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前极为冰冷,可现在却非常亲切,像邻家老奶奶一样。
看来方才被砍掉脑袋的同时,也被灭杀了一具魂魄,只是不知道,现在活下来的是姐姐还是妹妹?
“我本来的目的也是寻找一处闭关静修之地,现在恶龙出世,古迹虚空,我也该走了!只是有些可惜,方才那一战我的修为损伤的太厉害,实在帮不你什么忙了。”说完,她还冲我抱有歉意的微微一笑。
虽然沈老太太年近百岁,可这一举一动,一笑一言,仍是闺范十足。
“沈老前辈,慢走!”我抱起双拳,冲着沈老太太深鞠一躬道。
沈老太太不方便点头,冲我笑了笑道:“天涯路远,那咱们此别过吧。”走了两步,又停下来转头道:“孩子,你身那件养魂之宝,若是运用的好,即便指修成无神级也不是你的对手。”
随即一步迈出门外,跳入江。
轰!
轰!
随着恶龙不断的撞击着船体,破冰船像一片落在水的树叶一般,不住的左右摇晃着,不时的有一块块的舱板,栏杆被砸落了下去。
下边两层已经灌满了积水,整个船体渐渐的向下沉去。
刘老六开了水陆两用摩托小艇,可又怕被恶龙击沉,不敢停在附近。
我只好接连背带着几人,连续往返了好几次,把大家都转移了过去。
范冲不想拖累我们,要随着破冰船一起沉没,可我哪里会肯?强行把他也带了小艇。
我们逃离险境最短的距离是横穿江面,无论向东还是向西,只要逃到陆地安全了。
虽然我们此时正在乌苏里江,可现在是严寒冬季,整个江面都被冰层封锁住了,不是破冰船的话根本无法开动,倒是雪地摩托艇最为实用了!
我们刚刚开着小艇,向西奔行了不远,突然间,面前的冰面一下子炸裂了,块块坚冰如同巨石一般满天砸落。
我赶忙舞起双刀四下避挡。
“快掉头!恶龙在前边呢。”范冲大叫道。
果然,前方那一片破碎的坚冰下方,露出了一大排利如长矛一般的尖尖骨刺,正向着我们疾冲而来。
正是恶龙的背刺!
刘老六马调头,转向东面开去。
啪!
前方冰面猛的一下炸裂开来,一条硕大无的青色龙尾冲天而起,朝我们狂砸而来。
刘老六赶忙极为熟练的转头换向,匆忙躲避。
啪啪啪!接连几下,龙尾拍击在小艇四周,冰面粉碎一片。
刘老六的车技虽然很是娴熟,接连躲开了龙尾砸击,可毕竟车速有限,根本逃越不出碎冰的范围。
砰的一下,整个小艇都沉进了大江之!
江大鱼和派克虽然恢复了一些知觉,可毕竟还不能游泳,丽娜更是昏迷不醒。
眼看着这三人直往江底沉去,刘老六的水性很不错,可毕竟年岁不饶人,奋力之下只抓到了沉在他身边的江大鱼。
范冲的水性虽然强的可怕,可他现在仅剩了一只胳膊,而且又衰老的厉害,自己能游算不错了,根本救不了人。可他仍是十分执着的要去救丽娜。
此时的他真要下到江底,还能不能的来都不好说。我不能让他去冒这个险,赶忙拉住了他,劝说他别乱动,我去救人。
“吼!”
猛然间,一声龙吼狂然而来,紧接着水浪翻涌,越来越近。
好像是它又察觉到了丽娜的气息,正狂追而来!
这可怎么办?算我能救起他们俩,可也绝对游不过巨龙啊。
这样一来,我们六个人谁也别想活,全都得死在这儿!
我刚刚潜下去,眼见着派克和丽娜竟然又急速的向升了起来。
可是,他们俩的姿势却很怪,不是游动的,而是平躺着一动不动,速度极为惊人,转眼之间已到了眼前。
再近一些,我终于发现了原因,原来他们俩此时都躺在龟背。
随后那巨龟飞速升,把他们俩带了出来,正是那只险些被卡罗夫拉拽船,又被派克救了性命的巨龟!
据派克所说,二十几年前的光明号惨案之,自己侥幸不死,是被这巨龟所救。
前几天,派克救了它一次,现在它又来报恩了!
砰!巨龟浮出水面,把丽娜和派克露在外边。
“丫头!”范冲很是欣喜的叫了一声。
“嘎。”那巨龟也大声嘶吼着,小眼睛望着派克。
“吼!”龙吼声再次传来,与此同时一股大浪顺流而下,又把我们冲得东倒西歪。
“嘎。”乌龟扭头看了一眼,急匆匆的乱叫了起来,不停地拍打着四肢。还伸出嘴巴拉着范冲的衣角往身边拽。
“它这是要干什么?”范冲有些怪的问道。
“它是不是让我们都坐去?要带着我们离开这儿?”我猜测道。
“很有可能!”刘老六点了点头道:“这巨龟怕是有些灵智了,他很清楚现在的处境,赶紧去吧。”
果然,等我们六人全都坐了龟背之后,那巨龟也不再乱叫,疯狂的挥动着四肢,向前而去。
这里的气温差不多在零下三四十度,我们又刚刚落了水,一个个冻的浑身直哆嗦。
后方的水面,波涛涌起,远远可见一颗生着赤红长角的龙头,不停的浮出水面,大声嘶吼着,向着我们疾冲而来。
我们一边满心焦急的望向后方,急切的期盼着那巨龟能快些再快些,一边帮助落水的几人控水,希望他们都能早些苏醒过来。
“咳,咳咳……”派克咳了几口冰水,猛的打了个激灵,首先醒了过来。
他很是迷茫的看了了看我们道:“这……这是哪儿?”
“你说是哪儿?江面啊。”范冲气道。
派克依旧迷茫的看了一眼范冲,又瞧了瞧丽娜和我,很是疑惑的问道:“这么说……我没死?你们也没死,全都逃出古迹了。”
“你他娘的早死倒好了,老子又何苦背着你跑一路呢。”范冲人粗嘴直,可心肠却是热忱非常。
但范冲哪里知道,这话正触动了派克的心弦。
他眼见报仇无望,神智错乱之下想要谋害丽娜,故意放出蚂蚁割断了绳索。却没想到,反被两人所救。
“怎么着?还迷糊呢。”范冲见他沉默不语,向后指了指道:“看见没?追在后边那条恶龙,是从古迹里冲出来的,还有,看见那桅杆了吗?那是我们下水前乘坐的破冰船,现在马也要沉了。”
“船沉了?”派克好像突然想起来了什么,急声追问道:“那威廉呢?”
范冲一听威廉两字气不打一处来,哼声说道:“也死了,被我割了脑袋,扔到大江里去了。”
“真的吗?”派克有些不信,询问似的将眼神投向了我。
我点了点头,范冲接道:“那还有假?整整一船的人,除了我们几个之外,全都死了,一个不剩。”
“威廉,死了!”派克紧闭着双眼,猛地一下流出了滚滚热泪。
“呀哈,你这走狗倒是挺忠心啊。”范冲很是不满的讽刺道。
派克擦了擦眼泪,突然又哈哈大笑了起来。
弄得范冲很是莫名其妙。
“谢谢你,又救了我一次。”派克往前探了探身子,挤在坐在前头的刘老六身边,拍了拍巨龟的脑袋。
那巨龟也颇通人性的长嘶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