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怎么办呀?”小梅吓得浑身发抖,白皙的身体软绵绵的靠在我的肩膀,阵阵香气直往鼻孔里钻。
不过这时,我哪还有什么别的心思,当下一把推开了她,大声叫道:“快跑!去折一根樱树枝来。”
“好!”小梅稍微愣了一下,转身跑,一脚踩在严三儿流出的肠子也全然不顾了。
这时我才发现,她那两只大辫子也被锋利的军刀斩断,现在已成了一头披肩短发。
樱花军刀之,寒芒闪烁,仿若前两刀已经耗尽了它的全部力量,此刻需要重新积蓄阴气。
它的可怕之处,我早已见识到了:红葫大师的宝贝葫芦,蛇婆的灵宠全都抗不住这一刀!
而且,我发现军刀积蓄阴气所用的时间越长,施展出来的威力也更强。
眼下,军刀阴气酝酿这么久,而且已然凝结成一团红色的光晕,我算转头狂奔也没用了!
我暗吸了一口凉气,抽出了斩鬼神双刀,准备强行硬抗,坚持到小梅回来再说。
“来吧!”我狠狠的咬了咬牙,喝道。
唰,一道寒光飞奔而来!
这一下速度极快,远刚才两刀更加凶狠。
我立身站稳,竖起双刀护在胸前。
一阵激烈的金属碰撞声,刀芒撞在双刀,我双手如同触电一般急速的颤抖着。
“啊!”我大吼一声,拼尽全身的灵力死命抵挡。
咔嚓一声脆响,刀芒被我用巧劲斜着带了出去,硬生生的劈开了半面墙壁。
我也被这一震之力狠狠的甩了出去,重重的摔在了地。
我手里的双刀已经脱落,手背布满了青筋。我努力的想要站起来,却浑身发软,提不起半分力气,而且觉得心口发闷。不过一小会儿功夫后,忍不住吐出了一口鲜血。
藏在刀的那千名日军亡灵生前到底经历了什么事,竟然如此凶悍?
我惊愕之余,忍不住心生惧意,这刀已经化为器灵了,若是刀芒再聚一次,我肯定必死无疑!
白莹莹的月光迎空撒落,可小院四周却仍旧一片漆黑,原来是这样!
我突然间明白了过来。
弥漫在村黑雾根本不是什么鬼打墙,而是樱花军刀在吸收月光。满村下的月光都被它吸的一干二净,所以才会暗无天日。
眼看着军刀又聚起了道道血芒,我心下大急。
正无可奈何的时候,突然间,我的手机响了起来。
刚刚倒地的时候,手机掉了出来,落在脚边。我一把抓了起来,发现是一条骚扰短信。
短信?
小梅说过,大丰村自从出了怪事之后,根本没有手机信号,应该是受到了鬼气的干扰。
此刻军刀正在吸收月光,造成的干扰自然少了许多,所以手机信号才会通畅了起来。
如果是这样的话,我能连络了!
突然间,我想到了一条妙计。
我飞快的打开手机打开络,在音乐库里急速的搜索着,鬼刀点点红光汇成了一线,眼看着又要发出一道刀芒来。
“好,是这个!”我急忙点下了播放键,悠扬的音乐声瞬间响起。
刀光已成,眼看着要飞斩而出,但是下一秒停住了,随即慢慢的暗淡了下去。
而军刀也随着音乐的节拍左右摇晃起来,像是在跳舞一般。
“好险啊!”我长出了一口气,高悬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
我刚才播放的正是日本名曲《樱花落》。
刀的阴灵既然那么眷念故土,想必这首《樱花落》可以缓解它的思乡之情,我这是情急之想的笨办法,却没想到真的奏了效!
“啊?”
正在这时,小梅急匆匆的跑了回来,一见满地狼藉,我也虚弱的躺在地,不由得惊声大叫。
鬼刀仿佛也听到了惊叫声,而且被打断了听音乐极为不满,唰的一下刃口向前,直对小梅。
“嘘,别出声!”我竖起一根指头,小声提醒。
小梅虽然不知道怎么回事,却也不敢再喊,赶忙捂住了嘴巴。
我把音乐调成了循环播放,小心翼翼的从地爬了起来,强忍着剧痛不敢发出半点声音,示意小梅把樱树枝轻轻的放在地。
随后,我们悄悄的退了出来。
退出院门的时候,我回头一看,那军刀正随着音乐声在桌子不停地起舞,樱花枝散发出来的香气,仿佛母亲的双手,爱抚着这些死在异国他乡的孤儿灵魂。
我和小梅逃出院子,直奔村东头。
虽然严三儿已经死了,可他临死前所下的绝杀令依然有效,那些村民仍旧在四处寻找着猎物,只是没有了目标,各个都像无头苍蝇一样,左右徘徊。
我们俩极为小心的一一绕过去,刚刚走出街口,突然从旁边的老树里刺出了一根钢叉。
小梅一直在前面带路,根本没料到老树后面还藏着一个人。
这一下极为突兀,她根本躲避不开。
我离着她还有四五步远,也来不及救援!
“啊!”小梅吓得失声尖叫。
钢叉刺来的速度极快,却在她的喉咙前面猛地一下停住了。
叉尖闪烁,发出道道寒光,几乎紧贴着她脖子,只要再稍稍前进一厘米,刺进去了!
我见钢叉停住,赶忙一把拨开,伸手去拽小梅,可却没拽动。
小梅木然的站着,呆呆的看着前方道:“亮亮……”
手握钢叉的是个十几岁的小男孩,长得很瘦,个子很高,光着身,穿着条蓝色的短裤,正瞪着一双赤红色的眼睛死死的盯着我们。
我一下认了出来,正是那天跟踪我的大男孩。
“亮亮,你……你还记得姐姐吗?”小梅的眼角有些湿润。
看来,这是她的亲弟弟。
大男孩仍旧死死的望着我们,既不收回长矛,也不继续向前刺。
“亮亮,你想起来了,你知道我是谁了对不对?”小梅有些激动的向前跨了一步:“我是你姐姐啊,你还记得吗?在这棵大树下,我们一起捉知了,斗蛐蛐,你还……”
她很是忘情的说着,又要朝前迈去。
我却猛然发现,那大男孩双眼猛地红光一闪。
“快闪开!”我赶忙冲了去,一把将她拉开。
咔的一声,那钢叉紧贴着小梅的脖子穿了过去!狠狠的扎进了对面的大树,竟然刺进去二十几公分!
他恶狠狠的看着我们,奋力的向外拔着。
在这时,远处传来了一阵脚步声,好像有其他的村民听到了动静,正急速的向这边赶来。
“快走!”我一把拉过小梅,想要继续向前。
“亮亮……”小梅仍有些不舍的大叫着,死都不肯走。
“你冷静点!”我大声叫道:“现在鬼气还没有解除,他的神智也没有完全恢复,你是非要死这儿,等他醒来之后后悔一辈子吗?”
小梅这下被喊醒了,她使劲的擦了一把眼泪道:“亮亮,你再等一会儿,姐姐这去救你!”说完,扭头跑去。
一个个嗜血如命的村民,手持着各种武器在街巷里不停的转悠着,想要杀死所有的入侵者。
我和小梅一路躲躲藏藏,终于绕到了村东头的那间石屋。
我们俩藏在石屋后面的阴影之,远远的向前望去。
青柳道长虽然已经遇害,可他贴在石屋的夜光符依然闪亮,照得石屋门前白光一片,亮如白昼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