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的头发直立起来,弯腰捂着肚子,满脸的痛苦。
她冲着我大声叫嚷,可惜我完全不懂她在说什么,我急忙向她奔过去,刚到她的身边,我的心里忽然生出一股极度危险的警兆。
我猛地蹲下去,身体蜷缩成球,与此同时,我的额头上挨了重重一击,如果不是我猛地蹲下的话,这一下就打在小陈博上面,我也就鸡飞蛋打了。
我被打的向后仰倒,目光所及,眼前空无一物,也不知道是什么袭击了我们。
乔忽然悬空漂浮起来,她的双手用力勒向自己的咽喉,脸孔因为痛苦而扭曲。我看了心疼无比,飞快的扑了上去。
一股劲风再次向我袭来,我停步侧身,那股劲风贴着我的衣襟飘过,我忽然闻到一股味道。
那是属于一个男人的气息,淡淡的烟草味加上汗气,在街上和人擦肩而过的时候,很容易就能闻到。
仔细倾听的话,能够听到压抑的极其细微的呼吸声,我心里无比惊骇,难道这人是个隐形人?怎么只闻其声不见其人呢?
乔的脸色已经变得青紫,我不敢再耽搁下去了,猛地咬破舌尖,向乔那边喷出一口血。
星星点点的血迹,有一些飘散而去,还有一些挂在了空中,可以肯定,那里一定有人或者东西。
我前冲,挥拳,打向空中的血迹,临到乔的近前,我猛地收回拳头,向下一蹲,扫出一记贴地旋风腿。
我踢中了什么东西,耳中传来闷哼的声音,乔的身体向侧翻,我迅速扑上去,压在乔的一侧。
身下确实有东西,可眼睛却看不到,我好像身体平平漂浮在空中一样。
我举起拳头挥拳就打,拳头与人体接触,传来闷响,乔总算脱离了束缚,向着一边侧翻几周,撑地而起。
她刚刚直起来,我的脖子就被人掐住了,我的头猛地向下撞,咚的一声,似乎撞在那人的头上。
我的头槌接二连三的下去,脖子上的手松开了,我被人猛地推了一把,翻倒在一旁。
我身上挂着的那把枪,立刻漂浮起来,枪口对准了我的额头。
我无奈的叹了口气,乖乖的举起双手。
那把枪猛地横过来,枪托砸在我的额头上,这下子砸的特别狠,我的眉骨那里鲜血直流,鲜血糊住了我的眼睛,眼前变得红呼呼的一片。
打击接二连三的到来,我很快就被打昏了过去。
我恢复意识的时候,发现自己和乔,被捆在相邻两根粗粗的木头上面,半个身子泡在水里,漆黑之中,我看到这里是一间很狭窄的房间,只有头顶,有一个黑黑的铁门,据我判断,这应该是位于地下的水牢。
“乔!”
我开口叫了一声,声音在水牢里面回荡,乔低垂着头,长长的头发垂下来遮住她的脸孔,并没有应答。
我心里焦虑无比,可是浑身被粗粗的麻绳绑的紧紧的,一动也不能动。
不!绝不能就这样放弃!为了乔,为了外面等我的那些女人,我必须要想办法离开这里!
我咬着牙,开始凝聚自己脑子里的意志。
我可以用自己的意志力,挪动一些细碎的小物件,比如钥匙眼镜什么的,但是要想凭借意志力,解开绳索上面的绳结,那就难于登天了。
但是我不想放弃,我拼命尝试着,脑子里的意志作用在绳结上面,就好像用小手轻柔无力的摩挲着,根本就无法移动绳结分毫。
高度凝结精神,让我的脑子又麻又胀,一直到我的脑袋麻木的都不像是我自己的,我才长叹一口气,让自己休息恢复。
闭目养神了一会,我感觉自己的精力恢复了不少,让我欣喜的是,似乎脑子里的意志力,更加坚实了一些。
这时候,乔忽然发出一声呻}吟,抬起了头。
我看到她的额头青紫了一大块,显然是被那个隐形的家伙打的,心里无比怜惜。
“乔!”
乔不能像我一样在黑暗中看到东西,她顺着我声音转过头,怯怯的说道:“吃鱼?”
我苦笑,我们都快当成鱼被人吃了…
我和乔平时只能靠手势交流,现在被捆的粽子似的,这个交流也没有了,我想问问乔头还疼不疼,估计说了她也听不懂。我只能用意志力凝聚,继续和绳结较劲。
“有点疼,好饿!”
乔的回答让我有点心疼,但是很快,我膛目结舌的看着乔。
“你怎么能听得懂我说话?”
“就是啊!我怎么听得懂呢?”
我这才发现,乔根本就没动嘴巴…那么…我和她是在用…精神交流?
难道是因为我现在意志力高度凝聚,所以有了和乔沟通的能力?我继续在脑海中发问:“乔,你冷不冷?”
“不冷的!”乔的回答,让我有点小欣喜!我猜对了!现在我和乔就是用精神在交流!
然并卵,这并不能帮助我们脱离目前的困境。
但是我仍然喋喋不休的和乔聊了起来,我和她相识以来,一直都是身体上的交流更多,很少有谈心的时候,现在正好补上。
然后,我就听到了让我骇然听闻的一件事情。
乔告诉我,她曾经去过一个很奇妙的地方,那里有很多的树木和很大的海,有巨大的生物,有闪电与暴雨。
更重要的是,那里有我,有安琪李美红,有陈丹青萧宁儿,还有几个女人,因为语言不通,她并不知道她们的名字。
难道…乔说的是我梦中的荒岛?可是我为什么想不起自己何时去过呢?
为什么我们始终都做着同一个梦境呢?
我问乔,她是怎么回来的,乔表示自己也不清楚,反正就是从那个奇妙的地方,突然就回到了自己的家里,她很想我们,可是并不知道如何去找我们,当我们出现在她面前的时候,她高兴的快要昏过去了。
我们两个不停的聊着,我企图借助乔的回忆,找回自己可能失去的那段记忆。乔告诉我,有一条很大很大的蛇,它差点吃掉我们。
那条蛇…我想起梦中的那个老人,一剑斩杀了大蛇…这条蛇就是那条大蛇吗?
乔说还有巨大的生物,听她的描述,很像是早已经灭绝的恐龙…我记得安琪的梦境中,也出现过恐龙…
本以为虚幻的东西,从乔口中一一证实,我已经越来越坚信了,那就是真实的!我们确实曾经一起经历过什么,可是后来,因为某种原因我们的记忆变得支离破碎。
这时候,头顶传来吱呀的声音,那扇上方的小铁门,被人掀开了…一个黑人的脑袋从上面出现,然后一束雪亮的手电筒灯光照下来。
灯光很粗鲁的照在我的脸上,我紧紧闭着双眼,一动不动。手电筒的光芒转到乔的脸上。乔按照我的嘱咐,也是垂着头并不动弹。
手电筒的光转移开,那个黑人竟然想关门离开,我一下子着了急。心里拼命祈祷着,千万不要走,千万不要走,你丫下来看看嘛!
出乎我的预料。那个黑人竟然真的停顿了关门的动作,茫然的愣在了那里。
难道…一个大胆的想法在我脑子里闪现,我凝聚脑子里所有的意志力,对着这个人拼命想着,下来,你特么下来!
黑人茫然了一会,一道绳梯从上面垂了下来,黑人犹豫了一下,沿着绳梯缓缓走下来。
“近点,再近点!”我试探着继续用意志力发布指令,黑人蹚着水,竟然真的走到我的身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