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场长说得对,宦总,你收购以后,还用我们吗?”
“对,宦总,你就给大伙说句爽快话,用还是不用?”
“大家请安静!”
萧一凡振臂一呼,沉声道,“有话好好问,你们这样乱糟糟的,还怎么说话。”
工人们一听,觉得也是,便纷纷安静了下来。
萧一凡见工人们还是比较淳朴的,只是为了生活来源而显得有点激动。
刘奎却带着目的,在这煽风点火,其动机不言自明。
“工友们,我知道大家心中关心的话题。”
“今天,我在这里代表乡里表态。”
“不管是谁收购了我们东辰乡的沙场,原来的工人都必将优先录用。”
“但是,有一个条件,那就是你们平时认真干活的,保证留用。”
“凡是平时工作吊儿郎当的,不认真的,一律不再录用。”
“工人兄弟们,萧乡长说的话,就是我宦东升说的话。”
宦东升附和道,“我宦东升也是白手起家,靠打拼、吃苦有了现在的家业。”
接着说道,“所以,我尊重工人兄弟,更敬重吃苦耐劳的人,但决不养游手好闲、工作不认真之辈。”
“工友们,宦总说的话,大家都听到了吧?”
萧一凡笑道,“宦总是身价数亿的老板,请大家相信,宦总一定会言出必行。”
接着说道,“因此,只要是认真上班干活的,尽管放心。”
十几个工人一听,脸上都绽放出笑容。
大家都是农民出身,都是吃苦耐劳的主,有此承诺,还有谁不满意?
偏偏这个时候,一个不和谐的声音响起。
“我说你们乐乎什么劲,真是一帮废物。”
刘奎再次叫嚣道,“什么为认真,什么为不认真,标准是什么?”
接着说了一句,“我认为,你们就是在这故意糊弄工人兄弟们。”
工人们一听,刚刚放下的心,一下又被刘奎给说的悬起来了。
“萧乡长,你们有工作标准吗?”
“宦总,万一大家再怎么认真,不被你认可怎么办?”
“工人兄弟们,你们现在工作有标准吗?”
宦东升沉声道,“只要大家平时工作,不消极怠工,不游手好闲就行。”
接着说道,“你们扪心自问一下,不就清楚了吗?”
“工友们,你们听清楚了吗?你们平时有没有这样的现象?”
萧一凡笑道,“如果没有,就没有什么好担心的。”
“那只能说是你们的说辞,真的就这么简单吗?”
刘奎冷哼道,“我们就这么多人,从沙场建立到现在,哪个不是这里的工人。”
接着说道,“要我说,要想收购这里,就应该将所有工人留下来。”
萧一凡一听,怒不可遏、冷声怼道:
“刘奎你什么意思,刚刚宦总的话你不懂,还是耳聋听不清楚?”
“你一再胡搅蛮缠想干什么?想做老板也不是不可以,对吧?”
“你要是有投资的能力,也想经营沙场的话,也可以参加乡里的招标。”
“一个企业没有规矩、制度,怎么经营?就听你在这指手画脚?”
“萧乡长,我承认我没那个资本,你也不要故意拿这事笑话我。”
刘奎恶狠狠地说道,“他不来,大家都还有饭吃,他一来,有的人工作都没了保障,还谈什么吃饭?”
接着说道,“这个问题,难道不是你给造成的吗?我就不该问?”
“说了半天,你应该是担心你自己吧。”
萧一凡气极而笑,“所以,你一再提要求、出难题,你是对自己没信心?”
刘奎丝毫不加以理会,依然跟萧一凡继续叫板:
“你别大脚穿小鞋——硬装,三家沙场都全部参加招标收购吗?”
“还是,就我们这一号沙场,被姓宦的收购?”
“你作为东辰乡的乡长,不为老百姓谋福利,你好意思吗你?”
“沙子是东辰乡的,你领着外乡人来欺压本地村民,我绝不会答应。”
“大不了,我现在就召集西梁村的村民,将你们全部赶走,我们自己采!”
工人们一听,觉得刘奎的话似乎有点道理。
沙子自己西梁村的,沙场虽说是乡里的,可是西梁村就有两个沙场,乡里完全可以发动村民自己采沙,为什么一定要包出去呢。
乡里有钱赚,村民们也能赚到一份工资,何乐而不为。
心中自私的贪欲,一时又将天平的砝码移向了刘奎。
“萧乡长,乡里为什么不自己经营,把钱财往外推?”
“就是,乡里不想赚钱,完全可以让我们西梁村的村民们,自己采自己卖。”
“现在,你领着外人来收购沙场,我们又能留下来几个?”
“唉,先是姓牛的,现在又来个姓宦的,这日子真是没法过了!”
看到刘奎说话越来越不着调,还振振有词地煽动工人。
萧一凡不再和他客气,转身用手指着刘奎,怒声呵斥:
“你说乡里不经营,乡里不是正在搞招投标,对外承包吗?”
“或许你们要问,为什么对外招投标,这是大势所趋。”
“说近点,周边乡镇,哪个现在不是私营企业或者公私合营?”
“说远点,其他外县市,省内省外,除了国企,哪个不是如此?”
“再说句不好听的,东辰乡之前不是也有过许多乡镇企业吗,结果呢?”
“企业法人贪赃枉法、徇私舞弊,导致工人消极怠工,经营不力,又有几个没倒闭破产的?”
工人们一听,觉得似乎是这么个理,都变变得沉默不语。
“就算你说得是对的,那现在几个沙场不是经营得好好的吗?”
刘奎叫嚣道,“经济效益也还不错,我们也天天有班上。”
接着说道,“你是嫌上缴乡财政的钱少,还是根本就不关心我们工人的死活?”
萧一凡一听,今天不趁此机会做个解释,做好工人的思想,将会带来不可估计的恶劣影响,也将更加助长刘奎的嚣张气焰。
于是,安抚着工人们坐下来休息,听自己讲述沙场改革招标的理由。
“我问大家几个问题,第一,我们三阳河的储沙量大不大,有多少吨?”
萧一凡面带微笑的问,“二,我们现在工作的沙场大不大,采沙量多不多?”
接着问道,“西梁村有两个沙场,在沙场上班的村民多不多,大家工资如何?”
萧一凡这么一问,工人们都开始议论了起来。
他们总结出来的结果,却很耐人寻味:
不知三阳河储沙量有多少吨,却知道量很大;
沙场大不大,至少按目前规模来说,是乡里最大的,每天采沙一天也能采个百十吨;
至于工资,那可是跟自己切身利益相关的事,每天也有三四十钱,一个月也能有个千把块钱的工资,高不高不知道,反正比种田强多了。
萧一凡听着工人们的话题,起身说道:
“我听了半天,知道大家都不是很清楚,现在我来解答你们的问题。”
工人们一听,全都聚精会神地听了起来。
“三阳河有沙矿有上亿吨储量,这是经过专家勘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