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完饭后,为了结账的事,陈啸与邓越又是争执了半天。
陈啸把邓越的衣服扯得老长,说:“我还欠着你的房租呢,饭费必须免了。”
见陈啸急得满头大汗,邓越只好作罢。
邓越和何玲出了门即将上车时,邓越告诉陈啸,下个周日他和何玲举办婚礼。让陈啸和吴暄一定去捧场。
陈啸说一定去,随后还说了些祝福的话!
马上又是月底了,这个月的收益明显高于第一个月,但也没有到两万元,一个月赚五万元,简直就是可望而不可即。
如果一个月赚不了五万元,赚二百万元的梦想就无法实现,开火锅店也就没有任何意义。
陈啸心头像是加上了一块石头,十分郁闷,又给叶经理打了电话,把经营情况说了一遍。
叶经理说经营没问题,看来一个月就是赚不了五万元了!不过,目前的营利情况还是蛮不错的!
如果早知道一个月赚不了五万,陈啸是不会开火锅店的!他急眼了,喊道:“你们不是说一个月能赚五万吗?这分明就是虚假宣传,我要投诉你们!”
叶经理不急不慢地说了一番话。
这些话差点没把陈啸的鼻子气歪,陈啸仔细一琢磨,人家真的没有虚假宣传。
叶经理听到“虚假宣传”几个字,声音大变,说:“陈先生,你说什么呢!我们没有做任何虚假宣传,上海的一个加盟火锅店,每个月都能赚五万元以上;北京王府井附近有个加盟的火锅店,有时一个月能赚到十万元!你可以去了解一下情况。每个店的位置和经营情况不一样,有的店一个月才赚几千元呢!”
叶经理说得句句在理,仔细想想,如果店开在北上广,也许一个月就能赚五万元!这来来看,也就不算虚假宣传。
陈啸无话可说,只好挂了电话。
陈啸心里很矛盾,骑虎难下。如果火锅店继续开下去,将无法赚到二百万元。若是不开了另寻门路,已经投了三十多万,又舍不得放弃。
屈指算来,距离赚到二百万的期限只有一年多了,如果还在火锅店上纠缠下去,迟早要误了大事。
陈啸拿定主意,要把火锅店盘出去。他在门外张贴了启事:吉店转让!转让费三十万元,其中包括加盟费十五万元……
吴暄找到陈啸,问他为什么要把火锅店盘出去,陈啸说要赚更多的钱。一个月赚一万太少了!
吴暄说:“你想赚多少?”
陈啸说:“二百万!”
吴暄二话没说,转身上了车,开车离开。
过了半个小时,吴暄发来消息:陈啸,你疯了!鉴定完毕。
“转让启事”张贴出去后,无人问津。曾经让陈啸充满希望的火锅店如今成了烫手山芋。
邓越婚礼那天,陈啸把店里的事交给了小虎,让他负责结账。
陈啸打电话给吴暄,约她一同前往。吴暄说:“咱俩还是各走各的吧。”
邓越的婚礼场面很大,请了专业的婚礼主持,婚车都是清一色奔驰。证婚人居然请来银行行长。
中午的婚宴,居然安排在了悦心酒店的宴会厅,跟杜子潜与程思琪的婚宴是同一个地方。
看着西装革履的邓越,与身穿洁白婚纱的何玲出现在聚光灯下的时候,陈啸心里有些酸酸的感觉。
在众人的欢呼声中,邓越牵着何玲的手缓缓走过了红地毯……
陈啸的心顿时针扎一般疼痛。常飞鹤与邓越都已走进婚姻的殿堂,而他与吴暄还在做贼一样恋爱,并且婚礼还遥遥无期。
要怪就怪他至今连个体面工作都没有,一直得不到吴二栓夫妇的认可。
吴暄就坐在陈啸身边,他拉住了她的手,吴暄看他一眼,此时此刻,两个人都有同样的感觉。
婚宴结束后,陈啸和吴暄一起走出宴会厅,从楼上下来,吴暄低声说:“陈啸,加油啊!我也想穿上婚纱出现在你的面前!”
陈啸的身体抖动了一下,说:“会有那一天的!”
两个人来到各自的车边,刚要上车,吴暄又跑了过来,陈啸迎了上去。
吴暄说:“陈啸,有件事本不想告诉你……我的一篇小说获了全国文学大奖,过几天将到苏州参加颁奖仪式……”
陈啸心头一喜,说:“吴暄,你真棒!祝贺你!”
“奖金五千元!等拿到奖金,就请你吃饭!”吴暄沾沾自喜。
陈啸说:“是到苏州吧?”
吴暄说:“对啊。”
为什么是到苏州?陈啸心中隐隐有些不安。以前吴暄曾告诉过陈啸,许言读研的大学就在苏州。若是吴暄到苏州去,一定去见许言。
吴暄和许言在千里之外的苏州见了面,孤男寡女在一起,很难想象会发生什么事。
陈啸提出要和吴暄你一起去杭州,吴暄连连摇头,说:“店里那么忙,你离开了怎么行!”
陈啸说:“有小虎在就行!我还没去过苏州呢!”
吴暄态度很坚决,说:“我又不是去旅游,是参加文学活动,你不能去!”
说罢,吴暄转身向自己的车走去。
吴暄越是不让陈啸去,陈啸越感到她心里有鬼,若是不想与许言做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又何必不让他同去。
陈啸跟了过来,吴暄正要上车,他猛地拉住了吴暄的手。
“吴暄,我必须去!”
陈啸抓吴暄的手时用力太大,她感到有点疼,心中的怒火腾地上来了。
“放手!不准你去!”
陈啸没有放手,说:“吴暄,你让与你同去好不好?”
近些天,吴二栓和柳娟知道陈啸开了火锅店。大学生开店,太没出息了!吴二栓夫妇抓住这件事唠叨个没完,然后劝吴暄赶紧找个男朋友,把婚礼办了,让陈啸死心。
这件事让吴暄很烦心,现在陈啸又缠着她非要去苏州,她心中的怒火已经无法压制。
吴暄抬起另一只手,啪地打了陈啸一个耳光。
“你放手!”吴暄喊道。
正是午后,此时停车场上聚满了人,见一男一女当众吵架,众人都围过来看热闹。
被吴暄打了耳光,陈啸顿时蒙了。他没有任何防备,抓吴暄的手终于松开了。
吴暄也意识到周围站了很多人,她知道事情做得有些过分。她想快点离开,连忙钻进了车里。
吴暄系好安全带发动起车,瞄了眼车外,正准离开。此时,她看见车外一个中年男子正抡起拳头痛揍陈啸。
陈啸节节败退,他如傻子一般都忘了还手,任由那男子接连把拳头打在脸上。
吴暄解下安全带,从车里下来,断喝:“住手!你凭什么打人!”
话音刚落,吴暄冲上去,紧紧拉住那男子正要打人的手。
“爸!快住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