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刚追的急,并没注意到这地形有什么特别之处,此时静心一看,不由得大为吃惊。
这片土堆大小不一,高矮不平,看似杂乱无章,随意堆成,可细心一看,这其却是大有门道!
明围八卦,暗成九宫,外罩鬼打墙,内砌迷心阵,竟是一座传说的九阴困仙阵!
这阵法我虽然认得,也知道破解之法,可我此时已被困在其,根本无从辨别当下的方位,一时间根本冲不破。
这时那白影在远处的一座土堆站定,远远的向我望来。
不单是那座土堆,四面八方全都是,密密麻麻,无穷无尽。
这些白影远远近近,一片模糊,只能看出大约是个是人形,五官形貌全都看不真切,影影绰绰的飘忽与黑暗之,一团模糊,根本分不清哪个才是真身。
白影仍在不停的分化着,眨眼之间已经成了几百个,把我团团围在当。
很快我眼前已经见不到半点黑暗,全是白莹莹的幻像,层层叠叠,漫山遍野。
不好!是幻觉!
我立刻掏出一张灵符快速点燃,砰的一声,灵符炸响。
可围在四周的幻像依旧存在,甚至连晃都没晃动一下。
不对啊。
我这道灵符可是专门用来破幻术的,即便是破除不了,也至少会令这阵法产生些摇晃,怎么可能一点变化都没有呢?
那个身穿白色山装的老头到底是什么人?竟能有这般手段!
放眼整个阴物界恐怕也只有一清道长的幻术能跟他旗鼓相当吧?
既然有这么大的本事,怎么会藏身在这么个小地方,鬼鬼祟祟的干这些见不得人的勾当呢?
白影越来越多,越来越密集,渐渐的连成了一片,已然分不清个数,宛若一个白色的世界。
突然间,那道道白光飞快的旋转了起来,像是无数道龙卷风,围着我狂转不止,看得我两眼发晕,脑袋生疼,接连几个踉跄,险些摔倒在地。
我赶忙后退两步,扶住了身旁的大土堆。
土堆有一块大石头,触手发凉,我眼前瞬时一清,脑袋好似也不那么疼了。
咦,这是?
我扭头看了看,这只是一块普普通通的大石块而已,因为沾了些露水,碰触到手自然有些凉意。
哦!我明白了!
我猛然间清醒了过来,这根本不是什么幻术,而是催眠术。
幻术和催眠术最大的区别是,身在幻术之,根本没有触觉。像是做梦一样,你完全感觉不到疼痛,身在幻术之,即便把你杀了,你也感受不到。
可催眠术不一样了,被催眠的人像是吃了蒙汗药,一旦被外物触碰刺激,会清醒过来,算是被再高明的催眠师催眠了,只要把那人扔进冷水河里,也马能醒过来。
对!派克也是这么说的,这家伙的催眠术非常厉害。
我其实早应该想到这一点了,只是刚刚被这座九阴困仙阵迷惑住了,自然而然的以为这可能是幻术。
像是吃饺子,肯定是要蘸点酱油醋,谁也不会联想到沙拉酱一样理所当然,可这老家伙真是这么干的。
九阴困仙阵配催眠术使用,这又谁能想的到?
也怪不得我的灵符不起效果了,原来结症在这里。
对于催眠术,我只闻大概,所知不多。
可若想不被催眠,或者说从醒过来,我倒是有很多办法的。
最为常见的是一头扎进水里,或者找个尖利之物刺破皮肤,使劲撞墙,让痛觉神经活跃起来,从而唤醒大脑从解脱。
可这只是一般人的做法,如果一个阴物商人还用这样的办法解脱催眠术,肯定会被人笑掉大牙的。更何况,我现在的目的可不仅仅是从这催眠之彻底醒转过来,而是要反制于他。
这老家伙的催眠术的确很厉害,可由此也暴露出了他的弱点。
否则我此时已然陷进阵,他只需稍稍动用一些小手段,在这阵法的辅助之下,那威力会成倍增长,到那时别说逃出去,恐怕连命都保不住了。
这阵法虽然玄妙无,令我一时间无法逃脱,可若没有邪术配合的话,也是不能把我怎么样。
由此看来,他很可能根本施展不出邪术,或者根本不会。
既然如此,我让他见识见识我的手段吧!
也让他好好看看,这九阴困仙阵到底该怎么用。
我心打定了主意,盘膝坐下,接连掏出三张灵符来,摆在身前左右,暗成天地人三才法阵——三才融三魂,锁定离阳身,随即微闭双眼。
“开!”我猛然高喝了一声,飞身而起。
满眼白光顿时消散,露出了原本简陋的土堆。
我此时已经灵魂出窍,双脚离地飘在半空,回头望了一眼,我的肉身仍旧坐在原处,两眼微闭。
这是习自《阴符经》的离魂术,只是我修为远远不如无神级,虽然深晓奥义,却一直无法施展。
可在困仙阵却不一样了。
这阵法本极为精妙,非常有利于施展离魂术,又不知被那老家伙祭炼了多少时日,灵气格外凝重。这离魂之术,我虽然是第一次施展,竟也能操纵自如。
我此时只是一个虚飘在空的魂魄而已,所有的控制神经,麻痹*之法对我都完全不起作用。
那些白光虚影本是幻觉,自然不复存在,而且还能感受得到法阵的走向。
此时再看来,什么八卦九宫,什么鬼打墙,只不过是一片大土堆而已!
整个土堆方圆之内,只有老家伙一个人。
魂魄对于魂魄极为敏感,我马找到了这家伙的立身之地,径直飘了过去。
他原来藏身在我斜方的小土堆,手里拿着一张白手帕,不停的晃动着。
他见我仍旧坐在原地,未曾昏迷,老脸显出了一丝疑惑。可能很怪,催眠术怎么对我不起作用?
我现在仅是魂魄而已,和冷风空气没什么差别,这老家伙根本无从发觉。
站在他旁边观察了一会儿,发现这老家伙的的确确是个普通人,在他身察觉不到半丝灵力的痕迹,怪不得他都已把我引入阵,却用催眠术这等‘旁门左道’,而不施展邪术。
我径直飘到他面前,一掌拍向他的天宫穴。
那老家伙身形一软,摊在了地,他的魂魄被我这一下硬生生的拍了出来。
俗话说:肉身如船,魂是船夫,寻常击打只是船船相撞而已,如果被谁把船夫推了出来,那船自然也失衡了。
显然,那老家伙始料未及我还能玩出这一手!
他那魂魄刚一出体,被我死死的卡住了脖子,接连几个猛摔,砸的他奄奄一息。
魂魄受损,即便你的躯壳再强大也没什么用了。
趁他还没醒过神来,我飞快的飘了回去,归与本体。我虽然借助大阵,离魂成功,可毕竟修为尚浅,还不能灵魂出窍过久。
魂魄一归位,我急匆匆的朝向山头跑了过去,一脚踩住了他胸口。
足足过了好半天,那老家伙才微微然睁开了双眼,瞪着一对昏黄的小眼珠,半是惊愕半是疑惑的看着我。
“说!你到底是什么人?为什么在这为非作歹?”我吼道。
那老家伙连连喘着气,嘟囔了一句什么。
可是声音太小,音调又有些怪怪的,我一时间没听清。
“给我大点声!”
老家伙喘了喘气,积攒了些力量,又说了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