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又聊了几句,高原的车也被送来了,他起身告辞,临别之际,还握着乔云海的手说道:“谢谢你的关心,等抓住了郭辉,我请你吃饭!”
乔云海笑:“其实啊,我应该请你吃饭的,夏凡说了,你有当侦查员的天赋,我看索性别当什么总经理了,来警队算了。”
“那可不成,我要真来,你这支队长岂不没得干了!那多不好啊。”他还开了句玩笑。
正好有电话进来,乔云海也顾不上和他调侃,说了声一会联系,便急匆匆的拿着手机离开了。
他驾车从刑警支队出来,径直回了家,进屋之后,倒也没特别着急,先是囫囵吃了点东西,又把笔记本电脑和一些必备之物简单收拾了下,顺便还拿了两身换洗衣服。
正要和乔云海联系,陈心怡的电话突然打了进来。
这个电话应该说是期待已久,他想都没想,便接了起来。
“累死我了,总算忙完了。”陈心怡撒娇似的说道:“我想吃你做的油焖大虾了。”
上次去陈心怡家做客,见冰箱里有好多速冻的海鲜,于是就挑出一盒老虎虾,随手来了个油焖,其实,水平只发挥了七层而已,没想到陈心怡还吃顺口了。
“家里还有虾嘛?”他笑着问。
“不光有虾,今天还送来了好多赤甲红蟹子,都是活的,我也不敢弄。”陈心怡嘟囔道:“就只能看着,越看越馋。”
八月底九月初,正是赤甲红蟹子最肥的时候,各级领导家餐桌必备的美食,高原听罢,也不由得咽口水。
“嗯......那你的意思是,想让我去给你做呗?”他故意端上了架子。
陈心怡吃吃的笑了:“难道不可以吗?”
“这个嘛......我最近有点忙,看看吧,我抽空过去。”
陈心怡哼了声:“少废话!限你半小时之内,马上给我赶过来,否则,后果自负!”
“请问陈副市长,后果自负......到底是啥后果呀,说来听听,我看有多严重。”他一时高兴,竟然耍起贫嘴了。
“后果就是......我都自己吃呗,一个也不给你留。”陈心怡娇嗔的说道。
他故作惊讶:“天啊,这个后果实在是太严重了,好吧,我马上就到,你可不许吃独食哦。”
“这还差不多!”陈心怡嘟囔了句,随即又关切的叮嘱道:“别着急,路上慢点开车。”
放下电话,他感觉浑身都轻飘飘的,整个人精神了许多。早就把乔云海的话望到九霄云外去了。
事实上,对于郭辉的出逃,他并没觉得特别危险,毕竟,能从看守所里逃出来,就已经非常不容易了,此时此刻,一定是想尽办法尥蹶子的逃,能跑多远就跑多远,找我的麻烦?那不是吃饱了撑的吗?再说,冤有头债有主,跟贾东明血海深仇不报,跟我较哪门子劲儿啊!
然而,他并不知道,危险其实已经悄无声息的迫近了。
高原赶到的时候,陈心怡正扎着围裙在厨房里忙活呢。他进了屋,二话不说,直接便将陈心怡从厨房里推了出去。
“干嘛,我帮你打个下手也好呀,不劳动者不得食嘛!”陈心怡笑着道。
他连连摇头:“打什么下手,这点活我一会就搞完了,还跟上次一样,你把嘴预备好就成。”
“嘴早就预备好了,但好歹也得帮着干点呀,正好,咱们一边做饭一边唠嗑。”陈心怡还在坚持。
他很认真的道:“我干活的时候,不需要陪聊,赶紧忙正事去吧。”
陈心怡却噘着嘴:“我才不呢,这两天都快把我累死了,现在回家了,什么工作都不想做了。”
“我说让你忙正事,也没让你干工作呀?”他道。
一句话把陈心怡给闹糊涂了,怔怔的看着他,有点没反应过来。
他嘿嘿一笑:“你的正事,就是去赶紧去洗澡啊,洗完之后,再换上那种朦朦胧胧,让男人一看就来劲儿的衣服,就是上次我在你车里发现的那个款式。”
陈心怡的脸顿时红了,轻轻掐了他一把,嗔道:“咋那么没羞没臊呢,我找你过来是当厨师的,你可好,想些什么乱七八糟的。”
他把脖子一梗,理直气壮的道:“当厨师不得给劳务费啊?就算是地主老财,也不能白使唤人啊,何况你还是党的高级领导干部,更要带头保护劳动者的合法权益,当然,我这人吧......对钱财看得很淡,所以,你可以考虑用其他方式支付我的劳动报酬,比如说......肉偿就是个很好的选择哦。”
陈心怡被他的这套歪理给逗得咯咯笑了起来:“那可不行,劳动法里可没有这方面的相关规定。”
“法无禁止皆可为嘛,咱俩今天权当是搞一次司法实践了。”他笑嘻嘻的说着,扯着陈心怡便往浴室走去,陈心怡笑着挣扎,但最后还是被他连拉带抱的弄了进去。
见没办法了,陈心怡只好一个劲儿催他出去,他非但没挪动脚步,反而上下左右的盯着陈心怡看起来没完,好一阵,这才煞有介事的叹了口气道:“自打从以色利那鬼地方会来,你就没消停过,都累瘦了,屁股上的肉都快没了。”
陈心怡被他那热辣的目光看得面红耳赤,低着头羞涩的道道:“别磨叽了,你不出去,我怎么洗呀。”
他眼珠儿转了转,往前凑了下,贱兮兮的说道:“要不,咱们一起洗?”
陈心怡听罢,更加窘迫,不容分说,硬是将他推了出去,随即反锁了浴室的门。
他站在门外,哈哈笑着道:“陈副市长,咱们都不是小孩子了,能不能别搞得那么严肃,适当来点情调,也是生活的调剂嘛!”
“滚!赶紧做饭去!”陈心怡笑着喝道。
“记得换衣服哦!”他又叮嘱了句。
其实,在高原的内心深处,还是个疙瘩的。那天晚上,在陈心怡的手提包里,发现了那套名牌内衣之后,他便一直陷入矛盾之中。
既怀疑陈心怡和白公子之间的关系暧昧,又觉得应该是自己的凭空臆想,以陈心怡的道德水准,根本不可能做那种荒唐事,两种观点谁也说服不了谁,最后只能将所有乱七八糟的想法压在心底,强迫自己不去想。
这当然不是解决问题的办法,只要静下来,各种各样奇怪的念头便会出现在脑海中,搞得他心烦意乱,几近崩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