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我就不清楚了,对了,你赶紧跟凌峰交代一下要注意哪些事情,免得等你学习回来镇里变了天。”
话筒那边的李龙倒是有些担心了。
“老李,谢谢你的提醒。”
杨尘光叹了口气,“我马上就给凌峰打电话,老子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打出眼下的一番局面,可不能被孙小舟那.狗.日的给祸害完了。”
与此同时于文平走进了观音桥镇政府大院,书记办公室。
“范书记,救我,救我啊!”
一进门,于文平就跪下来叫起了撞天屈,“是陆鸣那狗.日的勾结杨尘光陷害我,其实我真的什么都没有做啊,我发誓没有碰那几个女学生一根手指头……”
“怎么回事?”
范海洋眉头一皱,“站起来说话,到底怎么回事?”
“范书记,杨尘光那狗.日的公报私仇要开除我!”
于文平连忙站起身,从身上摸出一包中华烟撕开,拍出一颗烟双手递给范海洋,一边说道,“就是上次我组织老师们来镇里讨要工资,从那以后我就被杨尘光那狗.日的给盯上了……”
听完了于文平的汇报,范海洋眉头一皱,不管于文平有没有猥亵女生,但是,杨尘光一个副镇长有什么资格开除于文平,至少也要调查清楚之后再向镇丨党丨委汇报吧?
“于老师,情况我知道了。”
范海洋吸了口烟,眉头微微一皱,“你最好去找孙镇长汇报一下,现在镇里来新镇长了,由不得某些人在镇里一手遮天的。”
“是,谢谢范书记的信任。”
于文平大喜过望,就是知道镇里来了新的镇长,听说还是杨尘光的死对头,而且,听说还是很有来头的,他才抱着最后一线希望来找范海洋的。
“那你有没有猥亵过女生?”
范海洋吐出一个烟圈,目光盯着漂浮在空中的烟圈,烟雾渐渐地散去。
“范书记,是那杨.尘光仗着镇领导的身份公开诬蔑我,镇中学的校长陆鸣为了拍杨尘光的马屁,愣是诬蔑我猥亵女生……”
于文平梗着脖子大声说道。
“行了,行了,你去找孙小舟镇长吧,这事儿归他管。对了,你也是三十多岁的人了,人情礼仪之类的东西就不用我教你了吧?”
范海洋不耐烦地摆摆手,以孙小舟的性子,这件事不管于文平有没有猥亵女生,孙小舟都会给他撑腰,反正只要杨尘光干什么孙小舟都会跟杨尘光对着干的。
杨尘光要开除于文平,那孙小舟肯定就要保下他,至于于文平是不是真的猥亵女生,在孙小舟的心里一点都不重要的。
杨尘光回到党校,段斌已经起床洗漱了,下午学员们要去听一个讲座,由江南大学财经学院的一位国内知名的教授李子明来讲课。
“你不是说上午要去参观的嘛,怎么又不去了?”
段斌从洗手间走出来,一边穿衣服,看着杨尘光带过来的行李箱不由得一愣,“咦,你不是住自己家的嘛,怎么被老婆赶出来了?”
“对了,你的篮球服准备好了没有,下午讲座之后就要练球了。听说过两天要跟市府办打一场友谊赛呢,大家可都摩拳擦掌地准备大战一场啊。”
“好了,好了,我今天特意去买了一套运动服,买了一双运动鞋。”
杨尘光点点头,“对了,老段,今天下午的讲座是在哪里?”
“不在我们上课的教室……”
成功地岔开了话题,杨尘光一边收拾着衣服,一边想着怎么给苏颖打电话呢,虽然说她是京都医科大学的副教授,但是,这么一来岂不是就等于自己在她面前暴露了个人隐私?
而且,还不知道苏颖是哪一个专业的医生呢。
万一她学的不是这个专业的呢?
那岂不是还要更多的人知道?
当然了,苏颖是在京都工作,就算是她知道了郑筱筱因为身体原因不能怀孕,那知道的人其实也不会太多的。
不比老郭的老婆刘秋月,就在雍州人民医院工作,如果找她打听的话,肯定会传得沸沸扬扬的,郑筱筱都不用做人了。
何况,她老子还是冷江区的区委书记郑康强。
这么推下来,还不如找苏颖打听一下郑筱筱的病情呢。
“尘光,想什么呢,该走了,去晚了讲座就抢不到好位子了。”
段斌有些奇怪地看着杨尘光,这家伙今天有些心不在焉呢,“喂,你怎么了,怎么这么心不在焉呢?”
“没什么,单位上有点事情。”
杨尘光反应过了,笑了笑,“走吧,听课讲座去,说不定还能学到点有用的东西呢。”
“专家教授们讲的是宏观房门的,可我们基层的干部做的都是微观上的事情,有用的东西可不多,也许是我太傻了吧。”
段斌叹了口气,“上头千条线,下面一根针,各级丨党丨委政府出台各种政策,执行各项工作等等,最终还是要我们乡镇干部去落实。权力小,工作多,待遇差,责任大等等,这些现状我就不相信上面没人知道。”
说到这里,他的声音一顿,“有时候还真的想离开乡镇,去机关工作做办公室,一杯茶,一包烟,一张报纸过一天,这种日子多好呀。”
“老段,你确定你想过这种日子?”
杨尘光笑了,“真要你每天坐在办公室里无所事事,谢谢报告,看看报纸,你又会觉得闲得卵痛了。”
“再说了,乡镇是各级党政机关中最接近群众的部门,关系着老百姓的财米油盐,虽然说存在权力小,责任大等等诸多问题,但是,在体系中的重要性却不言而喻。”
说到这里,杨尘光的声音一顿,“古代就有不历州县不拟台省的说法,可见基层工作经历的重要性了。”
“你自己都说了那是古代!”
段斌笑了,摇摇头,“不说了,走了,听讲座去。”
讲课的老教授李子明,杨尘光是听过他的大名,只不过没有打过交道,只知道这老头是学校里的名人,好像他带的一个研究生现在是中.央政策研究室的副主任。
老头的课讲得非常精彩,虽然说一口的专业词语让杨尘光听得有些迷糊,不过,隐约还是能听得明白,而且仔细一思考就有一种恍然大悟的感觉。
而且,老头在讲课的时候,对于改革开放中存在的很多问题也不讳疾忌医,提出了他自己的想法,甚至还说他给首长们写过信,反映过情况。
甚至老头还在基层乡镇调研过几个月,对于乡镇的情况跛脚了解。
总之,听了一堂课之后,杨尘光有些喜欢这老头了。
当然了,这一堂课让杨尘光意识到一个问题,自己的学历还是低了,不管是从仕途提拔的角度来说,还是从工作需要出发。
也许是时候提起读研究生的事情了。
只不过,如今显然是不可能去考研究生了,工作都忙得晕头转向了,那有那个时间和精力呀。
下课之后,杨尘光第一个冲了上去,跟老头聊了一回儿,然后很委婉地提出来想读他的研究生。
“杨尘光,你怎么想到读我的研究生呢?”
老头很意外,吸了一口烟,看着杨尘光,“是不是因为老头子还小有点名气?”
“不,不,李教授,轮到名气我们学校比你有名气的多了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