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咯咯咯……”纸人居然发出了阴恻恻的笑声。
每个纸人的嘴巴都没动,脸的表情也是毫无变化,可各种各样怪异的笑声却齐齐迸发了出来。
他们转着笑着,无的开心!
一张张三角形的纸脸在我面前不停飞转着,各种诡异的笑声阵阵入耳。
我的眼睛有些发花,脑袋昏昏沉沉的,好像马要睡过去。
在我即将失去知觉的时候,我猛然想起了爷爷笔记关于历朝历代民间禁术的记载,不对!我睡在钟小胖家的沙发,眼前的一切都是幻觉,是阴魂入梦。
所谓阴魂入梦,是用阴灵制造一个恐怖而没有希望的梦境,让你在梦境彻底迷茫,彻底疲惫,然后忍不住想要睡过去,可若是真睡着了可能永远也醒不过来了!
想都不用想,肯定又是那个纸人店的老太太施展的诡计!因为我救了钟小胖一命,所以她才将仇恨转嫁到了我的身,要置我于死地。
一想明白这一点,我立刻气的咬牙切齿!准备祭出无形针,刺穿幻境回到现实。
可转念一想,既然我已在梦,何不将计计,看看这个老太太到底是何方神圣?
于是,我把从尹新月那里学来的演技全都给用了,一边发出微弱的呻吟,一边装昏迷的用手捂住脑袋,随即跌跌撞撞的倒在了地。
那群纸人仍然大笑不止,围着我飞快的旋转着。
喵!突然间,远远的传来一声猫叫。
像是收到了什么命令一般,纸人们的笑声戛然而止,一个个如雕塑般站在了原地。
我偷偷将眼睛睁开了一条缝,朝着声音的来源偷偷望去,但见一只猫飞快的走了过来,白脸双瞳,浑身血红。
正是纸马店里那一只蹲在阁楼的怪猫!
它走的飞快,却是毫无声息。
“哼,小子倒是有点本事,居然能破掉我的阴魂索命煞,今天是留你不得了。”那怪猫冷哼了医生,它的声音既苍老又沙哑,听起来非常不舒服。
猫竟然能说话?
它瞪着一双绿莹莹的眼睛,冷冷的看了我一眼,然后伸出舌头舔了舔嘴角:“见了阎王爷可别告我的状,因为任何挡我路的人都得死。”
说完,它便张开獠牙狠狠地朝着我的喉咙咬来。
虽然是在梦,但若真被它咬断了喉咙,我肯定也得死于非命!
当下我也来不及多想,赶忙手臂一挥,操纵无形针,以最快的速度刺穿面前的幻境。
无形针闪耀出一道炫目的银光,唰的一下,将周围的景象刺了个对穿。
四周的纸人,坟包也全都被戳了几百个透明窟窿,那张离我只剩下几厘米的猫脸瞬间露出了一副错愕的表情。
紧接着,无形针收回,所有的景象顿时消无。
“啊!”我惊魂未定的大叫了一声,睁开眼来。
眼前是一张极为怪异的猫脸,白白的长毛,绿绿的眼睛,正定定的看着我。
什么?我还没有摆脱幻境?
我吓得从沙发滚了下来,那猫好像也吓了一跳,极为笨拙的跟着我一起滚落在地。
它冲我轻声叫唤着,满脸的疑惑。
直到这时,我才发觉已经回到了钟小胖家的客厅,这猫也不是幻境里的那只猫了,而是被移魂的钟小胖。
“张大师,您醒了。”三刚子听见声音,从厨房走了出来,手里还端着一份做好的早餐。
我抬头朝窗外望了望,天色已然微亮,经过了一夜大雨的冲刷,天空显得格外蔚蓝。
我使劲的抹了一把脸,这才彻底的清醒了过来,问道:“几点了?”
“六点半。”三刚子说完,把早餐放在我面前的茶几,他两眼通红,显然是一夜都在守着兄弟的身体,我在心里不禁冲他点点头。
“刚刚给我小舅子打完电话了,他一会儿过来。”三刚子很是怜惜的抱着钟小胖变的那只猫,
很是恭敬的道:“张大师您先吃点东西吧,我出狱的那段时间帮钟哥做过几天厨师,手艺虽然不怎么样,勉强还能填饱肚子。”一提起钟小胖,他那双本通红的眼睛又有些湿润了。
早餐做的很是精致,可只有一份,我知道他现在的心情糟糕透顶,根本吃不下。当下也没客气,走到浴室洗了一把脸,回转身来抄起筷子吃。
“张大师,除了安排您到炒饭馆检查之外,还有什么吩咐吗?”三刚子问道。
“你暂时也帮不什么忙,在家里好好看着你兄弟吧。”我一边吃一边答道。
“咦,他老婆呢?”我刚吃了几口,突然发觉好像少了一个人。
“嫂子……”三刚子顿了下道:“嫂子昨天给钟哥擦洗身子,整整擦了一夜,也骂了一夜,到天亮的时候,实在是熬不住,趴在床边睡着了。”
喵……
化身成猫的钟小胖听到这里,又有些动容了,情不自禁的伸出爪子来抹了抹眼泪。
若不经过这一番磨难,他可能永远体会不到糟糠之妻的好,这也算是因祸得福吧!
刚刚吃完早餐,没过多久,门铃响了起来。
三刚子打开门,迎面走进来一个高个子年轻人,这人穿着一身白色制服,戴着大盖帽,肩膀和胳膊都印着卫生检疫的标识。
“张大师,这是我小舅子白露。”
“白露,这位是张九麟大师。”三刚子毕恭毕敬的介绍道。
可能三刚子没和他细说我是干什么的,昨晚又发生了什么事,所以这小子很是怪的看了我一眼,只是点了点头,随即丢过来一个塑料袋道:“赶紧换吧,看看合不合身,可别弄脏了啊,不然我回去没法交差。”
“臭小子,怎么说话呢。”三刚子一听,表情微微有些恼火。
他的态度虽然不太友好,但我还不至于跟一个小人物计较,微微一笑接过衣服,走进卫生间。
衣服稍稍偏瘦了些,不过还算挺合身的。
人分三六九等,全靠衣服来陪衬,还真被说,换这套衣服以后,我看起来还真像是威风凛凛的卫生局领导。我对着镜子左右照了照,很是满意的走了出来。
估计在我换衣服的期间,三刚子对他小舅子好好的教育了一番,所以等我再出来的时候,那小子明显老实了许多,冲我笑道:“那啥……张大师,检查是事情面没批下来,是我私自做主的,所以咱们得速战速决,免得被发现。”
“好,那走吧。”我也不想耽搁太多的时间,这事越快查清楚越好,免得夜长梦多。
那个躲在赵旺财背后的家伙已经知道了我的存在,时间一长,说不定又会生出什么意外来。
我刚走到门边,忽然间想起了什么,一伸手从怀摸出一张等灵符递给三刚子道:“记得揣好这张符咒,千万不要离身,在我回来之前,无论发生什么事都不要开门,记住了吗?”
“记住了!”三刚子重重的点了点头:“张先生您放心吧!”随即又冲白露狠声道:“你小子也给我记住了,要是敢对张大师有半点不尊敬,看我怎么收拾你。”
“哦。”这小子看来很怕他姐夫,老实的应了一声,推开门来,却没敢先迈步:“张大师您先请。”
我们俩走出小区打了辆车,直奔城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