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这里面实在太混乱了,他越是慌乱,就越是被慌乱的人撞上,他在人群中跌跌撞撞,随波逐流,我目标明确,一边疾步向他而去,一边脱下了身上的衣服。
莫庸正在茫然的奔跑,忽然被人一把揪住衣领,他仓惶回头,看到我,他的脸孔立刻因为恐惧而扭曲。
“不要…”
他的话音未落,我扬起衣服,狠狠的砸在他的头上。
咚的一声闷响,我包在衣服里面的那罐啤酒,和他的脑袋亲密接触,莫庸额头上一下子就冒出了鲜血。
他的惨嚎声刚刚想起,我扬起衣服又是一下。
这一下把他的嚎叫砸了回去,他泪流满面惊恐的看着我,脸上写满了祈求。
我向上掀了掀帽檐,让他看清楚我这张脸,永远的记住,我要让这张脸夜夜出现在他的噩梦之中!
周围一片混乱,每个人都在为自己寻找逃命的道路,没人理会莫庸的死活。
尽管身处人群之中,我们两个所站立的地方,却好像小小的孤岛。
我冷静的笑着,一下又一下的砸着,莫庸的身体渐渐的软了下去,全靠我提着才勉强站立着。
砸了十几下,我松开了他,他像是面条一样,软软的倒在了地上,我转身就走。
离开会所的时候,远远的看到一辆辆警车呼啸而来,闪烁的警灯在公路上连接成了一条红蓝相间的长龙。
我从衣服里面,拿出那罐已经瘪了的啤酒,打开后,仰头一口干掉。
天空的月亮很亮,微醺的醉意让我热血沸腾,一辆挂着外交黑牌的车子,迅速的冲我而来,我丢掉了已经喝干的啤酒罐,最后深深看了一眼这座城市,这并不是我的故乡,只是因为她在这里,我才来到了这里,我的离去,只是暂时的!
终有一天,我会再回来,那个时候,我不会让别人再左右我的命运!
我的女人们,等着我,等我回来,再伴你们,醉明月!
车子一路跋涉,穿过罗湖海关之后停了下来,我打开车门钻出来,詹姆斯大笑着张开双臂走向我。
“哈哈,我的朋友!我为你专门学了两个中国字…”
翻译说完之后,他挑起大拇指,生硬的说道:“牛逼!”
我盯着他,似笑非笑的说道:“这样,你才有信心和我合作吧!”
詹姆斯的笑容一滞,定定的看着我,我淡淡的回望着他,好一会,他嘿然说了一句话:“有勇不可怕,有勇有谋才厉害!你完全够资格,做我真正的朋友!”
“事情有变!”他对我说了一句,然后转向驾驶员。
“返航!”
“怎么回事?”我疑惑的看着他。
詹姆斯说了一句雪特,然后告诉我,那个大王子…死了!
死了?我瞪大眼睛,记得詹姆斯说过,国王想把王位传给二儿子,而掌握了国家军队的大王子并不同意,就是他联系上了詹姆斯,用一座钻石矿,来换取我们的帮助。
为此,詹姆斯雇佣了一队佣兵,而且想让我领导这队佣兵,帮助大王子取得王位。
结果我们两个还没到那里,就传来了大王子的死讯,这等于他投资的钱,打了水漂。他的脸色无法不难看。
我其实也好受不到哪里去,我来时狠狠的教训了莫庸一顿,现在黑白两道都在找我,我相当于有家难回,本来想在这里捞一笔做资本,然后杀回去的,没想到却发生了这种事情。
驾驶员叽里咕噜的说了一通,詹姆斯的脸色更难看了,原来驾驶员说,飞机可不是出租车,随时可以掉头的,必须赶到原定的地点,加了油才能往回走。
而现在大王子已经死了,我们到了原定的地点,可能就会被抓起来,还怎么返航!
他冲着驾驶员吼了几句,驾驶员一拉操纵杆,飞机摇摇摆摆的掉了头,向着来时路飞行。
可是没过一会,飞机就剧烈的摇摆起来,驾驶员大声吼叫着,神情非常的激动,因为听不懂,我还在纳闷,詹姆斯已经跳了起来。
“飞机坏了!”他脸色苍白的说道:“还没准备降落伞!”
这是何等的握草啊!早就看着这直升飞机锈迹斑斑的,没想到真的是渣的不行,坏就坏了,怎么连个降落伞都不准备吗?
看着窗外飞过的朵朵白云,我忽然有一种似曾相识感觉,这种即将被活活摔死的感觉,似乎曾经非常的强烈啊!
詹姆斯脸色苍白,不停的在胸口划着十字,有可能距离上帝他老人家比较近,他居然真的听到了祈祷。
飞机摇摇摆摆的晃悠了一会,居然重新稳定住了。
驾驶员不敢再浪了,根本就不和我们商量了,直接开始盘旋着降落。
总算运气还没有到最坏的地步,飞机有惊无险的降落了,只不过,四周原野苍茫,半枯黄的长草延绵到了不可知的远方,让我怀疑,自己会不会迷失在这里永远找不到家。
驾驶员鼓捣了一会飞机,无奈的告诉我们,是引擎出现了隐患,要想排除的话,必须要等专业的维修人员过来,至少现在,我们只能留在这里,等候救援了。
这是否就叫人一倒霉,喝口凉水都塞牙…我满脸无语的看着詹姆斯拿出电话拨打,过了一会他气急败坏的把电话挂掉了。
没信号…
夜幕降临,明月一如故乡的模样,我,詹姆斯,驾驶员,还有翻译四个人,站在苍茫的北非大草原上,茫然四顾,不知道要怎么办了…“先生堆火吧!”我弯腰拔了一些枯草,聚拢成堆,翻译用一个打火机点燃,熊熊的篝火立刻驱走了黑暗。
我们围坐在篝火的旁边。我的肚子咕噜噜的抗议着,他们也好不到哪里去,都垂头丧气的坐着。
我站了起来:“我去找点吃的!”
詹姆斯在后面叫嚷了几句,无非让我小心之类的。我心里倒是没有多紧张。
我在部队的时候,对于野外生存掌握的非常好,这种草原里面,啮齿类的动物应该非常的多。比如兔子,比如老鼠。
我猫着腰细细的探查,终于发现了几个圆圆的粪便,旁边的草,也有啃食过的痕迹。
我沿着这踪迹,找到了一个圆圆的洞口,然后我就趴在一边,静静的等候。
这是非常需要耐心的一件事情,我不知道自己究竟等了多久,反正身上的衣服都被夜间的露水湿透了,终于,一只兔子在洞口探头探脑的冒出来,警惕的望了望四周,然后它窜出来,飞快的望着一边跑。
直到他距离洞口离开了一段距离,我才迅疾的扑出,向着它追了过去。
那兔子对于我的出现,还是蛮惊讶的。立刻转头往回跑。
我肯定不会放它走的,两腿猛地一蹬地,迅疾扑上去。
几乎就在同时,一只利箭呼啸而至,把那只兔子直接钉在了地上,我要不是及时缩手的话,我的手就会被箭支和兔子串在一起。
我愠怒的抬起眼,立刻愣住了。
一个身材健美的黑人女子,举着弓箭,正愣愣的看着我。
我之所以愣住,是因为这个女人,给我一种很强烈的感觉。
我见过她!我一定见过她!
可是为什么,我说什么也想不起来,在何时何地见过他呢?
女人愣愣的看着我,良久,嘴里吐出四个字。
“吃鱼,睡觉!”
弓箭从她的手中掉落,她眼中蓄满泪水,飞快的冲着我扑了过来。
我听到她的话,如遭雷击,满脸不敢置信的看着她。
这个女人的发音虽然怪异,但是却说得是不折不扣的华夏语。
早听说我们华夏语遍布世界了,没想到在这鸟不拉屎的非洲荒漠草原,也能听到啊!
我这么一惊的功夫,女人已经冲到了我的面前,双臂张开,带着一股疾风扑了上来。
几乎是下意识的,我向右一转,让过了她的身体,拽住她的一条胳膊,向后一扭,她吃痛之下,啊了一声,仰起脸看着我,目光中写满了愕然。
有水光弥漫了她的眼睛,倒映着天上的明月,她瞪着我,张开嘴巴露出一口白牙。
“吃鱼!睡觉!”
我愕然看着她,她的声音越发的急迫:“吃鱼!睡觉!吃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