我历来只信胜者为王!恨我的人多了,你算老几?算你非要主持个什么公道,也要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给我。”说着他厉声一喝。
唰!正悬头顶的水晶吊灯猛地一下亮了起来。
砰砰砰!
卧室四周的木门同时打开,一群黑衣保镖各持刀斧,向我冲来。
从这帮家伙的动作和气势来看,可是一群饱经血战的亡命之徒,刘阳也根本没打算留我活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