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到这里,他的声音一顿,“据说,县委里面有不少大佬都被你这思路给震住了,这几天不知道多少大佬失眠了。”
“老陈,你这就说得太夸张了。”
杨尘光笑了,美美地吸了一口烟,不论如何听到别人的夸赞,心里还是很高兴的,谁不喜欢听这种夸赞的话语呢?
就在杨尘光跟陈晓武两人一边喝酒,一边聊得畅快的时候,杜伦硕匆匆地来到了办公室,晚上去参加一个活动,回来的时候,突然听到有人提到了杨尘光在观音桥镇搞大动作,还见报了。
杜伦硕马上决定回办公室一趟,他不太喜欢看报纸,尤其是县报。
所以,家里不会有县报的,就只能回办公室来看一看了。
“老板,这是最近一个星期的县报。”
秘书曾瑞抱着一摞报纸匆匆走进来。
“好,放桌上吧。”
杜伦硕点点头,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眉头微微一拧,宣传部的部长周景伦最近有点不对劲呀,这么卖力地帮助陈锋“造神”,有点反常啊。
点燃一颗烟,杜伦硕拿起报纸翻了起来,看着,看着脸上的表情就越发的凝重了,是的,很反常呀。
观音桥镇的名字在县报上出现的频率极高,都能赶得上城关镇和李家沱镇了。
要知道全县有二十多个乡镇啊,每个乡镇都能够登上新闻报纸的话,那报纸的版面肯定是不够的。
当然了,不能仅仅凭借观音桥镇的新闻报道多,就此做出判断周景伦要向陈锋靠拢,但是,这绝对是一个很不好的趋势啊。
不过,单从报纸上新闻报道来看,自己还真就找不出周景伦的错漏,观音桥镇这几天的新闻报道都很有看头啊,什么乡镇后勤保障改革,各个乡镇的后勤管理工作混乱是常态了,人家观音桥镇率先站出来改革,节约行政开支,这也有错吗,不值得报道吗?
什么农民技术培训班就更不用说了,为自己镇里的农民工提供技术培训,提高农民工在外面打工的竞争力,这简直是开先河的创举呀!
这难道也不值得报道?
另外就是观音桥镇的镇政府数次召开全镇村干部会议,讨论自己镇里的经济发展等等,不管他们讨论出什么结果没有,至少这态度就很端正呀。
难道让乡镇的领导干部一个个都端着茶杯看报纸,左晃晃,右走走地混日子?
至少人家观音桥镇的领导干部做样子做得极好。
“这个杨尘光啊,不得了呀。”
放下手里的报纸,杜伦硕眉头一皱,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想了想,还是决定敲打一下周景伦了,抓起桌上的话筒,拨通了周景伦的手机。
电话响了好一会儿才被接通。
“周部长,还没休息呢?”
杜伦硕对着话筒呵呵一笑,“我是县政府杜伦硕。”
“县长,晚上好,刚刚在洗澡没听到电话响。”
话筒里响起了周景伦的解释,杜伦硕心里松了一口气,如果周景伦真的铁下心跟着陈锋的话,是不会跟自己解释这么多的。
“周部长,是这样的,晚上我在办公室偶然间看到了这几天的县报,发现你们的宣传工作做得是越来越好啦。”
杜伦硕往椅子上一靠,“尤其是观音桥镇的杨尘光,更是成了我们良江官场的政治明星啦。对了,那些事情报社那边都查证过了么,可别闹出什么笑话来了。”
“县长,我马上去了解一下情况,然后再汇报。”
话筒里响起了周景伦沉稳的声音。
“好,那就辛苦你了。”
杜伦硕扣上话筒,抬手将香烟塞进嘴里,汇报不汇报不重要了,重要的是周景伦明白了自己的心意,那就足够了。
县委家属院。
太过份了,太过份了!
周景伦将手机往茶几上一扔,阴沉着脸端起茶杯,查证你奶奶的查证,党报的宣传作用还需要强调么,县政府有个鸡毛的好吹嘘的,还不是见天地这个方略,那个计划等等,最终县里的发展还是一地鸡毛。
说白了,杜伦硕这是不愿意看到杨尘光就这么突然冒出来,因为杨尘光是陈锋手下的头号大将!
杜伦硕不是说观音桥镇的宣传报道不好,而是不能只吹捧杨尘光一个人!
可问题是,这些工作都是杨尘光搞起来的呀,难道说宣传部门要把这些政绩,功劳张冠李戴地套给别人?
这岂不就成了宣传部门的工作出问题了!
如果杜伦硕一直是这种做法的话,那他迟早要被陈锋打得丢盔弃甲,溃不成军的!
奶奶的,老子县委宣传部的工作需要听县长的指导?
周景伦的心头很不爽,虽然说孙家如今已经是江河日下,但是,老子好歹也是县委常委呀,再说了宣传部是在县委的领导下工作的,不是在县政府的所属部门!
狗.日的杜伦硕太欺负人了,真以为离开了孙家老子就一文不值了?
越想越郁闷,周景伦抓起茶杯就砸在地上,一时间瓦砾飞溅,茶液横流。
“怎么了,这是?”
一个女人匆匆赶来。
“没什么,打烂个杯子。”
周景伦摆摆手,起身往书房走去,“你把地上收拾一下。”
是的,出了发发脾气,砸烂个水杯之外,还能做什么?
孙家如今眼见着就要垮塌了,还能做什么呢?
这个时候选择抱紧陈锋的大腿是不是太晚了。
而且,就算是自己有心去抱陈锋的大腿,陈锋也未必会愿意接纳,毕竟,自己是在孙家的大力支持下才当上县委常委,县委宣.传部长的。
陈锋现在跟孙家斗得正激烈呢,怎么会相信孙家的人?
当然了,自己也未必就是要投靠陈锋。
或许跟陈锋合作,是一条不错的出路。
毕竟,这段时间宣传部可没少宣传陈锋的头号大将杨尘光。
这或许能成为双方合作的一个基础。
也许明天该跟陈锋好好聊一聊了。
观音桥镇政府大院。
“狗.日的,*会作秀呀!”
范海洋悻悻地将报纸一扔,脸色阴沉得可怕。
“可不是,现在我们镇政府大院一百多干部职工都在为他的政绩添砖加瓦呢。”
王俊哼了一声,“他今天借着这个机会调整了我们几个副镇长的分管工作,可以说已经将镇政府的权力全都抓在手里了。”
说到这里,他的声音一顿,长叹一声,“范书记,长此以往,不仅仅是我们镇政府都要处于杨尘光的一手遮天之下,恐怕镇丨党丨委***……”
说到这里之后,王俊没有再说下去,他相信范海洋已经明白他的意思了,有些话不用说得太明白了,要给范海洋留点面子。杨尘光回来上任那天,陈锋当着镇丨党丨委***很多人的面说,范海洋是扶不上墙的烂泥!
陈锋这是什么意思呢,堂堂县委书记这么评价一个乡镇的丨党丨委一把手?
很显然,陈锋这么说就等于在告诉观音桥镇的领导干部,杨尘光才是观音桥镇的第一人,县委会大力支持杨尘光在观音桥镇的一切行动。
说白了就是,县委书记陈锋要创造一个政治明星出来。
这个最佳的培养人选自然就只有一个人,杨尘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