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难怪,他见我身带有这么多宝物都能忍得住,相九生塔来说,其他几件立时被下去了!
我盯着宝塔呆愣愣的看了好半天,这才伸手抓了过来。
宝塔灿灿生光,入手而来却是冰冷非常,如同千年寒冰一般,丝丝冷气直入骨髓,顺着手指漫臂膀散向全身。
猛然间,藏在我胸口的乌木核仿佛也察觉到了这股寒气的存在,猛地一下炽热了起来,可那感觉却与之前完全不同。
之前的炽热只是乌木核本身,我像是揣着个烧热的红铁块一般,紧挨着的肌肤都被烫的有些忍受不住。
而此时,这炙热却是完全浸入了我的身体之,浑身下都暖洋洋。
那寒流也顿时更加狂躁了起来,我抓着宝塔的手臂和衣服结出了一层厚厚的白霜,进而又冻成了冰凌;可另半身却滚烫冒烟,好像马要烧着了一样。
半身火海,半身冰寒!
可极为怪的是,我却没感觉到半点不适,相反的还非常舒服。
仿佛每一个毛孔、每一寸肌肤都像孩子一样,欢跃蹦跳了起来!
在这两股冷热寒流交汇之处,突然萌生出一种说不出的力量,顺着经脉飞速往下,落到了丹田之。随即如石沉大海一般,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
于此同时,寒流和热浪也同时消失了。
我扭头一看,九生塔的光芒已经全部退去,遍体灰白。仔细一看,它原来是用一整块骨头雕制而成的。
刚才到底发生了什么?又是什么东西落在了我的丹田之。
轰!
正在我疑惑之时,地宫深处突然爆出一声炸响,紧接着还有碎石落地的声音。
这是……江大鱼出来了!
不行,我得赶紧离开这里,他为了拿到九生塔早已不择手段,更别说他身为龙泉山庄的太长老,鬼派幕后的支持者,时刻不忘把我抓回去。
刚才是有丽娜制约着,他不敢轻举妄动,若是现在被单独撞见,以我现在的实力可斗不过他!
一想到这儿,我赶忙把宝塔收进背包,急匆匆的跑了出去。
一脚踏出门外的时候,我还极为害怕,生怕触发了死门禁制,瞬间死于非命。
可随即发现,我的担忧实在有些多余,江大鱼并没有说谎,只要拿到了九生塔,一切平安了。
古迹深处的伏魔大阵离这里并不远,江大鱼马要赶过来了!
我也来不及多想,慌忙向前跑去。
来到两洞相交的岔路口时,我特意摘下了挂在耳边的通讯器,扔在了遭遇黄袍枯骨的路径。随后,我也躲了进去。
跑肯定是跑不过江大鱼的,只能用这招疑兵之计。
除了我和范冲丽娜之外,其他的所有人都是从这条路进来的。这条路既远又险,半路又有黄袍枯骨挡在当前。江大鱼肯定以为我不会从这里走,即便走了,因为有斩天石的存在,很快也能追的。再加我此地无银三百两,刚刚在路口扔下的通讯器故作疑兵,以江大鱼多疑的性格,肯定以为我和范冲是原路返回的。
另一条路唯一的出口正是百魂洞,范冲倒是能平安无事的通过,但算江大鱼也有什么怪本事,一样能过去,可也一定会付出惨痛的代价!
只要他往那边追,我和范冲都是安全的!
不过这家伙要是真不信邪,偏偏追向我这里,那也只好和他拼了。
我藏身洞,紧盯着暗无光亮的洞穴深处,
时间不长,远处传来一阵匆急的脚步声。
果然是这家伙!
江大鱼连纵带跃,一个跨步横窜三四米,接连几下冲到了我面前两洞分叉的地方。
这家伙鼓瞪着小眼睛,很是疑惑的瞄了一眼我故意落在地的通讯器,转头又朝对面的洞口看了看,稍稍思索了下,便飞身向范冲离去的方向追赶。
我暗自松了一口气,刚要迈步而出,可猛然一想,不对!
以这家伙的速度,早应该追到我扔下警示符的地方了,可我却没有收到任何反馈。
也是说他根本没一直追下去!
难道是……被这家伙发现了什么?
正在这时,江大鱼果然又返了回来,这个老狐狸!
我刚才若是稍不小心,可了他的回马枪,被堵个正着了。
江大鱼紧盯着洞口看了好半天,向前走了过来,距离我的藏身之处,只有不到二十米的距离了。
我紧紧的捏着斩鬼神双刀,一颗心提到嗓子眼,死死的屏住了呼吸,连大气都不敢喘!
幸好,这家伙没再发觉什么,猛一转身再次向岔洞追了过去。
没过多久,带在我身的另一半警示符终于破碎。
看到这家伙碰到警示符之后,我终于打消了疑虑。他可能以为我和范冲刚一出来的时候,夺走了九生塔,此时正亡命飞奔呢!
又等了片刻,见江大鱼不再露面,我终于放下心来,调头直向古迹深处的伏魔大阵追了过去。
钻过乌木巨树,顺着长廊一直跑到尽头。
那一片原本封住洞口的乱石早已散碎满地,被惊起的滚滚的烟尘还未全部消散。
洞仍是一片白灿灿,只是所有的的骷髅骨堆早被破坏的不成样子了。
梁明利站在大气泡里飘在半空,两只小手起起落落间,无数只骷髅头骨也随之而起,随即又乱纷纷的砸落。
诺大一座骷髅法阵,早被他搞的七零八落,眼看着要彻底坍塌了!
藤田刚仍被困在染成深蓝色的气泡里,那只断手早已重新长出来,手抓钢叉大声嘶喊着什么,只是隔着气泡根本听不见半点声音。
丽娜呢?
我朝着四周环顾了一圈,仍是没发现丽娜的身影。
“丽娜!”我冲进门里大叫了一声。
梁明利仿佛刚刚才看见我似得,扭过头看了我一眼,随即大眼皮一达拉,根本没理会我,继续挥舞着小手乱砸着枯骨。
“丽娜!”我又叫了一声,还是没有反应。
可这时,我突然发现了一个极为熟悉的身影,正顺着远处那一座最高的骷髅堆背面,慢慢的爬了顶端。
正是丽娜!
她此时穿着一身亮白色的婚纱长裙,白光闪耀之下,反射出道道光芒,如同鳞片一般。
半边仍未断掉的金色长发很是柔顺的披散在肩头,她的神色既庄重又安详,仿若正在举行着一场极为庄重肃穆,而又处处都显得诡异的婚礼。
这是……阴婚祭礼!
她这是要干什么,要和谁举行阴婚?
通常阴婚指的是,把未曾结亲圆房的男女死者合尸并葬在一处,以求在阴间有个伴侣。
也有一些恶俗的山村,会逼迫活人和死人结婚。
当然了,这都是些害人的勾当,举行过阴婚的活人终其一生都会被鬼相公或者鬼妻所纠缠,永远无法解脱!
丽娜两手拖着小铜球,表情既肃穆又安然,一动不动的望向远方。
“丽娜!”我又放开喉咙大叫了一声。
这一下,丽娜好像终于听到,或者说稍稍恢复了些神智,微微转头向我望了过来,露出了一副迷人至极的微笑。随即又轻轻的晃了晃头,好像在示意我赶快离开。
不行!
我绝不能让这丫头举行这场古里古怪的阴婚,我答应过范冲,一定要把她好好的带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