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明坤急声道,“改天,我去拜访您!”
萧一凡作为一乡之长,如此给面子,纪委书记纪明坤当然要兜着。
“行,那就这么说定了!”
萧一凡伸手做了个请的手势,道,“纪书记,请!”
“乡长,您忙!”
纪明坤面带微笑道,“我先走一步!”
萧一凡给足纪明坤面子,亲自将他送上车。
副乡长石元福见到这一幕,虽有几分不乐意,但连忙过来打招呼。
纪明坤冷声和他寒暄两句,上车而去。
石元福借机上前一步,低声道:
“乡长,不管怎么说,运输公司也是我们乡政府的下属部门。”
“这么搞的话,会不会太那什么了?”
萧一凡抬眼看过去,沉声问:
“石乡长觉得太那什么?”
“这……”
石元福不知该如何作答。
有些事,有些话,只可意会,不可言传。
萧一凡故作不解,将话挑明,石元福反倒没法开口。
“张经理,你过来,我有事和你说!”
萧一凡冲着张海洋道。
云鹏实业副总高云杰乘兴而来,败兴而归。
萧一凡一点面子也没给他。
离开时,他特意让张海洋留下来,打听消息。
乡长发话,张海洋不敢怠慢,连忙快步走过去。
“乡长,请问有什么指示?”
张海洋满脸堆笑的问。
萧一凡沉着脸,出声道:
“不管乡运输公司之前怎么和你们合作的,从现在开始,一律作废。”
“你回去转告牛总,两家公司有什么经济方面的来往,明天让他带上凭证来乡政府找我。”
据石元福说,乡运输公司向云鹏实业借款高达三十九万。
萧一凡如此交代,就是为了将这事捋清楚。
“乡长,我知道了!”
张海洋急声答道。
“行,你可以走了!”
萧一凡满脸冷漠。
张海洋连屁都不敢放一个,立即转身走人。
“等会!”
萧一凡沉声道,“除这间办公室钥匙以外,你身上还有没有和运输公司有关的东西。”
“没……没有了!”
张海洋连连摇头。
萧一凡沉着脸,冷声道:
“张经理,请你回去告诉牛总,乡运输公司和云鹏实业是两家公司,并无隶属关系!”
“好的,乡长!”
张海洋满脸堆笑道,“我回去一定转告。”
萧一凡挥两下手,示意他可以走了。
张海洋如逢大赦,快步出门而去。
石元福满脸阴沉,转身也要走人。
萧一凡出声招呼道:
“石乡长,等会走!”
“乡长还有什么指示?”
石元福一脸不快的问。
“运输公司的会计是谁?”
萧一凡沉声问。
“运输公司的会计是临时人员,喏,她就是?”
石元福指着一个中年女人道。
“吕会计,你过来一下!”
石元福出声招呼。
吕晓梅脸上露出几分慌乱之色,快步走过来。
运输公司正副经理都被乡纪委的人带走了,吕晓梅的担心可想而知。
“吕会计,公司的账目在哪儿?”
萧一凡沉声问。
吕晓梅早就赶过来了,萧一凡并未为难她。
“乡长,在会……会计室呢!”
吕晓梅故作镇定道。
“麻烦你带我过去!”
萧一凡沉声说。
吕晓梅哪敢说半个不字,连忙在前面带路。
石元福紧随其后,心中暗道:
“姓萧的搞什么鬼,他不会想亲自查运输公司的账吧?”
这一想法刚一产生,便被石元福掐灭了。
萧一凡并非财会人员,就算账本放在他面前,也未必认识。
石元福小瞧萧一凡了,在任县府一秘时,他曾协助县纪委查办过财政局一位科长的案件。
太过复杂的账目审查起来,费劲。
运输公司不过是个小企业,查清账目,不过小菜一碟。
吕晓梅打开会计室的门,出声道:
“乡长,请进!”
“运输公司从哪一年开始亏损的?”
萧一凡沉声问。
吕晓梅脸上露出几分迟疑之色,抬眼看向石元福。
石元福见状,心中很恼火,怒声道:
“你看我干什么?”
“乡长问你,哪一年出现亏损的?如实回答!”
吕晓梅急声道:
“乡长,从九八年下半年出现亏损,九九年最为严重!”
“你将九八年六月以后的账目,全都找出来。”
萧一凡沉声说。
“好的,乡长,您稍等!”
吕晓梅应声作答。
石元福见状,心中暗道:
“姓萧的不会真的查账吧?”
“乡长,您这是……”
石元福再也按捺不住了,出声问。
萧一凡抬眼看过来,淡定作答:
“石乡长,你刚才不是强调,运输公司是乡政府的下属企业吗?”
“短短两年,一个乡镇小企业亏损近四十万。”
“我作为一乡之长,有必要弄清其中的缘由。”
石元福听后,脱口而出道:
“您要查账?”
“怎么,石乡长有意见?”
萧一凡冷声怼道。
石元福自知失言,急声解释:
“乡长,您误会了,我怎么可能有意见呢?”
“你想查账的话,可以让财政所去查。”
“专业的事交给专业的人去办。”
“不用!”
萧一凡一脸笃定道,“我只要弄清,运输公司亏损在哪儿就行!”
石元福听后,无可奈何,只得听之任之。
“乡长,所有的账都在这儿!”
吕晓梅指了指桌上的账目道。
“两年只有这么多帐?”
萧一凡看着一沓账本,沉声问。
“乡长,这是98年7月到99年6月的账。”
吕晓梅答道。
“哦,其他的呢?”
萧一凡好奇的问。
吕晓梅听到问话,低声道:
“乡长,从去年7月开始,公司就和云鹏实业联合经营了。”
“顾经理要求将账目合并到云鹏实业去,我们不再单独做账。”
萧一凡听到这话,满脸怒色,喝骂道:
“混账,谁给他的权力?”
“石乡长,你知道这事吗?”
石元福不是傻子,急声说:
“乡长,不知道!”
“这事和我一点关系也没有!”
萧一凡面沉似水,冷声道:
“这笔账先记着,改天和他一起算!”
“东良,将这些账目全都带走。”
“好的,乡长!”
秦东良上前一步,将账目捧走。
出门后,萧一凡让一名车队队长暂时负责运输公司的工作,上车而去。
石元福心慌意乱至极,赶回乡里后,直奔书记办公室而去。
胡守谦和萧一凡之间不对付,按说石元福该避嫌,至少不能做的如此明显。
由于事情太急,他根本顾不上这一茬了。
“书记,不好了,出大……大事了!”
石元福急声道。
胡守谦满脸阴沉,沉声怒喝:
“怎么,东辰的天塌了?”
“先关门,再说事!”
石元福这才回过神来,连忙转身将门关上。
“怎么回事?”
胡守谦怒声发问,“他怎么会突然跑到运输公司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