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懒罗汉,你是龙泉山庄的一等供奉,又长期闭关终南山,对于外面的新鲜事还不太清楚。”那算卦先生模样的老头一边捋着胡须,一边很是郑重的说道:“这姓张的小子身手可不弱,否则又怎么会劳烦冬老亲自带队,他背后的势力更是不容小窥!”
“背后的势力?”懒罗汉很是惊讶:“他背后有什么势力?我听说他不过在武汉开个小古董店,靠卖卖阴物偏点名声,跟咱们龙泉山庄起来算个屁啊,分分钟能灭他!”
对方的话也正是我所疑惑的,龙泉山庄之高手如云,各种阴谋诡计层出不穷,既然一直想要除我为后快,为什么会拖到今天?
“哼!”算卦先生冷哼一声:“那还不是多亏了他爷爷张耀阳!”
“当年他预料到了自己的死期,为了保住自己的宝贝孙子,豁下老脸请求阴物界的八方名动务必明里暗里保护,这才让我们不断损折人手。”
“八方名动?这我倒是听说过,是白眉老秃驴他们几个吗?”懒罗汉问道。
“不错,其,白眉,老鼠都已经被我们先后铲除,可剩下几个却一个一个难对付。香港的初一、广东的小白龙,云南的凤大师,还有东北的韩老六……至今仍在和我们处处作对,若是不把他们几个先解决,无论我们设计出再大圈套,也都会被他们一一破解掉。”
“你哪里知道,我们曾经失败了多少次。大多数时候,甚至派出去的人马还没赶到武汉,半路被莫名其妙的干掉了!想要杀那小子,谈何容易啊!”
一听到这,我不由得满心暗惊!
原来龙泉山庄不是一直隐忍着没对我出手,而是忌惮我爷爷临死前的布置,这事连我自己都不知道!
更为惊异的是,还有这么多人一直在暗守护着我。
白眉禅师,鼠前辈全都是因我而死,t恤男也多次把我从鬼门关救了出来,直到现在我才知道,除了他们几人之外,竟然还有这么多素未谋面的前辈一直默默的守护在我左右,暗替我遮挡了不知多少危险!真不敢想象,若是没有他们,我早已死去多少次了。
我更是没想到,这几人当有韩老六!
我非常的感激的扭头看了他一眼,他轻轻嘘了一声示意我不要动,更不要出声。
我们此时离着树下两人只有五米左右,虽然都被蒙着厚厚积雪的树杈挡住了,可仍是极不保险,稍有不慎会被发现。
这时,我发现在我们俩四周,似乎蒙着一层淡淡的白雾,呈鸡蛋状,正把我们俩包了个严严实实。这可能也是韩老六施展出来的法术,正因如此,这两人才丝毫没有察觉。
“哦?原来是这样。”懒罗汉似有所悟:“广东,云南,东北!剩下的人刚好各守一方,把武汉围在当,是为了保护这小子?可算是他们情谊深厚,想要维护张耀阳的孙子,也还不至于如此吧?大不了把这小子带在身边不完事了?”
“事情远没有这么简单。”算卦先生继续说道:“张九麟这小子身藏着一个巨大的秘密,据说……他是天降下的宿命之子,是龙庄主这辈子的克星,正因为他是打败龙庄主的唯一希望,才会被几股势力一起盯。”
“只是张九麟暂时修为不够,那些守护者才会一边保护着他,一边不断的磨练他,等他的实力足够觉醒,是我们龙泉山庄的破灭之时了!”
“原来是这样啊!”懒罗汉说道:“你这么一说,我全明白了,这次我们绕了这么大个弯子,先把普勒斯魔盒弄出来,然后引出罗椰夫那个傻子去拿,再用各种办法把他逼到国,一路赶往武汉,是让他帮咱们把魔盒转到张九麟手里。”
“然后,他们肯定会想到唯一破解的方法是黄昏之剑,咱们再借机在恶魔之谷将他们一打尽!”
“庄主这招果真高明啊!哈哈。”懒罗汉哈哈大笑。
“我并不知道,这到底是不是庄主设下的计谋?连刚才的话也只是猜测而已。”算卦先生慢慢的捋着胡须:“这等机密大事,哪怕是你我这样的一等供奉都无从知晓,这次也只是和老弟你探讨,切不可外传。”
“明白,明白。”懒罗汉连连点头:“毕竟……要是传出去,咱们人头不保。”
说着,他好似忽然想起了什么可怕的事情,猛的刹住话头,扭头看了看满地的尸体:“这些白鬼子兵怎么办?”
“他们?”算卦先生很是不屑的看了一眼:“这帮蠢货仗着自己是特种兵,敢乱闯恶魔之谷,纯粹是嫌命长的短死鬼!算我们不动手,在谷里也活不多久,我们只是帮个忙让他们死的更痛快一点罢了。”
“那还费这事干嘛?”懒罗汉很是不解的问道:“干脆一锅端算了,何必今天弄死几个,明天弄死几个,麻烦。”
“这都是诱饵,是引着张九麟一路追查,最终落入咱们的包围圈。那小子年纪不大,可这些年却成长的可怕,心思也越来越细密,若是不小心露出什么破绽来,说不定不钩了。”
“而且,留着这些鬼子兵也是最好的替罪羔羊。若是剩余的八方名动不能同时到场,咱们可以造成他们和张九麟互相残杀的假象,把事推在白鬼子身。”算卦先生解释道。
“哦,原来如此!哈哈哈。”懒罗汉摸了摸脑袋:“怪不得老兄被称作智多星,心机竟如此深重,早猜透了冬老的计谋!以后可要多多提点兄弟啊。”
“哪里哪里,老弟过奖了。”算卦先生一听他恭维自己,嘴里连连谦虚着,可却极为受用的捋着胡须,甚是得意。
两人又说了些闲话,把地的尸体重新摆放了一下,随即渐渐远去。
过了好久,眼见他们绝不会再杀回来,也完全消失掉气息之后,韩老六这才一挥手,解除了围在我们周围的白雾,带着我从树枝轻飘飘的落回了地面。
我看了看满地的鲜血和尸体,很是不解的问道:“他们为什么要重新摆放一下呢?”
“你刚才不是听到了吗?这是诱饵。”韩老六沉着脸道:“若是我们此时才赶到,看到这一幕,你首先会想到什么?”
我又仔细看了一遍,猛然醒悟了过来:“这些死尸和大蛇全都顺着同一个方向,而且断口处全都摆成了一条直线,整整齐齐。我们会以为,是被什么东西一下削断的,进而猜测他们可能是触动了某种禁制,被黄昏之剑所斩杀的!”
“不错!他们想让我们以为黄昏之剑已经出世,好抓紧时间去寻找。仓促之间,肯定又会落入他们所设好的另一个圈套。”
”可是……“突然之间,我又想起了一个刚刚被我忽略掉的疑点:“雪蟒明明是你杀的啊?他们怎么没发现呢?”
“懒罗汉的独门阴物是灭阳刀,方圆两丈之内,凡有生气之物皆会被斩成两段,若不是我们退的早,又用了隔阳罩,恐怕也早身首异处了。所以,他自然以为这是他自己所杀的。也幸好这些白鬼子兵来的及时,我们的脚印也被错认为是他们留下的,这才没有暴露。”
“不过,刚才的话你也听到了,这次的事件很可能像他们猜测的那样,是龙清秋一手策划的,目的是借用魔盒把你引出武汉,又把我们几个牵扯进来,一锅端掉!他们在恶魔之谷里,设下了重重机关陷阱,接下里的每一步我们都要极为留意才行!稍有不慎可能要葬身于此了。”韩老六叮嘱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