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心怡听罢,咯咯的笑出了声:“小周没有黑你,他的本意是想说,你是个很有亲和力的领导,在群众中有一定威望,可不许打击报复哦,告诉你,周云是我的人,要敢乱来,小心我收拾你!”
完,看来,周云是彻底被心怡给收买了,等于在公司安插了小奸细,对我的一举一动进行监视啊。想到这里,不禁无奈的笑了。
“就算老太太阅人无数,一眼就把我看透了,可我的人品是众所周知的呀,这点难道周云没说嘛?”他还是有些不解。
陈心怡轻轻叹了口气,缓缓说道:“没人说你品质有问题,其实,我妈之所以如此敏感,也是有原因的。”说完之后,略微沉吟片刻,这才道出了原委。
陈母舒平十六岁就参军了,从部队保送到军医大学,转业的时候,已经是上尉军衔了。回到云州之后,便被安排到当时的卫生局,由于有部队服役的经历,所以始终担任领导职务。
与现在的陈心怡一样,舒平当年也属于工作型的女性,感情方面一直处于空白状态,直到陈国秀的出现。
陈国秀比她小一岁,当时在市人防办工作,郁郁不得志。一个非常偶然的机会,与时任卫生局市场办主任的舒平相识,两人一见钟情,不就便坠入了爱河。
“我母亲的家族在云州有些人脉,姥爷当年在市领导的位置上,家庭条件很好,追求的人很多,而父亲家境非常一般,所以姥爷和姥姥都不同意这门婚事。”陈心怡喃喃的说道。
尽管父母反对,在舒平的坚持下,两个人最终结成了夫妻。婚后的生活还算正常,陈国秀自然得到了很多提携,开始登上云州的政治舞台。
由于各方面能力都很强,有了靠山的陈国秀自然顺风顺水,陈心怡十岁那年,他已经当上云州市副市长了。
有了更广阔的舞台,陈国秀渐渐摆脱了妻子家族的影响,开启了属于自己的时代。
“他和妈妈的关系越来越疏远,经常借口工作忙不回家,在我记忆中,最长有将近两个月看不见他的时候。”提及往事,陈心怡的情绪显得有些激动,声音都微微发颤了:“妈妈隐约察觉到了什么,两人开始不停的吵架,直到将我爸和他的女下属堵在了被窝里,终于彻底的撕破了脸。”
后来的事,在云州有多个版本,基本大同小异,当年的资讯还不发达,这种丑事并没有大面积扩散,再加上陈国秀早就抱上了更粗的大腿,于是最终的结果只是二人离婚,陈国秀净身出户,调离云州。
事实上,这件事对陈国秀的仕途还是有很大影响的,据说,如果没有这个插曲,他绝对可以称得上是前途无量的。
“说了你别笑,我爸其实和你有很多相似之处,业务能力超群,想干一番大事业,控制欲很强,最关键的就是,天生有女人缘。”陈心怡苦笑着道:“这下你能理解,为什么我妈不看好我们之间的感情了吧,她是怕当年的悲剧,在我身上重演。”
闹了半天,原来是这么回事!高原听罢,也是目瞪口呆,可脑子转了转,又感觉有点委屈,于是笑着道:“我和你父亲就算有些相似之处,但毕竟是两个人呀,我跟老太太也说了,不能一概而论,时间会证明一切的。”
陈心怡长叹一声:“坏就坏在这句话上,时间会证明一切,这是我爸的口头禅之一,几乎是我妈最讨厌的一句话了,本来她就感觉你们俩之间有点像,再加上这句话,不恼才怪呢!”
高原简直啼笑皆非,只剩下咧嘴苦笑的份了。
陈心怡却深深吸了一口气,郑重其事的道:“我理解妈妈,但不相信她的悲剧会在我身上重演,我完全有能力把握自己的婚姻和家庭,即便真那么倒霉,也不会像她那样哭着闹着找组织,而是选择更有建设性的方式来解决。”
高原一愣,正想问问到底是什么建设性的方式,只听陈心怡冷冷的道:“先净身,再出户,干净利索,永绝后患,不给组织添麻烦。”
高原听罢,立刻瞪大了眼睛,惊讶的道:“不至于吧,都说女人要对自己狠一点,可你也狠过头了吧,对了,女人净身是割哪个地方呀?”说完,两只眼睛还贼溜溜的往陈心怡身上瞄着。
本来是句义正辞严的警告,如此一番插科打诨,立刻就变了味道,陈心怡都被气笑了,嗔道:“什么女人净身,我是要给你净身!想什么呢!”
“给我净身......净哪儿?”他继续装着糊涂。
相比陈心怡,高原绝对是个老司机。
几个回合下来,严厉警告非但没起到任何作用,自己反而被搞得满脸通红,高原顺势轻轻拉过她的手,笑着说道:“放心吧,我不会给你行凶机会的,保证让身上这些零件陪你到老。”
陈心怡哭笑不得:“讨厌,我才不要你那些破零件呢!”
“破零件!开什么玩笑,全都是原装的,质量和功能杠杠的,敢不敢试下,保证你满意!”他笑着道。
陈心怡羞得连耳根子都红了,直接甩开他的手:“越说越下道儿,你还能不能正经点。”
“我的陈副市长,你打听打听,谁家两口子天天都唠正经的,日子都是这么过的呀,难道上个床,还得提前开会研究下啊,你转换下身份好不好,咱们现在是谈恋爱呢,哪有那么多正经的呀!”他苦笑道。
陈心怡并非木讷之人,心里也清楚在这个问题上多少有点矜持过了头,便只是低头偷笑。
此刻天色已晚,夜幕低垂,周围也没什么乘凉的人,他索性伸手搂住陈心怡柔软的腰肢,低声在耳边说道:“咱们干脆来个生米做成熟饭,如此一来,老太太也没办法了呀。”
耳鬓厮磨之间,陈心怡自然芳心乱跳,想要推开,却不料被搂得更紧,只好低声说道:“你疯了呀,让人看见多不好!”
高原笑着道:“那就赶紧回家,关上门,就谁也看不见了。”说完,拥着陈心怡便往家的方向走去。
刚走了几步,对面正好有车驶来,陈心怡连忙挣脱出他的怀抱,就跟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似的,连头都不敢抬了。直到进了家门,这才扭头瞪了高原一眼,噘着嘴道:“你能不能别总这样,影响真的不好!”
他却把眼睛一瞪,理直气壮的道:“有什么影响不好的,党纪国法,哪条规定丈夫不能搂着媳妇了!不是我批评你,当了再大的官,也不能脱离群众呀,领导干部也要食人间烟火,也要有夫妻生活呀,否则,岂不成了怪物!你这观念必须要改,不会生活的人,就不会工作,这可是革命导师列大爷说的。”
陈心怡被怼得哑口无言,只是哼了一声,拿起手机进了卧室,他也紧跟其后,却被推了出来。
“你先看会电视,我给妈打个电话。”陈心怡说着,砰的一声关上了房门。
也罢,让这娘俩好好聊聊吧,他想,于是在客厅里坐下,打开电视机,漫无目的换了十多个频道,也没找到什么可看的。
正百无聊赖之际,手机突然响了,拿出来一瞧,竟然是许卿的来电,于是赶紧接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