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也猜得着呀。”
“呵呵!想不到吧?”
“嗯!的确是很出乎我的意外。”
“你呀!还没啥经验,须得多多历练练,不然很难有所长见。”她有意栽培苏自坚已不是一日两日的事了,从东营镇开始她就看好他,并以重点栽培历练,其目的就是要他成为自己的左右手,在县里工作不仅得有自己可以依靠的靠山,还得有倚以重任的得力助手,不然没人卖你的账,那你的工作就没办法展开得了了,这就是她为什么会对苏自坚加以重视的原因。
“这个也得历练的呀。”
“嗯嗯!不然你以为处理县里的大事是那么容易的呀,你对你的一干手下这或多或少得有所了解的吧,不然人家在背后搞鬼把你吃了都不知道,这作事得瞻前顾后,诸事梳理得当,一有事来就能当机立断而决,明白吗?”
“虽然不太明白,不知似乎也长进了不少。”
“嗯!这个你慢慢的学习吧,可不是一时半会就能让你彻底弄得明了的。”
“嗯嗯!”微微地探了探身,问道:“那拜托你的事能给办吗?”首次求人办事,急于想从她身上看看自己能值上几分?
陈冰并末接口,看着他笑而不答。
“怎了?”还当是自己身上有什么东西,不觉低头看了看。
“杜文跃给了你多少好处费?”陈冰极有深意地笑着问道。
这话一出,不禁令得苏自坚心头一凛:这种事她也……猜得出来!
当然,这并不只是猜猜那么简单,她陈冰一定是还知道了一些什么才对,不然不会这么清楚得了这事。
“起先我只道是些水果什么的,那也值不了几个钱,那知他竟把钱放在里面,弄得我现在收也不是,不收也不是,左右为难。”这话说得半真半假,他收钱的事是真的,不知里面有钱那是假的,他虽涉世末深,毕竟不是傻子,知道有些话太过明了了反而不好,然对于在官场中修练成精的陈冰来说,那能猜不出个大概了,因此他不敢撒谎,却又没完全说了出来,这就是他的高明之处。
“你收就收了,只是今后对于这样的事,就是要收那也得看是什么人,你可不能饥不择食呀。”
“冰姐这话是什么意思?”苏自坚不解地问道。
“这要是遇上了不信任的人,不熟悉的人,千万不要起这贪念,这要是别人有意坑你,挖井设坑,引你上勾,那时你可就惨了。”
苏自坚听她说得有理,不禁点头称是。
“其实身在官场中厮混,又有谁没收过好处费了,这受贿拿钱是常有的事,只是这拿钱那是一门极具理念的学问,这收与不收,该不该拿,你须得衡量一下,只要自己一个步骤走错了,那就出大事了。”
“多谢冰姐指点,这个我晓得了,今后我会小心警惕的。”微微垂首,不禁陷入沉思中去了。
“我只是提醒你注意一点,你好不容易才混到今天这个地步,实在是不容易呀。”
“冰姐的意思是这档事我……”忽地见陈冰微微地把头摇了摇,当即就把下面的话停了下来,不解地望着她。
陈冰摇着头道:“那到不是。”接着解释道:“我只是借着这个事让你明白一个事实,凡事小心在意,切莫大意不得。”
“哦。”
陈冰从压在桌上的文件拿出了一份,笑着说道:“其实杜文跃这份报告打了上来之后,是我有意把它压了下来的,为的就是让他来找你。”
“你有意压下来的。”极是不解地看着她,不明白是什么的意思。
“贾县长欠你人情,一直想找个机会来还你,他吩咐我制造个机会,农业局与粮食局同属一条战线上的单位,而以杜文跃与吉世春的交情而言,杜文跃必会通过吉世春来找你这条后门。”
“啊!原来这一切全都在冰姐的掌握当中呀。”不禁乍了乍舌,心想你们当真是好厉害呀。
“呵呵!我之所以这么作有两个目的,那就是要你明白一个事实,这要换作是别人挖坑设局,现在的你就得去吃牢饭去了,而另一个目的就是让贾县长还你人情,幸好是我设的局你才……”一时忍俊不住笑了起来。
苏自坚不禁抹了抹额头上的虚汗,这心也惊得怦怦地跳着:妈的,设局玩我呀。
他极是清楚陈冰这是为他好,只是他们所设的局太过高深莫测了,自己竟然半点都不知情,直似神不知鬼不觉,幸喜自己初涉官场,倘末有仇家,不然真如陈冰所说只能吃牢饭去了。
“这份报告我已经在上面签了字,现在你把它拿到贾县长那里去,他会给你把它签了。”
苏自坚满手虚汗,接过了那份报告:“贾县长也已知道这件事了?”心想贾东宝要是也知道了这件事,那他会怎看自己了,一想到这事,心里就有些惴惴不安。
“我与他通过口气,你只要把报告拿过去,什么话都不需要说,他会直接就把这签了。”
苏自坚知她不会骗自己,接过她手中那份报告,来到贾东宝的办公室,果然如她所言,贾东宝看到他的到来显得非常高兴,问也不问他手中拿的是什么就在报告上签了字,并让秘书端上茶来俩人一起坐着聊天,并感谢他对母亲的救治,经过苏自坚的用药,此时他母亲的腿伤已经愈合,虽是还不太灵便,比起之前在医院的无奈之举可谓天壤之别。
别过贾东宝,直接来到了粮食局的办公室,杜文跃的秘书说他正在招聚基层领导开会,没时间见人,便道:“秘书同志,我来见杜局长不会担搁他多少时间,你去跟他说有位叫苏自坚的人来见他,至于他要不要见我这事得有他来决定,你说是不是的呢?”苏自坚见这位小秘人长得到蛮是漂亮,不禁冲着她笑了笑。
“苏同志找我们杜局长有什么事,能先把这事说了出来吗?”她见苏自坚手中拿着一个档案袋,只道是来找局长走后门办事的,粮食局乃是国企重要单位,所受的待遇在一干事业单位可是比之不上,这就造成了许多人都想挤到粮食行业来,现在或多或少有些人满为患了,她把苏自坚当作这一类人士,便没要替把通报之意,况且杜文跃正在主持大会,着实不方便去打搅他招来一顿臭骂。
“这事呢不方便跟你说,我想见了他再亲自跟他讲,你只要替我跟他说一声就可以了。”
“不行,杜局长正在主持大会,什么人都不能打搅。”小秘惋言而拒,含笑以对,她见苏自坚年纪青青,料想不会有什么样的来头,因此多少有些瞧他不起,却又不能将他得罪,只能拒绝替他通报。
“我说你这位同志怎地这样的呢?”一时不甚着恼起来,声音了渐渐大了些儿。
俩人正争论着,这时走过一个人来,一见到了苏自坚不禁招手说道:“小苏!你怎地来这里了。”
苏自坚抬头一看,那是粮食局里一名干事,自己在粮所时与他认识,不过却不是很熟:“啊!是朱干事呀,我来找杜局长办点事。”
“呵呵!不会是想从下面调上来吧?”他知道苏自坚与前妻的事闹得被李可强搞关系调到下面乡镇,至于后来苏自坚东山再起回到县里的事却不知道,一见他只道事隔一两年的时间了,这小苏一定是想找杜文跃搞关系调回县粮食局,不禁暗笑:就你搞出这生活作风的问题,这辈子休想再有翻身的机会了,还是老实地呆在下面混日子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