聊了这么多,是该给个答复了,他眼珠转了转,小心翼翼的说道:“二哥,投资入股这么大的事,就算你把市里搞定了,公司内部也还是要做些工作的,我现在不能立刻答复你,得回去研究下才行。”
贾东明似乎对这个答复并不算满意,脸色微微一沉,不过很快又恢复了平静。
“好吧,但我提前声明啊,让云建入股,可不是在拉壮丁,是觉得咱们都是好朋友,应该有钱一起赚,所以才找你的,就半个月为限吧,你要是不回话,我可就找别人了,老弟啊,不是我吹牛,在云州,想给二哥当股东的还是大有人在的。”
“我明白,明白。”他连连说道。说完,眼珠转了转,试探着又道:“对了,许总今天去我那儿了,打听你的消息,看样子很着急的,如果她以后还问,我是否......”
话还没说完,就被贾东明打断了:“先别告诉她,正好借这个机会,顺便摸一摸她的底儿。”
他一愣,惊讶的道:“没这个必要吧,你们不是很熟悉吗?”
贾东明摇了摇头:“我们是通过周永信介绍认识的,交道确实没少打,但熟悉却谈不上,她这种女人,眼珠一转就能生出二十多个鬼心眼来,不经历点事,是很难看得清楚的。”
“原来是这样啊,周行长说,许总在金融界非常有名望,拿着她的一张名片,就能在东南亚的金融市场完成一轮融资。”高原故意把话题往深入引了些。
贾东明点了点头:“是的,我侧面了解过,尤其是在港交所,是公认的超一流操盘手,这次你们云建上市,就完全是她一手运作的,咱们就拭目以待,看看她到底有多大能耐。”
看来,贾东明对许卿的了解,更侧重于业务能力方面,而对神秘的身世似乎并不知情,而他和夏凡也忽略了一个非常重要的人物,那就是城市银行的周永信,在许卿的这个局中,周行长虽然露面不多,但扮演得都是至关重要的角色,由此可以推断,与许卿的关系非同一般,很值得深入了解下的。
正琢磨着,贾东明的电话响了,他说了句稍等,便起身出了房间,到外面去接听了。大概过了十多分钟的样子,这才满脸笑容的走了进来。
“据可靠消息,白庆宗被警方堵在翠溪山的东岭一带了,这小子太托大了,放着生路不走,非要回云州来搞我,这下好了,云州警方几乎倾巢出动,他的死期算是到了。”贾东明的神态异常轻松,甚至有点喜上眉梢的感觉,只是那笑容看上去有些诡异。
高原的心里越发狐疑。
按照夏凡的说法,张洪权和白庆宗这两人,是跟随贾东明时间最久的走狗,知道的秘密也最多,只有抓住他们,才能给贾东明致命一击,当时抓捕张洪权的时候,贾东明何等的惊慌失措,可如今白庆宗被堵在东岭一带,怎么反而面露喜色呢?
莫非......他在警方里有内线,可以名正言顺的将白庆宗击毙?
这好像也说不通啊,抓捕白庆宗这样的要犯,肯定会动用大量警力,这么多人在一起,谁敢明目张胆的徇私枉法?就算有这个胆量,也未必有机会呀!
“好了,你先回去吧,抓紧做工作,半个月为限哦。”贾东明主动下了逐客令。
高原早就不想呆了,听罢赶紧起身告辞,下了楼才发现,六七条高大威猛的警犬已经被训导员牵了出来,正列队整装待发,问了下刚刚那个保安,说是市局有重要抓捕任务,所有搜救犬全部出警。
他没说什么,默默的驾车往外驶去,刚到大门口,就见三辆警车迎面呼啸而来,他瞥了眼,车里坐得都是全无武装的特警战士,实枪荷弹,如临大敌。
这些特警和警犬,肯定是要被调往东岭一带的,而夏凡这个愣头青又在忙什么呢?贾东明那诡异的笑容背后,又隐藏着什秘密呢?
自从发现白庆宗逃亡邻省的呼托,夏凡便跟打了鸡血似的,始终处于极度兴奋状态。
呼托是一个位于大兴安岭深处的边陲小镇,与俄罗斯只有一河之隔,距离云州七百多公里。
由于杨浩天和郑宝山的突然放手,4.20专案组多少显得有些混乱,但对夏凡所负责的抓捕工作却丝毫没受影响。
抓捕小组的人员配备非常奇特,清一色是参加工作五六年的新人,经验丰富的老刑警压根没有,这或许是杨昊天的无奈之举,毕竟,不久之前的大清洗过程中,刑警支队的绝大多数骨干都靠边站了,剩下些资格比较老的普通民警,又未必肯听他的摆弄,所以索性就全用了年轻人。
这无形之中给夏凡创造了机会。
在一群85后面前,夏凡是当之无愧的大师兄,加之生性豪爽,敢作敢当的性格,值此混乱之际,理所应当的成了令众人信服的指挥者。
得到白庆宗出逃方向的准确报告之后,甚至都没顾得上请示汇报,夏凡便直接带队出发了。
他们和白庆宗至少相差六个小时,对于几个有丰富实战经验和野外生存技能的悍匪而言,六个小时足够他们轻松越境了,夏凡所能做的,就是拼尽全力的追赶,哪怕这种追赶是徒劳的,也绝不放弃。
在赶往呼托镇的途中,他与当地警方取得了联系,请求大力配合,加强国境线的巡逻和检查,并对外来可疑人员进行排查控制。
白庆宗就算是长了翅膀,也快不过现代化的通讯吧!夏凡默默的想,只要前面堵住了口子,一切就都来得及。
事实上,他想得一点没错,当地警方突然加大了巡逻和检查力度,白庆宗等人的越境计划真得无法实施了。然而,夏凡却没想到,即便当地警方没有任何动作,贾东明也压根没想让白庆宗越境逃窜,因为他安排的是一场没有归程的旅途。
夏凡还在途中的时候,就得到了当地警方的通报,在呼托镇外的*深处,发现了三具尸体,其中一人为头部中弹,其余两人均是颈动脉给隔断,一刀毙命。
如此熟练和狠毒的手法,凶手肯定是职业罪犯,当地警方已经封锁了现场,并在进出呼托镇的主要路口上设卡盘查过往车辆和行人,但到目前为止,还没有发现凶手踪迹。
三个死者的照片传了过来,夏凡只看了一眼,便立刻认出其中一人正是段老狗,这个贾东明新近网罗的杀手,竟然死在了呼托,与白庆宗之间到底存在什么联系呢?
他无法做出判断,只能催促司机加大油门,尽快赶路。
两个小时之后,他们终于赶到了这个边陲小镇,当地警方更是提供了大量在现场勘查中发现的物证和线索。
距离案发现场几百米外,有三套被遗弃的衣物,均有被火烧的痕迹。
经分析,这三套衣服被遗弃的原因,是因为上面均有大量血迹,凶手当时可能是想将衣物焚毁,但又担心火光和烟引起注意,所以烧了一会,便又选择挖坑掩埋了。
在一条牛仔裤的口袋里,找到了黄县寰宇商贸城的购物信誉卡,从这张信誉卡推断,杀人行凶者,就是从黄县一路逃窜过来的白庆宗及其团伙成员。
同为贾东明的心腹杀手,段老狗死于非命,而白庆宗又出现在现场,这意味着是双方发生了火并。由于当地警方发现得非常及时,白庆宗及其团伙成员极有可能还在呼托镇境内,没来得及逃走。
夏凡和当地警方立刻开始地毯式排查,并在当天下午,发现了一个重要线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