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微微调息了几拍,想要运起胎息经,但稍一运转,就觉不对,无论我怎么运转,丝毫感应不到体内气息的存在。
就听那姓梁的道:“不要费劲了,你是逃不了的。”
我再运转了几次胎息经,却是犹如泥牛入海,全无反应,知道这老杂毛怕是在我身上下了某种法术。尝试无果。只觉得一阵头晕目眩,索性坐回了地上。这下子,可真成砧板上的鱼肉了。
就见那姓梁的拿着一个东西,皱着眉头,托在眼前仔细观看。我仔细一瞧,原来是那个黑银镯子,被这老杂毛从我身上搜走了。心中微一转念,立即就明白过来,这老杂毛之所以朝那三个牛鼻子出手,原来是为了这镯子,怕我一旦被擒,这镯子就落入别人手中。
只是奇怪的是,这老杂毛既然东西已经到手,还留着我干什么?此时性命操之人手,也没什么可顾虑的,冲他叫了一声:“老杂毛,把我的东西还回来。”
那姓梁的专心致志地看着镯子,却也没来理我,过了好一阵子,才轻轻地吁了一口气,将镯子小心地用一块布包了,收了起来。这才翻眼看了看我,道:“给你两个选择,一个是生,一个是死,你要选哪个。”
我一听,心中就不由大骂,闭了眼睛,懒得理他。反正他要杀,我就算跪地求饶也没用。他不想杀,我就算跪地求着他杀,那也没用。
过了片刻,只觉风声扑面,脖颈上一痛,就见那姓梁的已经闪到了我身前,一手锁住了我的喉咙。
“我现在就宰了你!”姓梁的厉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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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强忍着胸中窒息,盯着他看了几眼,明知说什么也没用,也懒得啰嗦。水印广告测试水印广告测试过了一阵,就觉脖颈上一松,那姓梁的板着的一张脸,突然一松,露出一丝笑意,挥手在我肩膀上拍了一拍,道:“小陆景。只是开个玩笑,不要当真。”
我此时虽然易了容,但这老杂毛与我交手过多次,而且眼睛贼亮,认得出我是陆景,自然也没什么可奇怪。只是这人脸变得如此之快,倒是让人有些错愕。
只见那姓梁的很快就收了笑,朝洞外看了看,压低声音道:“咱们小声些,可别把那帮牛鼻子引来。”
我只冷眼盯着他瞧,看这老杂毛到底要搞什么花样。
这时候瞧得仔细了,就见他脸色焦黑,头发被烧掉了一半,形容颇为狼狈,应该是之前在天师道那三个牛鼻子手里吃了大亏。
就听那姓梁的道:“小陆景。虽说咱们之前有些恩怨,这回我可是救了你一命。”
我抬手扬了扬手上的链子,冷笑道:“就是这样?”一边打量四周,心中暗自盘算。
那姓梁的微微一笑,道:“你这孩子机灵古怪,不把你锁着,我可看不住。”
我也不去接他的话茬,就听他又接着说道,“说起来,咱们认识有多少年了?”
这话说的,不知道的还以为我跟他是相识多年的老友了。看了他一眼,道:“我可不认识你。”
那姓梁的笑道:“咱们自打在潭城遇到,楚红对你可是一直念念不忘,一直想收了你做她徒弟。”
一说起姜狐狸,我就来气。这老杂毛他妈的还好意思提起她。
那姓梁的呵呵笑了一声,道:“一日夫妻百日恩,又能有什么解不开的仇隙?”
我冷笑了一声,道:“她可早就跟你斩袖断情了,你攀什么交情?”
那姓梁的微微一笑,随即叹息了一声,道:“小陆景,你说我有没做过对不住茅山派的事?”
“那就只有你自己心里清楚咯。”我就看他这番装腔作势,究竟意图为何。
那姓梁的长叹一声,道:“我虽是出身降教,但自打我进了茅山派。恪守门规,一直以驱魔诛邪为己任,守一方百姓太平,我又何错之有?”
他不提这个还罢了,一提起这个,我立即怒火中烧,他妈的就他还恪守门规,还守一方百姓太平?
连着冷笑了几声,盯着他厉声道:“当日偷袭荣华的人是不是你?”肌肉男的死,罪魁祸首就是这老杂毛。
见那姓梁的脸色微变,不待他辩驳,就立即打断了他:“你也不必狡辩,是不是你,我心里清楚的很。”
那姓梁的皱了皱眉头,道:“没错,不过我当时只是要找阴阳镯,并不想闹出人命。你朋友的死,都是庞贝那小畜生为报私仇!你放心,这人我已经帮你除掉了。”
听他说来,原来当日这姓梁的从茅山逃出之时,顺手将关在一边的庞贝给拍死了。
我一想到肌肉男的死,心中就是悲愤难当,强压下心头波澜,啧啧了几声,道:“这么说起来。你还是大好人了。”
那姓梁的道:“好人算不上,不过也算不得什么坏人。”
我斜睨了他一眼,道:“你对我家这镯子,倒是上心得很。”
“你家的?”那姓梁的有些错愕。
我也没接他这话茬,心里一转念。就道:“你要这镯子干什么,可不值几个钱。”
姓梁的看着我,转而微微一笑,道:“你也知道我是降教出身,隐藏在茅山多年。”隔了一会儿,又道,“目的自然是有很多。其中一个,就是寻找这枚阴阳镯。”
“这镯子看来看去也就普通,有什么用?”
那姓梁的道:“这我就不清楚了。”
我也不知他说的是真是假,心中盘算了一阵。道:“是那姓洪的老东西罢?他在你身上下了降术,你想拿了这镯子去邀功,去求他给你解了?”
姓梁的呵呵了一声,道:“就说你这孩子心思机敏。”
我打量了他一眼,道:“那姓洪的老东西可不是什么善茬。”以那老东西的心性,就算这姓梁的给他送上阴阳镯,也未必就能把他身上的降术给解了。
姓梁的叹息了一声,道:“要不是我身上中的这秘降,我就一直当个茅山门人又如何?”
他这话说来的倒是不错,以他之前在茅山派的地位。又娶了姜狐狸,生活和美,德高望重,那可要比在降教好了不知道多少。如果那会儿真让他当了茅山掌教,怕是连姓洪的都拿他没办法。
但只要他身上的秘降未解,就会一直留有把柄。那姓洪的一旦翻脸,只要当着茅山派众人的面,像宁圆宁缺那样念上一段咒语,这姓梁的自然身败名裂。
不过事到如今,这姓梁的在积金峰被揭了老底,犹如丧家之犬,就算天下再大,也没有他的容身之处。
“你是想拿着阴阳镯回降教,求姓洪的给你个好差事吧?”我瞥了他一眼,隐隐明白了他的打算。如今这世上,他唯一能去的,恐怕也就只有降教了。
那姓梁的盯着我看了好一阵子,突然笑道:“原先我是有这个打算。不过……看到你之后,我就改了主意。”
我听得心中一动,似乎想到了些什么。就听那姓梁的道:“对你这小子。那姓洪的怕是恨之入骨罢?”
“可能吧。”
那姓梁的笑道:“要是我把你跟镯子一道带去,想必这老东西一定会大喜过望。”
我看着他,也没说话。就听他继续道:“这镯子的事万分机密,他绝不肯让其他人知道。”说到这里,嘴角露出一丝笑意,“到时候,咱们就趁机发难,联手把那老东西做了!”并指做了一个斩杀的手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