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她和罗安琪也有明显的区别,罗安琪身材火爆,这女孩纤细婉约,罗安琪性格热情如火,这女孩温柔似水。
叶三省很想马上拔打曹总的电话问问女孩的名字和情况,可也只是想想而已,他现在不是象牙塔里的学生,而是面对两千多村民的叶书纪。
跟高雪皎打了电话,然后回到出租屋,打扫清洁,午后一觉,然后去官帽山晃了一趟,主持道长还是不在,外出云游,晚上提前到达李博的餐馆。
今晚是高雪皎安排,他请客。
客人们准时到达,有一位文广新局的副局长,还有三位商人,都是高雪皎按照叶三省要求安排的“目标客户”。还有伍胜男和一位商人带来的美女。
副局长叫何淼,三位商人分别叫刘伯年,于挺,张光明。
刚刚坐下来,张光明就叫了起来,说高大记者请客,我硬是两脚吓得打闪闪(西川方言:颤抖)。于挺问咋了?张光明说你是装莽还是真傻?我们请高大记者吃个饭都要排轮子(西川方言:次序),他突然请我们吃饭,太阳从西边出来了?绝对是要叫我们出血,而且不是一二般的出血。
高雪皎笑着说把我看成啥子人了?今天不是我请客,是我同学,宝来村村叶书纪,一边把各人介绍,刘伯年带来的美女叫邓咏,是他一位朋友的女儿,现在在他的公司实习,喜欢文学,今天因为是高雪皎约,所以他就带来认识。
邓咏温柔内向,看着高雪皎两眼发光,鼓起勇气问高雪皎要了联系方式,却不是电话而是微*信,然后在微*信上发了一段她写的文字给高雪皎看,要高雪皎评价,大家一旁看着,都觉有趣,除了伍胜男。
于挺把话题拉回来,问高大记者安了什么心,无缘无故地召见大家,叶三省站起来对着众人抱拳一揖,说:“全是为了我这个多事的同学。我刚去宝来村一周,村主任都是才选的,你们也知道,前面那个文化县的涉黑村案,就是我们宝来村前村主任,所以我要在那里开展工作,压力山大,不得已请高同学邀请你们,给兄弟支支招,指点兄弟,拉兄弟一把。”
——一年以前,他刚刚参加工作的时候,非常反感同事之间称兄道弟,可是现在,不得不入乡随俗,和光同尘。
刘伯年在三人中年龄最大,主要做建材生意,说:“叶书纪邀请,我们肯定响应,但是你那个村……是有什么特产需要我们推销,还是需要我们去投资?”
叶三省说:“刘总一语中的,都需要。”
跟着把周五诸葛亮会讨论出来的修路、水产养殖、蒲葵种植和加工、油茶树栽种、电商中心、劳务输出、新农村建设、观光农业和乡村旅游等十个项目一一向几人讲述,简约明要,同时加上自己的分析,一番话说完,大家好一阵静止。
刘伯年首先叹了口气,说:“叶书纪了不起,光是冲着你这种态度,这份……扎实的工作态度,我就一定要在你们那个村做点什么。”
叶三省毫不掩饰喜出望外的表情,站起来双手去捧刘伯年的手,说:“感谢,宝来村一定不会让刘总亏钱的。”
于挺和张光明都跟着说刘总这么一比较,那我们也只得跟进了,叶书纪说,哪个项目需要我们,我们就赴汤蹈火。
叶三省笑着谢了,说不是要求大家共患难,而是要同富贵,刚才的项目请各位斟酌,最好是业务相通,操作起来方便。
何淼笑着说,这么说来,观光农业和乡村旅游那是我的任务了?
高雪皎大声说,工作要摆,酒也要喝,醉卧美人膝,醒掌天下权,先干三杯再讨论。
他工作这两年多,迅速由文学青年蜕变成为社交达人,天天是在写作,可都是套路的新闻稿,今天突然有个慕名而来的文学女青年,心中很是激动,那些尘封的记忆和情绪突然苏醒过来,忍不住就开始飙词,变成他一向在心里蔑视的谢诗人。
叶三省感觉到了高雪皎少见的情绪变化,但他今晚也承担着初出茅庐第一战,这几人也应该是高雪皎挑选过的人选,他要全力应酬,并且争取他们的支持,哪怕,他们现在从事的生意不能跟宝来村这个遥远的乡村嫁接起来,也要争取投资十个项目中的某一个,至少,出钱种油茶树。
这晚叶三省全力出击,跟三位商人一位官员喝得不亦乐乎,得到了每个人拍胸脯保证,一定支持叶书纪在宝来村的工作,而高雪皎大半时间用来呵护文艺女青年同时平衡徒弟的情绪,都施展了浑身解数。
十点过,大家分散回到出租屋里,曹红丽依然不在,打电话依然不接,冲了澡打开空调看电视剧,总算在十二点之前听见门响。
曹红丽跌跌撞撞地进来,似乎比昨晚喝得更多,这一次,不等叶三省张开双臂,就直接扑进叶三省怀里,亲他的脸,咬他的耳朵,双手在他的背上抓。
叶三省在心里深深地叹息,不得不屈服于自己的情绪和爱欲,无可抵挡地配合她,淋漓地做*爱。
等到曹红丽从卫生间冲洗出来,像小猫一样依偎在他的怀里,他轻轻说,我们聊聊吧。
曹红丽抬起头,眯着眼看他,微笑,说,为什么要聊呢?就这样不好吗?就这样吧,省省,我的好省省,乖省省。不要烦我了,我要睡觉了。
她闲上眼,躺在他的怀里,一会就酣然入梦。
叶三省抱着她,感受到她温柔的肉体,想她说得对,为什么要那么认真呢?两个人在一起舒服就行,彼此享受就好,本来就没有什么,为什么一定要去找出来再费尽心力去讨论呢?
可是,他们这样相处下去算什么?情人?合租者?
他觉得自己骨子里还是个传统而保守的男人,受王道士影响太深了,不太接受这样不明不白的关系,更不接受她的深夜买醉。
可是,他……实在无法抵抗她的魅力,她的肉体和她整个的人……
他第一次认识到了自己的软弱。
第二天曹红丽依然一早去上班,他懒懒地起床,然后考虑接下来的工作,——似乎这种时候,工作才是他唯一的依靠。
朱其打电话来问他在哪里,然后说晚上回临江镇一起吃饭吧。叶三省警惕地说,有什么不法勾当,赶快坦白交待。
朱其迟疑一下,说他受小王总所托请他吃饭,而小王总是受潘涛所托。
叶三省怔了怔,才反应过来,被拘留七天的潘涛出来了,——当然,王小二同时也出来。
可是他请他吃饭什么意思?和解?有这个必要?他和这位未见过面的混混、潘文普最有“出息”的侄子,最好相处就是互不干扰,互不往来吧?
而且,王小二是小王总王洪渊的兄弟,王小二跟潘涛打架,现在王洪渊居然出面张罗,这又是什么逻辑?
他淡淡地说,可能这个饭吃不了,今晚他在江城有一个重要的应酬,要吃了饭后,才返回文化。
无论如何,先辞为佳。
但他惊异地发现,自己撒起谎来一点也没有任何障碍,而且语气中没有任何歉意。
朱其那边没有声音了,好一会才说,那好吧,改个时间再约。
叶三省这时候才觉得有些过意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