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小姑娘看似弱不禁风,却极有可能是真正的凶手!
而且,她背后的阴物又极其厉害,千万不能掉以轻心,否则算我能逃走,没有修为的张小爱也凶多吉少。
屋里的摆设很破旧,也简陋的可怜,只有一张小木床,一个玻璃小书桌,外加几把椅子。阳光全被院的大梨树遮挡住,显得屋子里湖南无,极为阴仄。
正如张小爱所说,秦萌萌家的墙,挂满了相片。
相片里是一个阳光帅气,满脸笑容的男人,他穿着一身迷彩服,对着五星红旗庄重的敬礼。其他还有一些生活照,如在操场训练的时候,如在宿舍的时候,如送快递的时候。
但不管是哪一张,男人的脸都充满了善良的笑容。
每张照片都被擦的一尘不染,看来秦萌萌和哥哥的感情真的深到彻骨。
我对着照片看了很久,叹了口气问道:“你哥哥……他是怎么死的?”
“被杀死的!”秦萌萌早控制不住情绪,眼泪像断了线的珍珠一样滚滚掉落:“他好心见义勇为,却给一帮小流氓活活用刀子扎死,整整扎了二十八刀!”
说完,她大声嚎哭了起来。
张小爱不知道是出于女人的天性,还是被感动了,一手揽过她的肩膀,把她搂在怀里。
秦萌萌也没反抗,趴在张小爱的怀里放声大哭,瘦弱的身体不住的颤抖,看得人格外揪心。
可揪心归揪心,我并没有忘记此行的目的,更没有忘记,这小姑娘很可能是一个双手沾满鲜血的刽子手!
趁她趴在张小爱怀里痛哭的时候,我飞快的掏出罗盘,测算了一下。却发现屋子里虽然昏暗无光,可并没有什么阴气,但很快罗盘的指针开始飞快抖动,远远的指向了正北。
正北方向?
那不是我们来时的路吗?难不成我们找错了凶手?真正的凶手并不是秦萌萌?
在此时,我突然发现,床的被子鼓鼓囊囊的,好像包裹着什么东西,只露出了暗黄色一角纸钱。
哥哥含冤而死,妹妹出于缅怀而烧纸祭奠,这本来是件很正常的事,可为什么非要遮遮掩掩的用被子罩住呢?难道这里面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我往前走了两步,给张小爱递了个眼神。她马明白了过来,微微侧了侧身子,帮我挡住了秦萌萌。
我一把掀开被子,藏在里面的东西顿时露了出来。
一盒檀香,一大捆黄纸,几个苹果还有只烧鸡,都是一些祭祀用品。
可这几天并不是清明节,而且看样子秦萌萌的生活也不太宽裕,怎么可能天天去拜祭?
我再仔细一看,在一堆祭品当,还有一个塑料袋,里边装着六只泥娃娃,泥娃娃全都齐头而断,一个个身首异处!
“你要干什么?”此刻,秦萌萌终于察觉到了什么,猛地一下冲开了张小爱的怀抱,大声冲我咆哮着。
“我干什么?你看看你都干了些什么。”我抓起泥娃娃大声喝道:“你哥哥的命是命,别人的命不是命了吗?六个大活人在你眼里和泥娃娃一般吗?”
“你……你到底是谁?”秦萌萌见我似乎知道她的底细,顿时一愣,极为惊愕的往后退。
“你不用管我是谁!”我提起那个塑料袋在她面前扬了扬:“你小小年纪,利用阴物害人,不知道自己要挨多少因果吗?”
“因果?”秦萌萌冷笑了一声,原本清秀的脸庞蓦然间扭曲起来:“真要有因果,杀害我哥哥的人应该坐牢,枪毙!可他们现在却都活得好好的,因为该死的《未成年人保护法》。”
到了这个地步,整个案子终于水落石出了。
即便是刚才发现了床的泥娃娃,我仍旧不敢相信眼前这个弱不禁风的小姑娘,会是一个杀人不眨眼的魔鬼。
但显然事情已然明了——秦萌萌是凶手!
我刚才大声逼问她的同时,另一只手紧紧的捏住了无形针,若是她突然发起进攻的话,我马会脱手而出。
可此时见她神智清醒,只有满心的怨恨,不停的大哭咆哮,我也不知道怎么办才好了。
“他们都该死!”秦萌萌梨花带雨,捂着脸道:“我是杀了人,可也是为民除害。”
“他们不光杀了我哥哥,还仗着自己年纪小,一直不把法律放在眼里。这一年来他们做了多少坏事?害了多少人?又有谁来管。”
秦萌萌两只小手攥的紧紧的,病怏怏的小脸蛋显得更加惨白,不住的咳嗽着。
张小爱很是无奈的叹了口气,扶着她在椅子坐下。
“你到底是借用了什么阴物?赶紧告诉我,你现在已经被阴气掏空身体了,再迟一个月必死无疑。”我急切的问道。
“我是不会说的!”秦萌萌固执的说道:“它帮我报了血海深仇,我决不会出卖它。”
“人是我杀的,你们要抓抓我好了!大不了送我去枪毙,这总行了吧?”
“枪毙?”我往前走了两步,冷笑道:“你以为把你枪毙完了吗?”
“你知道这阴物有多凶吗?它千百年来积压的魔性已经彻底被鲜血激发,若是再不降服,以后不是只杀恶人了,而是见人杀。”
“那……那我也不能说!”秦萌萌依旧固执的咬着嘴唇。
“你不说我也知道它在哪儿,它在包公祠里对不对?”我紧紧盯着秦萌萌的眼睛吼道。
她准备了那么多的祭祀用品,显然是正赶着去祭祀,可既然不是祭祀哥哥,那会是祭祀谁呢?
还有罗盘刚才指向北方,正是我们进村的方向。
我观察过,那里沿路并没有发现什么坟墓,唯一的特别之处是有一座封闭的包公祠。
由此可见,阴物极有可能藏在包公祠。
一听我说出包公祠三个字后,秦萌萌脸顿时露出了巨大的震惊和害怕。
我立刻明白,自己猜对了!
“那件阴物到底是什么?”我进一步逼问道:“阴物一旦产生魔性,是没有任何理智的,它会把附近的人通通杀死,采补阴气。而且很有可能是从你们村开始!”
“你希望看见全村人被它一个个斩掉头颅吗?想让秦家屯变成一片乱坟岗吗?想让你当兵救人的哥哥死不瞑目吗?想让你爹娘连做鬼都抬不起头吗?”
我每问出一个问题,会踏前一步,而我每踏前一步,秦萌萌打一个哆嗦。
显然她不怕死,立下为哥哥报仇的心愿后,她已经把生死抛于脑后!可她的本性跟她哥哥一样都是善良的,她害怕无辜的人受到牵连。
“萌萌,你也不想杀人了对不对?害你哥哥的凶手已经全部丧命,你也不想看到再死人了对不对?”张小爱站在旁边,替她拢了拢头发,细声劝道:“跟姐姐说说,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秦萌萌沉默了太久,孤独了太久,现在大仇得报,也想找个人说说心里话,于是一边啜泣一边道出了真相。
她和哥哥秦卫国是一对苦命孩子,早早失去了双亲,蜗居在村。
而且她的身体一直不太好,常年有病,哥哥秦卫国一直对他照顾有加,兄妹俩感情真挚。
后来哥哥当了兵,她每天都在家里盼着哥哥的来信,盼着哥哥寄来生活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