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不用,等我以后当大官了,就能够调到我们这边来工作了,到时候就方便了。”
杨尘光抓着老妈的手,“老妈,相信我吧,我一定能够做到的。”
“嗯,妈,相信你。”
宁艳点点头,“对了,明天你回村里去看看老爷子。”
“老妈,我跟朋友在那边开了个网吧,赚了很多钱。”
杨尘光从口袋里摸出一张卡,“这里面有二十万,你拿着把镇里这房子再修一修,老爷子想下的房子也要修缮一下了。”
“儿子,你哪来这么多钱,不会是你贪污来的吧?”
宁艳大惊失色。
“老妈,怎么可能,我给你看看吧,这是我跟朋友开的网吧。喏,这是我,这是我聘请的员工。不过,我是国家干部不能经商,所以,才拿你的身份证去注册公司。这网吧一个月能赚四五万呢……”
杨尘光从行李箱翻出相机,把照片一张张地放展示给老妈看。
“儿子,网吧这么能赚钱呀。”
宁艳傻眼了。
“嗯,大概还能再赚几年吧。我还用你的身份证跟朋友合伙开了家公司,以后能赚更多的钱。妈,你就别开这小饭馆了,我每个月往这卡里给你打钱吧。”
“不用了,妈总要找点事情做呀。”
宁艳笑了,拿起银行卡,“不过呢,这钱你给了我,妈就给你收起来以后娶媳妇用。对了,刚才相机里面的女孩子可以呀,不是你女朋友?”
“不是,那是我的员工,我女朋友是一个县委书记的女儿……”
母子两人聊到很晚。
第二天一早,杨尘光就骑上家里的小摩托回了村子,果然在山脚下找到了老爷子,那是以前小时候老爷子训练他的演武场。
“爷爷,你怎么跑回来了?”
“回来看看,你怎么回来啦。”
老爷子看着杨尘光笑了,岁月在他的脸上深深地刻下了一道道的印痕,“你妈说你现在当官了事情多,工作忙就不要回来了嘛。”
“没得事,这次放假的时间长,我抽空回来看看你和我妈。”
杨尘光笑了,从摩托车的包里摸出一瓶啤酒拧开递过去。
爷孙两任一边聊,一边喝酒,聊着,聊着,杨尘光看到自己胸前的吊坠,突然响起李小兵说的话,“爷爷,今天碰到一个京都科学家,他说这吊坠下面的三个字是小篆,写的是大雅斋三个字。”
“我不晓得这是个啥子东西,那是大年我在鸭绿江那边打仗,救了一个当官的,他当时给我的,那会儿我想着回来给你奶奶的,哪晓得他们母子死逑了。”
老爷子叹了口气,“小光,这不是什么值钱的东西,留给你就是个念想,将来我死了你逢年过节记得念叨我一声。”
“爷爷,你这说的啥子话嘛,你肯定能长命百岁。”
杨尘光的鼻子一酸,老爷子的身体比上一次看到的时候要差了,而且人也瘦了很多,脸色也差了不少。
“长命百岁个屁,把你们折腾死呢。”
老爷子很不屑地哼了一声,一口把啤酒灌进肚子里,将瓶子一扔,“还有没有啤酒?”
“有,有,我带了好几瓶呢。”
杨尘光笑了笑,起身取了一瓶啤酒,揭开盖子一扔,就在这时候,手机响了起来。
电话是李春打来的。
“老李,节日快乐,找我有事儿吧?”
杨尘光摸了摸鼻子。
“杨书记,不好了,刚刚接到水库那边的电话,说是王俊带着人去水库钓鱼。而且,那家伙有个朋友喝醉了,还闹着要用丨雷丨管炸鱼!”
“这个王俊太不像话了,屁股上的屎还没擦干净呢,这又想要惹事?”
杨尘光勃然大怒,“必须要制止这种行为,否则的话,渔业公司还怎么开下去?”
“杨书记,我听说来钓鱼的人里面还有县委办,县政府办,县纪委的人。”
话筒里响起李春的叹息声。
“那又怎么样,李家冲水库使我们镇里渔业公司承包下来的产业,可不是用来给我们玩乐的。”
杨尘光怒了,就算是要搞娱乐项目,那也是要由镇里来搞,用作联系县里各局办的关系,为以后工作提供便利,可不是给王俊用来拉拢跟县纪委的关系。
“杨书记,那怎么办?”
李春叹了口气,“真的要把他们赶走吗,那岂不是得罪人了。”
“老李,你可以动一动脑筋嘛。”
杨尘光叹了口气,“你不会打电话报警,就说有人来偷钓鱼嘛,还带有丨炸丨药,丨雷丨管等危险爆炸物。这些对于派出所来说,也是一次立功的机会呀。”
“可对方是县里的人呀?”
“老李,你这人呀,你就让陈晓武派两个联防队员来赶人嘛。就算是他们打电话给派出所兴师问罪,陈晓武也有理由推脱啊。”
杨尘光拍了拍脑袋,镇里这些干部除了勾心斗角之位,干实事的经验真的是少得可怜呀。
“杨书记,明白了,我马上给陈晓武打电话。”
“行,那就这样吧。”
挂了电话,杨尘光郁闷地哼了一声,“老子好不容易回趟家,都不让那个老子安心的耍个痛快。”
“行了,不要抱怨了,这正说明你很重要嘛。”
老爷子哈哈一笑,“走,到家里去喝酒,我昨天带了点花生米,我去炒了给你下酒。”
一老一小回到村子里,村里人纷纷来老爷子家里聊天,杨尘光拿出瓜子花生啤酒来招待村里人。
村里人都知道杨尘光现在当官了,是镇长了,一个个都夸他有出息,让老爷子很高兴,笑得都格外大声。
就在这热闹的时候,杨尘光的手机又响了。
这一次电话是陈晓武打来的。
“杨书记,听说你回老家了。”
电话一接通,陈晓武的声音。
“是呀,正在乡下老家跟乡亲们聊天呢。”
杨尘光摸了摸下巴,“对了,老陈,你是不是找我有什么事情啊?”
“杨书记,是这样的,刚才镇里的李春副镇长给我电话,说是有人在李家冲水库非法钓鱼,让我安排人去看看,我就想问一下是个什么章程。如果只是非法钓鱼的话,镇里在养鱼场不是有人看守的嘛,为嘛非要我们派出所出面?”
“老陈,是这样的,是副镇长王俊带了一群人去钓鱼。”
杨尘光对着话筒叹了口气,“李家冲水库是镇里渔业公司的第一个项目,不能任由王俊那蠢货搞得乌烟瘴气。所以,我让李春报警。这样吧,老陈,你安排几个联防队员把人赶走就是了。”
“明白,就是你们镇政府不愿意得罪人,让我们派出所出面嘛。”
话筒里响起陈晓武的笑声,“陈书记,你就不怕我得罪人呀。”
“老陈,你到时候就说不知道是谁安排的那些联防队员呀,再说了,这些人跑到水库来钓鱼这本来就不对,事情闹大了说不定他们还要背个处分呢。”
杨尘光摸了摸鼻子,“对了,苏林刚上任,正等着看你们大家的表现呢,这个时候就不用我提醒你了吧?”
“陈书记,我明白了,这样吧,我马上安排人过去。”
“好,老陈,辛苦啦,等我回去请你喝酒。”
杨尘光对着话筒笑道。
“好,杨书记,这一次我一定要把你喝趴下。”
“老陈,我等着你来。”
杨尘光笑了笑,挂断了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