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趁机把手伸了出去,准确的把精血滴在阵眼的位置里,之后不做任何停留的收手,李麻子迅速的关柜门,甚至差点夹住我的手。
“小哥,你这阵法有没有用啊?”
我这次布置的是一个简单却很管用的困灵阵,能够迅速启动,困住区域内的阴灵,所以算真的对南郭先生没用,也足够拿下高渐离的阴灵了。
可是我滴下精血后过了好一会儿都没有声响,李麻子这才轻声问了一句。
我没有回他,只是怪的喃喃道:“你有没有觉得柜子里有些挤?”
黑暗我看不清李麻子的表情,只是见他明显的愣了一下,好半晌才结结巴巴的问道:“小哥…你怎么在那边说话?”
这下换我愣住了,我因为要放精血所以一直站在这边啊。
李麻子的声音像是快哭出来似的:“那我边的又是谁……”
他的声音戛然而止,我警惕的将双刀挡在了胸前。
接着我听到低沉的呼吸声慢慢的靠近,随后是南郭先生变态的声音:“啧啧,你还会布置阵法。”
“你把他怎么样了?”
我吞了口唾沫,摆出了一个防御架势,防止他靠近。
但柜子总共这么点大,细长的双刀根本没有办法施展开,倒是他的短刀在这里面用起来的话,会顺手很多。
怪的是南郭先生像猫戏老鼠一般,逼近后不再有什么动作,只是在黑暗盯着我。
突然,我口袋里的手机响了起来,我摸出手机,一看竟然是t恤男的。
刚想挂掉,南郭先生却冷笑着让我接电话,因为李麻子还在他手,我无奈之下只能接通电话。
t恤男只是确认一下我的安全,我没敢说现在南郭先生在我旁边,只是说我现在很安全。
“你什么时候到?”
我下意识的问出这句话,问完之后有点后悔,飞快的让t恤男到了泰国赶紧赶过来,然后将电话挂了。
南郭先生呵呵笑了几声,我听到柜门开的声音,似乎有人走了出去。
这样等了半天,我终于确定房间里似乎没有其他人了,这才推开柜门,然后打开了灯,急忙检查李麻子的伤势。
还好李麻子只是短暂的昏了过去,我在他人处按了按,他醒了过来,满脸惊慌的朝着四周看了看,直到我告诉他已经安全了,他才呼了口气。
“你怎么打退他们的?”
李麻子显然有些不敢相信我们能够死里逃生,我苦笑着说自己也不知道,他莫名其妙的走了,外面的东郭先生甚至连面都没露。
李麻子呼了口气:“管他们怎么走的,小哥,你快扶我出去。”
我把他扶到沙发靠着,两个人根本不敢休息。
东郭先生和南郭先生撤退的莫名其妙,我和李麻子睁眼瞪了大半夜才确定他们不会杀个回马枪,这才开始收拾身的伤口。
我身倒是还好,只被南郭先生在腰间刺了一刀,但李麻子情况有些不好,他之前肩膀被妩媚女人抓破,现在又被高渐离的阴灵洞穿,伤加伤,处理起来更加麻烦。
李麻子笑着说老子这也算是为救他们的命流过血了,等回去了小哥你可一定多夸夸我的功劳。
我无语的给他缠绷带,在他没受伤的肩膀拍了一下:“你可省省吧!能不能回去还不一定呢。”
“呸呸呸,这种丧气话怎么能随便说。”
李麻子眼神一变,拽住我的手在木质的柜子敲了三下,随后他问我,有没有觉得东郭先生他们似乎并没有想要我们的命?
我也有这样的感觉,但是总觉得说不通。按照t恤男的说法,这两个人来这里是为了杀我,但刚才如果不是他们主动退走,我和李麻子肯定凶多吉少了。
“行了,想这些也没用,现在最要紧的赶快休息,谁知道他们在打什么鬼主意!”
我想了想也没有什么头绪,索性不管了。
李麻子无所谓的点点头,一头倒在床,很快打起了呼噜。
我无奈的笑了笑,也躺在旁边闭眼休息,但却不敢睡的太深,听到一丁点动静会睁开眼睛谨慎的在房间内巡视半天。
很快我发现东方开始泛白,我隐隐猜测他们退去的原因或许和天快亮了有关。
杀手,特别是南郭先生这样依靠夜魔斗篷的人是见不得光的。
在明亮的环境下,他的身手最起码要降低一个档次!
我不停的想着关于南郭先生和东郭先生的事情,等天色大亮后才敢闭眼睛休息起来。
紧张的一宿的精神一放松下来,我睡死过去。这一觉睡得很踏实,也没再做梦。
不知道睡了多久,我感觉旁边突然热了起来,睁眼一看却发现李麻子躺在一旁。
只是他浑身发烫,竟然在这时候病了。我连忙爬起来,跑到酒店前台要了点医用酒精,回房间给他擦了擦。
酒精降温效果很好,可是温度刚降下去立刻又升了回来,我皱着眉头又擦了一次酒精,如果这次还不行,那只能去医院了。
等了大约十分钟,李麻子浑身又一次变的滚烫,我深呼了口气,虽然出去可能遇到麻烦,但看他这副死样,也只能去医院了。
我扛着已经陷入昏迷的李麻子下了楼,伸手拦了一辆的士,直奔最近的医院。
检查后医生说他需要住院观察,有可能会转成肺炎,急的我把危险抛到了九霄云外,赶紧办理了住院手续。
打点滴后李麻子身的热度稍微退了一点,但人还是没有醒过来,我守在一边给t恤男打电话,电话响了很久也没接,我无奈挂掉给他发了短信说了现在的情况。
搞定这些后,我才点了餐趴在桌子狂吃一通,等喂饱自己后,我在病房里转了一圈,随手贴了几张符。
这么做不过是求个心安,现在找我们麻烦的都是人,灵符能抵挡的也只是他们带来的阴灵了……
晚医生来检查过李麻子,说要明天再看看,如果情况稳定再输一天液,如果还高烧不退要考虑肺炎了,让我晚好好守着,有情况立刻通知值班的医生。
我拉了一把椅子坐在病床边,心里隐隐有些不安,总觉得有人在窗外窥伺我们。
可实际病房在三楼,应该不会有人能从窗户盯着我们。
我逼迫自己把心放宽,前半夜至少休息一会儿,不然等后半夜会更没精神。
但我也只能闭着眼睛,迷迷糊糊的休息着。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我感觉自己越来越冷,像是置身于冰天雪地一般。
我打了个冷颤,瞬间醒了,抬眼一看病房还是那个病房,但墙角竟然结了雪花!
躺在病床的李麻子嘴唇已经发青,竟然如同死人一般。
我连忙凑去摸了摸他的体温,还好只是被冻的厉害一些,并没有死掉。
赶忙用被子将李麻子裹紧,又拿了张灵符放在他胸前,他的体温总算是慢慢回升,脸色也正常了。
看他正常了,我才打起精神,提着双刀在病房里观察起来。
这种天气不应该会冷,更何况还结了雪花?一定是阴灵搞的鬼,只是不知道这次来的是东郭先生他们,还是泰国的黑衣法师。
随着墙角的雪花越结越大,一道影子也越来越清晰。
是高渐离,它出现以后没有马对我动手,而是自顾自地盘腿坐在窗边,幽幽地拉起二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