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手里拎着一柄准备砸破石屋的大铁锤,守护在明觉大师身边,圆瞪着双眼,警惕的扫量着四周。
“鬼气远我们料想要可怕,再拖下去,恐怕大伙儿都得死在这里,看来只能强行布阵了。”青柳道长喘着粗气说道。
进村之前,我们几人已经研讨过一番。
村民们之所以会变得行尸走肉,正是被鬼气所侵染,完全丧失了神智。跟他们打完全没用,只有堵住鬼气的源头才行。
根据大家的推测,根源是这座石屋!
本来我们商议好,先砸开石屋,把里边的阴物带到村外再进行超度。可没想到这些村民来的这么快,而且下手狠毒毫不留情,要想在这群村民的重重包围下杀出去代价太大,只好地超度。
我手提双刀靠拢了过去,和大胡子并肩站在了一起。
青柳道长看了我们几人一眼道:“待会你们可一定要护住阵眼。是生是死,在此一举了!”
说完他一连甩出八根桃木桩,插在土壤,组成了了一个八卦安魂阵,随即咬破舌尖,噗的一口鲜血吐在青冥古剑,嘴里念念有词。
“起!”随着他一声怒喝,八根桃木桩同时颤抖了一下。
当!
正在这时,远处的黑暗又猛然响起了一声铜锣。
村民立马如同听到命令的士兵一般,狂冲而来。
尖锐的铁叉、带着泥土的铁锹大镐、嗜血的镰刀,乱纷纷急匆匆的迎面而来!
“小心了!”大汉狂叫一声,一步当先,抡着大铁锤护住了阵法的一个角落。
我也丝毫不敢怠慢,赶忙挥舞双刀跟了去。
明觉大师虽然伤了一条胳膊,但也紧咬着牙关,挥动着手里的大木鱼。
黑暗诡异的尖叫声不断响起,这些村民各个巨力惊人,震得我手臂阵阵酸麻,手双刀都险些脱手而出。
幸好,他们手的武器极为简陋,也经不住狂力猛砸,几个回合之后,被我削断了不少。而且他们人数虽然众多,但却毫无章法,大多数人根本凑不近,我们始终都只是面对着四五个人而已。
即便如此,我们几人也累的疲惫不堪,在村民们排山倒海的车轮战下满头大汗。
咣当!
突然一声闷响,好似有什么东西落了地。
我转头一看,是明觉大师的木鱼落在了地,他的脖子被一个小孩冷笑着斩断,只剩一丝皮肉还连在面,一颗光亮亮的圆脑袋无力的垂落下来。
噗嗤!
紧接着,一把大铁镐迎面砸到!
明觉大师的脑袋像西瓜一样被砸开了花,半截尸身血肉模糊的瘫软在地。
鲜血四溅,落的我满脸都是。
“啊?”大汉惊叫了一声,却也顾不得其他,赶忙狂舞着铁锤荡开了砸向他的两把大铁锹。
“牛鼻子,你快点!”大汉极为焦虑的吼道。
我连舞双刀,斩断了三名村民的胳膊,忙里偷闲的回望了一眼。
但见青柳道长手持青冥古剑,全身不住的颤抖着。
他不停的念诵着咒语,声音越来越快,越来越急,插在土壤里的几根桃木桩也越来越颤动,仿佛要从泥土蹦出来。
咔咔咔!
我回身又接连挡住了几轮攻击,同时又被逼退了七八步,眼看着要靠近石墙了。
呼!
土壤里桃木桩突然冒出一团火焰,随即烧成灰烬。紧接着,其他几根桃木桩也一起被烧。
噗通一声,青柳道长仰头喷出一口鲜血跪在地。
“牛鼻子,怎么回事?”大汉一边狂抡着铁锤,一边问道。
“完了。”青柳道长奄奄一息的道:“安魂阵法虽然已经启动,但这里的亡灵实在是太多了,根本负荷不了,大丰村以前到底是什么地方?怎么会聚集了这么多厉害的亡灵。”
大汉也有些蒙了,急声问道:“那可怎么办?”
青柳道长晃晃荡荡的从地爬了起来:“只能从长计议了,先逃出这座村子再说吧!”
说完,他倒提着古剑,转头跑。
大多数村民都围在了我和大汉身边,其余几个方向都是空荡荡一片,青柳道长三步两步溜的没了影子。
“这……牛鼻子,你他娘的不得好死!”大汉气的在黑暗直跺脚,却也无可奈何。
他的修为极为惊人,手里的大铁锤足有五六十斤,却被抡的呼呼风起。
不过,眼前的村民个个力大无穷,而且完全不知疲倦,再拖一会儿,他肯定也会力气耗尽,最后和明觉大师被凶残杀害。
经过这一番拼斗,我的体力也耗费极大,眼看着也坚持不了多久了,当下冲他喊道:“再拼下去也没什么意义,分头跑吧!”
“好兄弟,一定要活着回去。”大汉应了一声,又砸倒了一名村民,转身向西奔去。
我也连挥几刀,转头向东。
一离开石屋,眼前又是一片漆黑。
村四处都弥漫着层层黑雾,极为模糊,我顺着村小路飞速狂奔,身后,村民的脚步声如影随行。
且不说被他们追会有什么下场,我手腕可还有樱花剑穗留下的‘归乡团圆印’,要是半路被鬼气乘虚而入,恐怕真阴沟里翻了船了。
这村子万万留不得,我要尽快逃出去才是!
可光着急也没有用,眼前的路好像远远的没有尽头,而且弯弯绕绕的好像一直在村里兜着圈子。
是鬼打墙吗?
我边跑边掏出一张等灵符,点燃后丢了出去,暗念了一声:现!
层层黑雾仍然存在,可我眼前的视野却清晰了许多,弯弯绕绕的小路也消失了,甚至能隐隐约约看见围住村子的那一条沟壑。
我身后的村民仍旧紧追不舍,而且越来越近。
他们好像根本不知道什么叫疲累,追赶的速度一成不变,可我却累得早全身湿透气喘吁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