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非正是因为黑衣镇的风水较好,他才舍弃泾县选择了这里?
成功通过走廊,我们来到了最后一间石室前。因为这里之前只有黑车司机一个人来过,凭他一个人的力量根本不可能撬开石门,所以他只在外面捡了一些古董出去了。
地的尸骨不多,也没怎么遭到破坏,我特意叮嘱众人小心点别踩到了,免得被鬼魂记恨。
我拿着手机仔细的照了照,在墙壁的一角看到了许多白色的蛆虫正在缓慢地蠕动着,每一下都像爬在了我的心尖,令我浑身下直痒痒。
大龙和进带了铁镐,开始吃力的翘起石门来。
我和庄宁也没闲着,在一旁将铁锅支好,开始融化金子。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大龙和进终于气喘吁吁地将石门撬开了一条缝隙,我和庄宁这边也将金子溶成了液体。
由我带头,四个人进了石室。
石室的样子和之前相同,我顺利在墙壁找到石匣,取出石球,以同样的办法启动机关,看到了隐藏在地底下的五行缸。
木墓的五行缸是一口陶瓷水缸,缸一只白得透明的大蛆虫正在缓缓的蠕动着身体。
我不客气地招呼大龙和进把锅里的金水浇了下去。伴随着一阵吱吱乱叫,血蛆虫蠕动的速度越来越慢,等金子彻底冷却凝固,血蛆虫这样被困死在了金子里。
金克木,完胜!
进有些心疼地说道:“可惜了这些金子,值多少钱呢?”
“你可以把它们搬回家去,怕血蛆虫没有死透,万一哪天爬出来……”没等我说完,进惊恐地摇了摇头:“那还是算了吧!”
我和大龙、庄宁相视一笑。
血蛆虫之母既死,其他的蛆虫顿时好像断了营养一般,纷纷僵硬了身子从石壁滚落下来。等时间差不多了,我们四人从木墓退了出来。
回镇子的路,大龙难得心平气和的向我讨教道:“剩下的三个墓葬要怎么处理?”
我看了他两眼,故意逗他:“你毕恭毕敬的叫我一声九麟哥,我指点你一下!”
我本意是想开个玩笑,没想到大龙这小子居然恭恭敬敬地向我鞠了一躬:“九麟哥,请你指点!”
我对他的看法又升了一个档次。
这小子虽然非常傲慢,但还是一个非常负责的人,只要是跟镇子有关的事情,他特别的心。这会儿能叫我一声‘九麟哥’,大概也是担心镇子居民的安危吧?
我看着他一笑,把口袋里的虞氏族谱交给了他:“虞氏族谱虽然写了五行墓相生相克的办法,却没有注明五个墓穴的所在地。如果不是这几场大雨引发了泥石流,只怕五行墓一辈子都不会被人发现。现在我把族谱交给你,如果将来一旦天灾*,让其他三个墓穴出现的话,你按照面所记载的办法一一破解行了……”
大龙认真地接过了族谱,表情格外坚定:“我知道了。”
我故意和庄宁开玩笑:“看来黑衣镇下一任的镇长已经提前做好了准备。”话音一落,进和庄宁都笑了起来。
雨势越来越小,看来明天会是个大晴天!
至于虞翻的墓在黑衣镇,我决定不提了,让它永远成为一个秘密吧。
这老匹夫虽然弄出这么个五行墓害死了不少人,但他的本意只是想保住自己族人的安危,再说他也是三国历史的一位著名的谋士,为自己的国家做出了无数贡献,我还是不希望他死后被人打扰。
更何况直觉告诉我,要是哪个倒霉孩子真挖到了虞翻墓,肯定要惹出更大的祸事来!
回到庄家,我好好地睡了一觉,第二天天一亮,果然是个大晴天。接连下了许久的雨居然停了,我心情大好,早饭也多吃了两个肉包子,饭后和庄宁告辞准备离开,庄宁一脸诧异:“你不跟我一起回武汉吗?”
“当然不回去了。”我冲她笑了笑:“这次出来,我是想多游历一些地方,哦对了……”
想到这,我从口袋里摸出几块金子来:“这是那口水缸的边角料,我看对付血蛆虫不需要那么多黄金,私自扣下来一些。你爸爸也是为了贴补家用才冒险进了墓,你年纪也不小了,是时候报答他们了。这些金子应该能换一些钱,你用它们交首付,赶紧买房子把爸妈都接到身边吧!家人家人,只有在一起那才叫家人。”
庄宁感激地红了眼眶:“九麟哥,谢谢你!”
哟,小丫头开窍了,终于叫了我一声九麟哥。
我点了点头,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行了,我走了。”
“九麟哥,我还能见到你吗?”庄宁追出了镇子外。
“随缘吧,有缘自然还会再见。”我淡淡的挥了挥手,却并没有回头:“不过你最好祈祷不要遇见我,否则肯定没什么好事,因为我是一个阴物商人。”
说完这句话,我快步离开了黑衣镇。
离开黑衣镇后,我在山路边站了一个多小时,才算拦下了一辆路过的桑塔纳轿车。!
车拥挤着好几个人,司机毫不客气的把头探出车窗,扯着嗓子朝我骂道:“你小子脑子是不是有问题啊?好端端的拦什么路,要死也别死在我的车前面。”
没等他骂完,我便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百元大钞在他面前晃了晃:“哥们,搭段路呗。”
这年头有钱能使鬼推磨,说其他的都是浪费。
果不其然,司机见了钱笑得别提多亲近了:“行行行,小哥你要去哪儿啊?”一边说一边把钱接到手里,对着阳光仔细地照了一遍,确认是真钞后才小心翼翼地塞进口袋。
“你们的车是往哪个方向?”我问道。
司机打量了我几眼道:“去前头的泾县,我这车没牌照,只敢在穷乡僻野跑,高速不敢走。这年头要是给交警抓到,非罚得我卖裤衩不可。”
靠!
他不说我还没注意,一说我才发现这是辆黑车,这让我顿生一种被坑的感觉。
司机察言观色,立刻明白了我心里的想法,得意的道:“小哥,这条路特别偏僻,你是等一天也未必等得到车。倒不如我拉你去泾县,到了泾县通的车多了。”
看他的模样是铁定不肯退钱了。
我无奈的苦笑,然后打开了车门,却被眼前的一幕吓了一跳。狭窄的车厢坐着六七个人,挤的如同叠罗汉一般,甚至还有农民怀里抱着老母鸡准备去泾县市场卖钱。
见我还要车,一个大胡子壮汉不满的对司机抱怨道:“你小子可别赚钱不要命!你这破车要是再加人,非得翻了不可。”
此刻他正小心翼翼的呵护着身边的一个小孩。
那小孩脸色苍白,不住的捂着嘴咳嗽,一看是得了肺痨之类的疾病。
司机冷哼一声道:“哪那么多废话?不爱坐滚下去。”看得出来,这一车人住的地方只怕黑衣镇还要偏远,所以唯一有车的司机成了他们的指望,得罪谁都不敢得罪他,否则以后出个门不容易了。
听了他的一声吼,壮汉立刻蔫了,同车的其他人也纷纷指责:“你话多,还嫌人家的车破,有本事你买辆新的呀。”
司机叫道:“都往里挤挤,给新来的小哥挪出个空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