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晚赶过去,有事?”
萧一凡一脸不解的问。
“你把后座上的盒子拿过来。”
秦竹韵柔声说。
萧一凡转头看向车后座,见有个似曾相识的长条形盒子。
“竹韵,这是什么?”
萧一凡疑惑的问。
秦竹韵面带微笑道:
“你打开看看,不就知道了。”
萧一凡在好奇心的驱使下,伸手打开盒子。
“这……这是那幅《五牛图》?”
萧一凡满脸惊诧,“佳源房地产老板王鹤松,送给藤壶县长的那幅?”
问这话时,他满脸不确定之色。
王鹤松送给滕兆茗的《五牛图》在市纪委呢,怎么可能在秦竹韵手中?
看着萧一凡满脸震惊之色,秦竹韵没再卖关子,低声道:
“我托人从市纪委那里拿出来的,明天一早必须还回去。”
“今晚就得赶到金陵去,将这事弄清楚。”
萧一凡听后,一脸懵逼,出声问:
“弄清什么?”
秦竹韵狠瞪他一眼,沉声道:
“你上次不是说,这画可能是假的吗?”
“我托朋友联系了省书画院的院长石老,请他帮忙鉴定一下。”
萧一凡听到这话,面露感动之色。
他不过随口一说,秦竹韵不但当了真,还开展有针对性的行动。
美女虽说的轻描淡写,但萧一凡心里很清楚,无论将画从市纪委弄出来,还是请省书画院长石老出门,都不是容易的事。
秦竹韵不声不响帮他做了,这让萧一凡很感动。
“竹韵,谢谢你!”
萧一凡抬眼看向美女,诚声说。
秦竹韵心里很开心,但脸上却并未显露出来,淡定的说:
“一凡,你怎么还和我客气上了,咋俩什么关系,没必要!”
萧一凡扫了美女一眼,嘴角露出几分坏笑,低声问:
“竹韵,我们是什么关系?”
看着萧一凡一脸戏谑的表情,美女回过神来,娇声道:
“一凡,你真讨厌,不理你了!”
萧一凡见状,嘿嘿坏笑起来。
一路上,尽管秦竹韵车速极快,风驰电掣,但到金陵时,也近八点了。
“一凡,石老休息的早,我和他约的八点半。”
秦竹韵出声道,“我们先过去拜访他,然后再吃晚饭!”
“好的,竹韵,辛苦你了!”
萧一凡满脸愧疚。
这事和秦大美女毫无关系,她却跟着奔波劳累。
“没事!”
秦竹韵沉声说,“这事搞清楚,滕县长就能重获自由了。”
萧一凡是滕兆茗的秘书,若能沉冤昭雪,对他将有很大帮助。
“没错,竹韵,谢谢!”
萧一凡真心实意的道谢。
秦竹韵轻摆一下手,驾车直奔石老所住小区而去。
石老是江南省书画领域泰山北斗式的人物,一言九鼎。
萧一凡对此,满怀期待。
石老若认定这幅画是赝品,滕兆茗的受.贿罪就不存在了。
釜底抽薪,妙哉!
秦竹韵敲响石老的家门,萧一凡的心跳骤然加速。
石老见到秦竹韵和萧一凡后,态度很热情,请他们到书房入座。
坐定后,秦竹韵开门见山说明来意,并将那幅画拿了出来。
石老接过画,郑重的说:
“李大师的《五牛图》存世只有两幅,这若是真迹的话,价值不菲。”
“石老,您看一下这幅画是不是真迹?”
秦竹韵柔声道,“麻烦您了!”
“行,我来仔细欣赏,认真品鉴一番。”
石老边说,边拿出放大镜,对着画,研究起来。
萧一凡心中很有几分慌乱,两眼紧盯着石老。
秦竹韵抬头冲着他微微一笑,示意不必紧张。
萧一凡硬是从嘴角挤出几分笑意,略显尴尬。
“竹韵,这画极有可能是真迹!”
石老通过放大镜凝视着画作,一脸正色道。
“石老,您再仔细看看。”
萧一凡急声说,“这画牵扯到云都县长的仕途,请您多费心!”
秦竹韵听后,解释道:
“石老,我朋友没有质疑您的意思,只是……”
“没事,我理解!”
石老轻摆两下手,将手中的放大镜,挪到画中最后一头牛身上。
“咦——”
石老发出惊诧之声,低着头,全神贯注紧盯放大镜。
萧一凡见状,急声道:
“石老,是不是……”
秦竹韵轻扯一下他的衣袖,示意他别出声。
石老抬起头,脸色微沉,蹙着眉头道:
“这画不对劲,有问题!”
“石老,这幅画是假的?”
萧一凡急声问。
石老轻摇两下头,沉声说:
“这幅画不能以简单的真假来评论,极有可能是拼凑而成的。”
“拼凑而成?”
萧一凡和秦竹韵互相对视一眼,满脸不解。
“对,十有八.九是的。”
石老笃定的说,“这也是我之前看走眼的原因所在。”
“石老,我们俩对国画一无所知。”
秦竹韵柔声道,“您能给我们解释一下吗?”
石老抬眼看过来,沉声道:
“竹韵,稍等,我再好好甄别一下!”
“好的,石老请!”
秦竹韵伸手做了个请的手势。
足足十分钟后,石老抬起头来,将放大镜轻放下来。
“竹韵,我现在肯定的告诉你,这幅画是拼凑而成的。”
石老一脸笃定的说。
萧一凡面露欣喜之色,出声道:
“石老,麻烦您帮我们分析一下!”
“好,没问题!”
石老胸有成竹道,“这幅五牛图有四只确实出自李大师之手,但最后这只却是后人拼凑上去的。”
“这么说来,这幅画大多是真迹?”
萧一凡一脸紧张的问。
“非也!”
石老指着画作说,“这四只虽出自李可染之手,但却仍是拼凑而成。”
说完,石老为秦、萧两人做了详细解释。
秦竹韵听后,依然一脸茫然。
萧一凡眼前一亮,出声道:
“石老,您是说,李可染练笔时,画了很多幅五牛图。”
“这四头牛是从不同画上裁剪下来,然后再粘贴、拼凑在一起的?”
“对,小伙子说的不错,就是这意思。”
石老沉声道,“这四头牛虽都出自李可染之手,但却不是一幅完整的画,而是通过裁剪拼凑而成。”
秦竹韵听到这,恍然大悟,伸手指着最后那头牛,问:
“石老,这头牛根本不是李大师画的,出自其他人之手?”
“没错1”
石老一脸兴奋道,“这人虽刻意模仿,但由于水平不够,一眼就能看出来。”
见秦竹韵一脸疑惑,他伸手指着最后一头牛的眼睛,道:
“竹韵,你看这头牛的眼睛是不是没有神采,看上去非常呆板!”
听到这话,秦竹韵抬眼紧盯那头牛的眼睛看。
“没错,确实如此!”
美女一脸兴奋的惊呼。
石老伸手抚须,面带微笑道:
“画龙画虎难画骨!”
“大师就是大师,一般人绝对模仿不来。”
“外形,你能画的一模一样,但神采,绝对画不出来!”
萧一凡似懂非懂,试探着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