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南秀却并不去接,而是看着我:“哥哥剥!”
我知道,这孩子大概受过仇日的熏陶,我看了一眼满脸尴尬的明日香,剥了一枚海龟蛋,吹了吹,递给了全南秀。
全南秀小心翼翼的接过去,海龟蛋在她莹洁如玉的小手中微微颤动着,像是一个大果冻。
她小心的咬了一口,眼睛立刻弯了起来。
“好吃!”
她托着海龟蛋,跑向了全俊浩:“爹地,吃蛋!”
全俊浩看了我一眼,我伸出一根食指,轻轻的摇了摇,他咽了口唾沫,对全南秀勉强笑道:“爹地不饿,秀秀吃!”
“妈妈吃!”全南秀举着海龟蛋,又跑到秋雅的面前。
秋雅看了全俊浩一眼,发现全俊浩拼命的对她使眼色,她眨眨眼睛,对全南秀摇了摇头:“妈妈也不饿,秀秀自己吃哦!”
“嗯,那秀秀吃!”全南秀几口就把海龟蛋吃掉了,我一边招呼明日香自己吃,一边又给全南秀剥了几枚。
全南秀的食量并不大,吃了三枚海龟蛋,就拍着小肚子说吃饱了,我和明日香把剩下的海龟蛋一扫而空,剩下的最后一枚给了二哈。这时候,那些人的煮皮带也出锅了。
我只是听说过,红}军过草地的时候,吃过煮腰带。不过看这些人的表情,似乎并不是很好吃的样子。
他们一个个的脸皱的像是苦瓜,用力嚼了几下,有的人咽掉之后,开始拼命的干呕恶心,崔成国猛地站了起来。
“艹!不吃了!去海边找点东西吃!”
他这一招呼,王志军和另外三个女人,还有一个女职员,一起向着外面走去。
我身形一闪,挡在他们的必经之路上,双手抱胸,冷冷的盯着他们。
“什么意思?”崔成国要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没什么!”我笑容满面的说道:“这座荒岛上,有一个王,你们知道吗?”
“荒岛?王?”崔成国一挥手,他的手下朝着他聚拢而来。
可能是看自己这边人多势众,立刻就带到后面了
“王,我没听过,但是王|八我倒是见过,对了在这里叫海龟…”
崔成国的话未说完,就被我一脚踢倒在地上,我飞快的踏上一步,脚踩在他的胸口上,傲然看着王志军他们几人,卷起了袖子。
“不怕把自己弄伤的,尽管上来!”
“干}死他!”王志军大喊一声,带着另外三个人冲上来。
噼里啪啦的单方面压倒之后,这几个人全倒在了地上,我踩着崔成国,轻轻说道:“现在,你知道我是谁了?”
我的脚不断的用力,崔成国几乎连呼吸都无法进行了,脸涨得紫红紫红的,剧烈的咳嗽几声,瞪大眼睛怒视着我。
但是很快,他就屈服了,一个头上染了绿还能隐忍的人,也不能指望他有多么三贞九烈。
我看到他的嘴唇动了几下,把脚松开一些,他喘|息着说道:“你是…王…”
“很好!”我环视众人:“有人否认这一点吗?”
没人吭气,刚才我已经展现了我凶悍的实力,这些人都不傻,知道什么叫好汉不吃眼前亏。
“好,既然没人否认,那我就勉为其难的做你们的王!”我大声的说道:“现在,你们的王,要带你们离开荒岛!有意见吗?”
如果说我先前是用暴力胁迫,后面这句话对他们却有着无穷的诱惑。
这些人简单的收拾了一下,其实他们也没啥好收拾的,他们的物资少得可怜,除了一把铝合金的船桨,别的我都看不到眼里。
那把铝合金的船桨,被伟大的王收缴了,我打算找个时间,把它做成一把刀。
“你为什么…要带上他们?”明日香不解的看着我:“我能够看出来,他们只是暂时的屈服在你的淫威之下,随时都可能在背后暗算你!”
“蛮聪明的嘛!”我低低笑了两声,正色道:“若是你想见到大师范的话,就乖乖的听我的话,少说话,多做…事!”
明日香惊喜的拉紧我的胳膊:“你真的有办法…可以找到大师范?”
“我在思考某一种可能!”我疲惫的叹了口气,指了指自己的脑袋:“这种可能性,想的我头都疼的要命,你会不会按摩?”
“我…”明日香咬着嘴唇看着我,伸出了手,按住了我的头顶。
她春葱般的食指插}入了我浓密的黑发,在我的头上不轻不重的掐着,身上淡淡的体香飘入我的鼻腔,让我享受的不要不要的。
为什么…会带上这些人…是因为,我怕大蛇再次出现啊…
这些人本身在现实社会中就有矛盾,在这没有道德法律约束的荒岛上,肯当会激发爆发的,到时候死人后悔引来新的人是一方面,更重要的是,我怕人性中的恶,会让大蛇再次出现!
所以,我只有强势的压制他们,用我的必要之恶,来验证我心中的猜想…我带着他们,开始朝着荒岛的深处进发。我时刻警惕着背后可能出现的偷袭,以我超强的听力,这些人想从背后暗算我。也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不过出乎意料,这些人并没有动手的意思,我很快就想明白了,一方面。我说带他们离开荒岛,给予了他们希望,另一方面,现在这些人已经分成了两个派系。一路就可以看出来,他们很明显的分成了两个阵营。
全俊浩一组,王志军崔成国他们一组。从人数上来说,全俊浩这边占优势,可是他们这边有四个女人,还有两个四五十岁的中年人,就不如那边人员精干了。
如果没有我的强势介入,他们单独在岛上生存的话,早晚会爆发冲突,只怕到时候吃亏的反而是全俊浩他们。
看到他们,我恍惚看到了当初的我们,上岛之后,我和古蔺各自带着一伙人,分成了两个派系,和目前的情况何其相似。
是否这就是人类的通病,即便是流落荒岛,生存环境无比恶劣,也依然会内斗不休。
密林近海的这一带,我已经走过了无数次,简直熟悉的不能再熟悉了。
走过那些熟悉的地方,我恍惚看到了那些早已经逝去的亡者,汉特,山东捞乡,安格斯…
虽然到达这个荒岛,也就是一个多月的时间,可是发生那些事情,比一个普通人一辈子都要丰富,我想着想着,忽然有一种世事沧桑的感慨。
我们到达了第一块湿地,也就是我曾经杀死野猪的地方。在这里,我用弓箭射死河边饮水的一只鹿,开膛剥皮后,告诉这些人如何熬煮海盐,如何烟熏来保存鹿肉,就让他们去忙活了。
我扛着那把船桨,在河边找了一块石头,开始打磨起来。我注意到,全南秀其实挺想过来问我在做什么的,可是她的妈妈秋雅却拉住了她,低声斥责了她几句。
全南秀委屈的撅起嘴巴,抱着二哈的脖子,跟它嘟嘟囔囔的不知道在说什么。
我默然的笑笑,把注意力投入到磨刀之中。这把船桨所用的铝合金,硬度还算不错,看来他们所坐的那个救生艇,应该也是高档货,
经过一个多小时的打磨,这把刀已经初具雏形,有点像是古代的那种朴刀,就是水浒传中出镜率最高的那种长柄大刀。
我虚劈了两下,因为铝合金本身的重量不是太重,这把刀用起来轻飘飘的,不是那么顺手,不过这总比木头做的刀枪好用多了,我又割了一块鹿皮,给刀做了个刀鞘,他们那边也把鹿肉熏好了。
这纯天然的鹿肉,吃的他们满嘴流油,他们也是饿的狠了,一整只鹿,被他们吃的几乎就剩骨头了。
吃饱喝足了,我带着他们再次上路,沿途那些我已经司空见惯的风景和动物,却让他们少见多怪的惊呼不已,我叹了口气,告诉他们不要喧哗,不然到时候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他们明显对我的话并不以为然,虽然摄于我的威严,他们不敢再大声喧哗了,可是依然三五成群的窃窃私语着,似乎把这里当成了度假村。
我也再懒得去警告他们,也许只有鲜血的代价,才能让人警醒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