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他摆正船头,示意我和凤大师先去。
我们俩刚在船坐好,t恤男猛地一推,小船又回到了河心。
水流的方向,正与我们逆道而行,我和t恤男赶紧挥起手的刀剑,暂时充当船桨,奋力划行。
河水的速度并不快,几乎没有什么阻力,在我们俩大力挥划之下,小船行进的极快。
划动了二十几分钟之后,原本清亮透明的河水阴沉了起来,河水越来越深,河道也越来越窄。
紧接着,钻过了一道黑乎乎的洞口之后,河道两边全都变成了高耸如切的石壁,只剩眼前的水路可走。
幸好我们刚才选择了乘船,若是继续走在岸边的话,恐怕现在得下水了。
水流越来越急,我和t恤男丝毫不敢松懈。
嘎吱吱……
突然之间,船舷两侧发出一阵吱吱声响,好像被什么东西剐了一下。
“水里好像有东西!”凤大师赶忙折扇一挥唤出一颗小火球来。
我借着火光一看,却是两具尸体。
这两具尸体极为高大,应该有两米下,看样子早已死去多年,身的皮肉都已干瘪,只剩下骨架。可怪的是他们身的衣服还没腐烂,是一身大红色的长袍,样式也很古怪,很像是来自于西方的天主教廷。
尸骨被河水冲卷着向下流去,剐在船舷发出一阵极为刺耳的吱吱声。
“向左划!”坐在船头的t恤男突声叫道。
我赶忙挥起双刀,在船舷右侧奋力拨动着,小船刚一错开,一大片白乎乎的东西从水面飘了过去。
我扭头一看,全是白骨!
这一大片白骨被河水冲卷着,不断翻腾着滚滚而去。
凤大师操控着小火球,轻飘飘的飞到了船头远处,照亮了前方的景象。
火光一远,前方的景象一目了然,我们三人却不禁吓了一大跳,前方的河道里,竟然被白骨填满了!
河面之下,已经填充的满满当当,这要是撞,必然翻船!
“快,抓住石壁!”t恤男大声命令道。
我抡起双刀,狠狠的插进了河边石缝里,凤大师也伸出两手死死的扣住。
小船飞冲而下,眼看着要撞在白骨。
t恤男大叫一声:“开!”
八面汉剑闪出一道雷光,向着白骨堆劈砍而去。
一声爆响后,白骨堆硬生生的被冲出一道豁口来!
“快,是现在!”t恤男高声喝道。
我马抽出双刀,在石壁狠命一点,凤大师也狠狠的踹了一脚。
船借着反作用力,犹如离弦的箭一般射出去。
我们三人不敢停歇,又是一路狂划,终于逃出了白骨堆。
又过了二十几分钟,在火球的照耀下,我们发现那前方的洞顶挂着许多条铁锁链,每一根都有手腕粗细,足足有千条。零零星星的还有什么东西在边不停的晃荡着。
等小船又近了些,这才看得清,面挂着的竟然是人!
和刚才河里的白骨一样,他们早已风干,飘飘荡荡的挂在洞口顶端,密密麻麻,一眼望不到边,怕是有几千人!
看来先前河里的白骨原本也是挂在边的,走在前边的几人嫌着挡路,才砍落下来。
这到底是个什么地方,这些人又是怎么回事?我们三人都没说话,全被眼前的景象惊住了。
逆流而又走了半个多钟头,这一副惊愕至极的景象才终于到了尽头。
同时,河水也到了源头——
它们是从一块巨大无的黑色岩石下流出来的。
黑石修有一道长长的阶梯,通向一个黑乎乎的洞口。
t恤男率先跳岸去,把小船拉到了一处阴暗的角落里,拴在了石桩。
随后,我和凤大师找来些石块,压在船,让它稍稍沉入水面藏了起来。毕竟待会儿,我们还得借着它原路返回呢。
一切收拾妥当之后,我们又确定毫无破绽后,这才顺着那道长长的阶梯走了去。
阶梯尽头是一道厚重的大石门,不过早被人硬生生的砸出了一个大窟窿。
里边的通道极窄,只能容一人通过,又漆黑一片。凤大师和t恤男换了个位置,唤出小火球当路灯。
在如此狭窄的通道里根本挥舞不开武器,我祭出了无形针,t恤男捏了张等灵符,紧随其后走了进去。
那通道斜斜向下,拐了几个弯,不知道通向哪里?
四下里静的吓人,除了我们几个的脚步声之外,一点儿动静都没有,连彼此的呼吸都听得一清二楚。
一直走了差不多三十多分钟,终于到了尽头。
尽头处是一扇足有一拳多厚的大石门,也被人砸成了碎块。
凤大师调转小火球,四处照看了一下。门后是一间小石屋,相对来说极为宽敞,只是修建的很是粗糙,墙壁,地面,乃至天花板,几乎都是最为原始的模样,完全是刚刚开凿过后的样子。
地面杂乱的摆放着很多乱七八糟的东西。
我们走过去仔细的看了看,全是些破衣服,碎麻布,还有一些极为粗糙的陶罐,瓦盆之类的东西。在这些破烂东西之间,碎落着几具尸骨。
几具尸骨全都是头朝着我们刚才走出的通道方向,所有的骨头都隐隐发黑,甚至深入骨髓,看起来像生前服了剧毒一样。
尸骨挂着些麻布的碎片,应该是他们生前所穿的衣物,稍一触动化成了灰尘,足见年代极为久远。
地面散落着几行杂乱的脚印,应该是走在前边的那几人留下的,我蹲下来仔细看了看,全是成人的足迹,没有那小女孩的。
“这些尸骨,同河道方悬挂的不一样。”t恤男蹲下身来总结道:“河道的尸骨应该是按照着什么阵法布置的殉葬人,可这几具尸骨——从他们身残存的衣物,遗弃的物品,还有牙齿手骨,基本可以判断出来,都是些奴隶,很有可能是这座魔冢的修建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