耗子嗯了一声,一边喝着碧螺春,一边回忆起来:“我记得特别清楚,那老头给我打电话的时候是下午,当时还下着雨,催债的人刚走,我正愁怎么应付过去,老头的电话进来了。我当时还以为这是老天在帮我,想都没想的答应了,甚至连他让我办什么事儿都没有细问。”
“老头当时说话有些不清楚,电话里也没有具体说,是想要委托我帮忙找一具尸体,然后从尸体拿回一样东西。当时我被催债人逼得有点儿狠,实在没办法,只好答应了。老头告诉了我敬老院的地址,让我抓紧时间过去一趟。他的语气十分紧迫,这件事儿对他来说似乎特别着急,我心想越是着急越好抬价钱,答应他第二天午去敬老院和他见面。”
“然后呢?”我认真地听着,想从他的话里找到一些对我有用的信息。
耗子继续道:“我第二天如约去敬老院见到了老头,老头给了四五个地址,说尸体很有可能埋在这几个地方,看样子他自己都不确定。我随口提了个价钱,他居然想都没想同意了。我当时特别意外,谁买东西还不讲个价?早知道老头这么好说话,我该把价格开得再高一点了。我又是后悔又是心疼地接过了老头给我的地址,赶紧从敬老院离开了。走之前老头特别交代我要尽快,留给他的时间不多了……”
看来陈伯已经知道自己大限将至,所以想要在自己临死之前完成这件事。如果锢魂钉的作用是封印恶鬼,那么他的用意再明显不过,他想释放自己小女儿的灵魂,让她可以自由自在,甚至是转世投胎。
这件事对他的意义重大,也让他在所不惜,所以只要在自己力所能及的范围之内,他都会同意耗子的要求!
“老头给我的地址特别怪,有两处已经开发成了高档住宅小区,剩下的几处不是在郊区是在野外,高档小区我进不去,但荒郊野外任我横行了。我挖了两处什么都没有找到,心里还琢磨那老头是不是的了老年痴呆,拿我涮着玩呢?只不过当时催债的人催得特别急,我只好赌一把,咬着牙挖了下去,结果真的在最后一个地址挖到了尸体。那个破地方地图都没有显示,特别的隐秘,单是找位置花了我三四天的功夫。那块以前应该是个湖,不过已经干枯了,我在湖边的一棵大树下挖到了尸体。”耗子说完,眨巴眨巴眼睛:“这么多了,剩下的你都知道了。”
我嗯了一声:“那陈伯有没有告诉你,他为什么要找那具尸体?”
“没有!”耗子十分果断地答道:“他没说,我也不会问。你想啊,这里面说不定有什么官司呢,要是正常死亡,干嘛不把尸体埋到公墓,怎么会随便找个犄角旮旯埋了?我又不是丨警丨察,这种事情能躲多远躲多远吧。”
“要是让你再去一次,你还能找到那个地方吗?”
听我这样问,耗子有点儿傻眼:“啊,你还要去啊?”
“打蛇打七寸,不找到尸体怎么能解决问题?枉你还说跟着土耗子混了几年,看你这德行,也没学到什么真本事。”我鄙夷地瞪了他一眼。
耗子尴尬地嘿嘿直笑:“我那点儿小伎俩,哪能入您老的眼。那地方虽然难找,但我肯定能找到,您要是想去,我给您带路。”
我对他的态度十分满意,又问了一些关于他和陈伯交流的问题,无奈陈伯当时已经重病,话也不利索了,和耗子说过的话都有限,更别提有价值的线索。
我只好作罢,留了耗子的电话离开了茶楼。
那具尸体既然是陈冰清的妹妹,为什么会无缘无故失踪?是谁把尸体运到埋尸地点藏起来的?又是谁将游方和尚留下的降魔杵插在了她的天灵盖?陈冰清说她妹妹是溺水而亡,这里面会不会有什么章?陈伯又为什么会在得到降魔杵后自杀?
谜团一个接着一个,我觉得这次的阴物事件相当棘手。不过这也非常有挑战性,大大的刺激到了我的兴趣。
陈伯的死是个关键,看来我有必要了解一下他过去的生活习惯,看看其有没有什么不为人知的秘密。
回到家后,尹新月正在院子晒太阳。我走过去问她:“最近爱心社团没活动吗?”
尹新月有些诧异地看着我:“你不是不喜欢参加活动吗?次叫你起床你还不乐意,怎么现在这么主动了?”
“我认真考虑了一下,这种积阴德的事简直是一本万利,应该长期做,长久做!”我无认真地说道。
尹新月甜美一笑:“次陈伯去世后,团员们都有点儿受打击,最近根本不响应活动,胖团长组织了两次还是没结果,我看非要把电视台的人请来才管用了。”
我计心头,胸有成竹地向尹新月道:“你去联系胖团长,说电视台的事情我来想办法!”
尹新月怀疑地问道:“你认识电视台的人吗?我怎么没听你提起过,你不要胡乱开玩笑,答应别人的事情又做不到,那是说谎了!”
“你老公是那样的人吗?”我冲他挥挥手,急忙跑进房里给李麻子打电话。这家伙最近异常逍遥,居然带着夏琴去了海边度假,吃海鲜晒照片,幸福得不要不要的。接到我的电话他居然还有些不爽:“小哥,你能不能不要做这种棒打姻缘的缺德事儿?我正要和夏琴去游泳呢!你不知道,夏琴的身材简直完美到爆,她穿基尼的样子太美了……”
我直接打断他:“李麻子,我有事儿请你帮忙,你人脉我广,认不认识电视台的人,给我介绍一位。”
“靠!你当我是孙悟空啊,哪路神仙都认识?”李麻子不客气地拒绝了我。
我哼了一声:“我再问你一遍,认不认识?你要是敢说个不字,我现在冲到你家一把火烧了你的房子,等你度假归来看到一片废墟,希望你还能笑得像个2b一样,那么开心。”
“算你狠!”李麻子咬牙切齿地骂道:“等着,我翻翻通讯录。”
“无毒不丈夫!”丢下这么一句话,我得意洋洋地挂断了电话。
五分钟后,李麻子将电视台的编导电话发了过来。我也没客气,直接打过去自报家门,然后拜托了他一下道:“其实是走个过场,你派个记者来行,摄影机开不开都没关系,更不用播在电视。当我欠你个人情,以后有事儿我决不推辞。”
原本还有些犹豫的编导听完之后,立刻同意了。毕竟我张九麟的一个人情,那是非常不容易得到的。
第二天一早,因为有记者加入,爱心社团的团员甚至一次增加了一倍以。所有大妈都红唇烈焰看似无心实则有意的走到摄影机跟前露个面,还追着记者屁股后面求采访。
等我们顺利抵达敬老院后,陈伯去世的悲伤已经冲淡了许多,我甚至觉得老人们已经遗忘了这个曾经与他们共同生活过一段时间的人。
尹新月有些不解地问我:“为什么会这样呢?一个人在他们面前死去,他们怎么会这样无动于衷?”
“因为老了,他们身边的朋友都在逐渐死去,已经见怪不怪了。”我看着四周的景致,有些感慨地说道:“这里是敬老院,生活在这里的都是些徘徊在生死边缘的人……”
尹新月长长地叹了口气,转身跟着团员们忙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