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因是车祸,资料特别提到,说他父亲曾是打过越战的老兵,身体异常强壮,远普通人要精壮的多,而且不抽烟,不喝酒从无不良嗜好。可他出车祸那天偏偏喝了很多的酒,酒精含量严重超标,半夜里一两点钟出现在离家四五条街外的十字街头,被一辆突如其来的渣土车撞翻压过,当场毙命。
渣土车司机撞人后没有逃逸,直接报案自首,原因是醉酒驾驶,外加刹车失灵。服刑三年出狱后,也不知道怎么,赚了一笔钱,现在在海南开了一家三星级的酒店,也过了非常富足的生活。
资料里虽然对这事记录的也很详细,可并没有画红线。
显然,林峰对这事儿并没有怀疑什么。
可在我看来,这也许不是什么偶然!
很可能也是刘阳一手策划的!
那么,他为什么连自己的亲生父亲也要谋害呢?
如果刘阳真是借着阴物为非作歹的话,那他这么做的原因只有一个,这件阴物是祖传的!
只要他父亲不死,这东西轮不到他来掌控。
而这阴物又不能谋害自家人,所以不会突然老化和绝症,只能伪造出一桩车祸!
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个肇事司机是最好的切入点!
一想到这儿,我马翻出林峰留下的名片,打了过去。
“张大师,您发现什么了吗?”林峰马接听了电话,迫不及待的问道。
“你想个办法,把那个当初撞死刘阳父亲的渣土车司机找到,我要见他。”我直截了当的说道。
林峰很是明显一愣,他可能绝没想到,我会从这个切入点入手。不过马应允道:“好的,我马安排。”
我还真有些低估了林峰的能量,下午的时候,他的电话打了回来:“大师,我已经安排好了,两天之后,也是下周一。那小子会从海南飞回来,去见他的一个初女同学。”
“这你是怎么做到的?”我有些好,这家伙是怎么做到这一点的。
“哦,这很简单,我派人调查了一下。那小子一直暗恋这个叫名叫赵红丹的女同学,数次在同学会吹牛显富,想要泡人家,可那女的根本不理他。赵红丹在税务局工作,税务局长是我的老朋友,于是他跟赵红丹说在海南那边有个事儿,想求她的老同学帮个忙,下周一约个饭局见一面,事成之后调任她做副科长。赵红丹欣然许诺,打了个电话,这小子马满口应承下来了。”
这帮富豪的花招手段还真不少!
“大师,还有什么吩咐吗?”林峰见我略有沉吟,又问道。
“那你再安排一下,下周一之前,我要见一次刘阳!而且最好不要隐藏我的身份。”
“见他一面好说,可不隐藏你的身份……”林峰有些为难的想了想道:“我再想想办法,大师,您等我电话吧。”
晚饭前后,林峰的电话再次打了过来:“大师,今天晚你可以见到刘阳了,不过您的身份可能要变通一下。”
“变通一下?那是什么意思。”我问道。
“哦,其实变化也不大,是灵物鉴定师,给您的资料也写着呢。刘阳这人非常喜欢收集沾灵性的古董,前阵子他看了一件东西,可那人要价太高,同时还有几个竞争者互相抬价,刘阳当时正要和我们争买地皮,没舍得出钱,这交易没谈成。”
“我刚才又暗找到了那个人,先给付了一大笔订钱,请他再来谈谈!那人同意了,今晚在蓝湾大酒店会面。把这风一传出去,刘阳坐不住了,立刻也要来,可这时候我不太方便出面,晚的时候,你跟着我的一位朋友,装扮成他雇请的灵物鉴定师出场,这样能见到刘阳了。稍晚一会儿,会有人去接您的。”
“好!这样吧。”我应声道。
我真有些小瞧这家伙的手段和本事了,这么短的时间内,接连两次布局,竟然都是如此的迅捷和巧妙!
真不知道这帮家伙平日里又耍的什么阴谋诡计!
我等了没多久,门外响起了一阵礼貌的敲门声。
打开门来,外边站着个身穿黑西装,精明干练的小伙子。
“您是张大师吧?我是方老的司机,方老让我来接您……”
看来,这个所谓的方老,是林峰请去假装赴约的朋友了。
外边停着一辆老式的加长林肯。打开车门一看,里边坐着个七八十岁的老头子,头发胡子一片雪白,穿着一件雪白色的对襟唐装,拄着一根墨绿色的龙头拐杖,很有一副仙风道骨的模样。
“请恕我无礼,我这年纪大了,腿脚不太灵便,不能亲自恭请,还请大师恕罪啊。”这老头儿说的很客气,完全没有因为我是年轻晚辈而流露出一星半点的傲慢和轻视。
我也赶忙回说不碍事,反问道:“您是方老吧?”
“在下方自清,承蒙朋友抬爱,尊我一声方老,我也愧受了!大师若这么称,可是折煞小老儿了。”这老头儿言吐不凡,很有一股高人雅士的风范,而且谦虚自让,反倒让人由衷的生出一分尊敬之意来。
林肯车徐徐开动起来,方自清从桌几,端起小茶壶,给我斟了一杯茶递了过来道:“陋水粗茶,还请大师不吝赐饮。”
其实,这茶我还没等喝,闻了出来,茶香醉人,绝非凡品!再直白一点说,真要拿钱来衡量的话,一两至少也得七八千块!
而且那茶杯茶壶更是晶莹剔透,光彩照人,竟然是唐玉杯。
别的不说,这一套茶具,也值数百万!
这老头到底是什么身份,竟然如此尊贵!
我谢过老者,低头品茶,他也不再与我闲话,微微闭着眼,似乎在蓄养精神。
我暗一查,这老头的体内竟有一股异常强大的灵气暗涌动着,对方竟然是一个同道人!
而且修为异常高深,似乎只江大鱼他们差了一个档次。
这可有些怪了,林峰既然认识一个绝顶高手,为什么又要求到我的身呢?
是这老者故作深沉,林峰根本不知道他的底细,还是说这原本是一个阴谋?
我暗自揣测,不得结果,那老者也好似浑然无知,一言不发。
时间不大,林肯停了下来,那个精干的司机先帮我打开了车门,请我下了车后,从后备箱里搬出一个遍体金黄色的轮椅,把那老者抱了去。
原来,这是那老者所说的腿脚不方便。
我们一行三人进了酒店大堂,里边的工作人员好似对这老者都很熟悉,显得格外的尊重,下至门迎,至经理全都笑容满面的称他为方老。老者也一点架子都没有,笑呵呵的和每个人微微点头,连面对服务员小姑娘也是一样。
乘坐电梯,一直了顶楼,我这才发现,这楼顶竟是别有洞天。
整个楼顶铺着厚厚的硬土层,栽种着许多粗大而不甚高的巨型大榕树,修建成了一个既幽静又生机盎然的小园子儿。乍眼望去,宛若江南别院,亭台小楼,卧桥流水,景致古朴清幽。
顺着青白色鹅卵石铺成的弯曲小路,一路向前,饶行了数十米,面前显出一座宽敞的堂屋来。
门口站着四个高壮彪悍的黑衣大汉,太阳穴微鼓外凸,一看是深有功底的练家子,可见到老者之后,全都齐齐的弯腰一抱拳道了声方老,随即打开了身后的烫金木门。
武人向来尊长重道,绝不是仅靠金钱能收买的。
从方才的动作能看的出来,这几人对老者是从心往外的尊重,绝不是那种纯粹受雇与人的金钱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