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守谦坐在办公室老板椅上,抽着香烟。
想到昨天牛云山找自己,胡守谦眯着眼睛,看着烟头飘出来的袅袅烟雾,不由得叹息了一声,虽然当时自己没给其好脸色,但终究还是自己的姐夫,如果这事闹得不可开交,自己的姐姐首当其冲受到的打击,可是非常大的。
再说,自己的姐夫给自己的外甥戴了绿帽子,牛大鹏肯定不会善罢甘休,思前想后,胡守谦拿起电话拨了出去。
牛大鹏一听,胡守谦要他去其办公室,立马下楼,开车来到了乡里。
“舅舅,你叫我来是为了什么事?”
牛大鹏心情低落,沉声问了一句。
“大鹏啊,你来了,坐坐。”
胡守谦摆了摆手,说道,“这茶是新茶,是我刚刚给你泡的,尝尝。”
“你有什么事就直接说吧。”
牛大鹏掏出软中华,递了一支香烟给胡守谦,自顾自地点了起来。
“昨天的事,我已经知道了。”
胡守谦吐着烟雾说道,“为了这事,你老子昨晚上也来我这里。”
“你提他做什么,他还有脸来找你,真不知道他是怎么想的。”
牛大鹏一听,心中的怒火顿时爆发,“他不是我老子,我也没有这样的爹。”
“大鹏你先别发火,声音小一点,注意影响,我知道你心中委屈有闷气。”
胡守谦劝说道,“可是这事情已经发生,都是他犯浑做了有悖人伦的错事,对于这件事,你首先要冷静下来。”
接着说道,“你要知道,你还有年迈的老娘和两个懵懂的孩子。”
“我妈我会养,两个孩子我也不会放弃的。”
牛大鹏气呼呼地说道,“高美芝那个贱人,我肯定跟她离婚,我已经找律师了,至于那个老王八,我肯定和他断绝父子关系。”
“唉,出现这样的事,我也是很纠结,为了这事,我一个晚上都没睡得安稳。”
胡守谦唉声叹气地说道,“你跟高美芝离婚我不反对,都是她咎由自取。”
接着说道,“你说你要跟老子断绝父子关系,你妈妈会作何感想?万一气个好歹来,岂不要被别人说三道四的一辈子,你的良心过得去吗?”
“我妈那里,你以为她会不知道,会不生气?”
牛大鹏恶狠狠地说道,“我顾不了那么多了,脸已经被他给丢尽了,以后叫我面对生意上的朋友,看到他我就来气,要不是血缘关系,我杀了他的心都有。”
“这事你不能由着性子胡来,至少,你妈现在还没知道,你就得隐瞒下去。”
“跟高美芝离婚的事,你可以随便找个理由,现在离婚也不是新奇的事情,多了去了,关键你要不准她声张,在家里闹事。”
“至于,你老子牛云山昏了头,做了这件不齿之事,你可不能一时冲动,你想想看,你起家之时,是你老子找到了我,你有了今天的成就,虽然是我的原因,你老子也是功不可没。”
“照你这么说,我就这样忍气吞声吗?”
牛大鹏不以为然地说,“他知道又能怎么样,我还怕他不成?”
“我就说吧,你现在是满脑子的怨恨,气昏了头。”
胡守谦提醒道,“我们甥舅之间的事,什么时候避开过他,又有哪件事是他不清楚的,万一你惹火了他,去了县纪委,你我可是吃不了兜着走了。”
“随便他,就算他知道了,他有证据在手上吗,没有证据又能怎么样?”
牛大鹏咆哮道,“我就不信,县纪委的人会听他一面之词。”
接着阴狠地说道,“虎毒不食子,只要他敢去,我就下得了手。”
“混账,我看你也是昏了头,太不知轻重了。”
胡守谦怒从心起,骂道,“为了一个不值得女人,你要毁了现在所拥有的一切,你觉得,这样做值得吗?”
牛大鹏本来还气势汹汹地样子,被胡守谦一阵当头棒喝,顿时醒悟过来。
“你既然这么说,你看着办吧,反正我是不会原谅他。”
胡守谦看到牛大鹏虽然不松口,坚持己见,但是态度明显有了改变,便安慰道:
“大鹏,事情已经发生了,你就看开一些,坦然面对不要耿耿于怀了,离婚之后,凭你的实力还愁找不到心仪的女人。”
“昨天你老子来找我,我是没有好脸色对待他,可是有用吗?他还是我的姐夫,我必须还要帮他。”
“我今天把你叫过来,还不是为了你着想,你跟他断绝父子关系,可是血缘关系能断得了吗?这事真能大事化小小事化了,否则,闹得满城风雨的,被人笑话的还是你。”
“再说,万一被那些有心人利用了,损害的还是你的利益,我也跟着受牵连。”
“这两天,乡里关于沙场招标的事就要开始了,你可不能因为这事误了招标的大事。”
“舅舅,你不要再说了,我听你的。”
牛大鹏无力地回答了一句。
“你能有这样的想法,我很高兴,说明你还是有气度的,没有气昏了头。”
胡守谦满意地说道,“我现在还要电话给纪明坤,没办法,总不能眼睁睁地看着他就此消沉下去吧。”
说着,拿起电话拨了出去。
“明坤书记你好,我是胡守谦啊。”
“胡书记你好,有什么事你请吩咐?”
纪明坤听到胡守谦一反常态的跟自己说话,疑惑地说了一句。
“明坤书记,事情是这样的,我姐夫牛云山的事情你知道了吧?”
胡守谦讪讪地说道,“你看这事,我们能不能可以商量一下?”
“胡书记,这事已经处理完了。”
纪明坤话还没说完。
“什么,已经处理过了,怎么回事?”
胡守谦尽量克制自己不满的情绪。
“胡书记,你别着急,听我把话说完。”
纪明坤连忙解释道,“牛云山的生活作风虽然存在问题,但这是他的家事。”
接着说道,“考虑到他和你的关系,又是没几年就退休的老人了,我是狠狠地教育了他一下,现在已经让他暂时恢复工作岗位,以观后效。”
“哦,是这样啊,真是谢谢你了明坤书记。”
胡守谦听了之后,说了几句客气话之后便挂了电话。
“怎么回事?”
牛大鹏看到胡守谦一脸疑惑的神情,出声问。
“奇怪,纪明坤竟然没有跟你老子多作计较,已经恢复了他的职位。”
胡守谦蹙眉说道,“按道理不应该这么快啊,大鹏,你回去跟你老子好好聊聊,问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
“舅舅,你又拿我开刷了是不是,我没那么厚的脸皮。”
牛大鹏断然拒绝道,“要问,你自己亲自去问吧。”
说完,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便起身走出了胡守谦的办公室。
胡守谦见牛大鹏直接走人,也不作过多计较,拿起电话又打给了牛云山。
“你人在哪里呢,现在到我办公室来一趟,我在办公室等你。”
胡守谦毫不客气地说道。
“去你办公室,有什么事你在电话里直接说。”
牛云山冷声怼道。
“还要我跟你讲明了,什么事你自己不清楚吗?”
胡守谦听到牛云山口气不善,一个错愕之后立马呵斥道,“我看你是好了伤疤忘了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