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诗珞听了这话以后,想了想,好像丈夫说的也有点道理,于是便不在这个问题上纠结了,她对着电话继续说道:“我关心的倒不是龙凤胎什么的,大师可是预言过你的仕途,要是这说得不准的话,那岂不是意味着其他的也……”
说到这以后,郑诗珞停下了话头,没有再继续说下去。
朱立诚开始的时候,以为老婆这家里闲得无聊,这才想起了龙凤胎什么的,看来是自己误会她了,他关心的不是几胞胎,而是自己的未来。发现这个情况以后,他很是感动,对着手机说道:“老婆,谢谢你,放心吧,我没事!”
“可是,大师曾经说过……”
“大师是世外高人,他说的话一定有他的玄机,只是我们暂时还没有猜透罢了。就像他说的龙凤呈祥,就不一定是指龙凤胎,说不定暗指我们还会再生一个女儿呢,对吧”朱立诚怕妻子在这事上钻牛角尖,打断了她的话头,抢着说道。
郑诗珞被丈夫这么一说,也有点想开了,其实他心里也清楚,有些事情,她瞎担心也没有任何作用,该来的,总会来的。
聊完这个话题以后,夫妻俩又说起了孩子。突然传来了孩子的哭声,郑诗珞连忙说道:“我不和你说了,小毛毛有意见了,我得去陪他了。”
朱立诚听后呵呵一笑以后,便挂断了电话。想起儿子正在哇哇大哭,朱立诚不由得露出了会心的微笑,这小子的嗓门还真大。
刚挂断电话,手机突然又响了起来,朱立诚本以为还是郑诗珞,可一看来电显示,竟然是申强的号码,这倒有点出乎他的意料之外。前两天,他才关照对方让他多留意一点邹广亮的动静,哪儿这么快就有消息了。想到这以后,朱立诚连忙摁下了接听键。
电话刚刚接通,就传来了申强的询问声,喂,你好,请问是朱处长吗
朱立诚听后,很是奇怪,两人互通电话也不是一次两次了,不至于还这么问吧尽管觉得对方的表现有点过了,朱立诚还是对着手机回答道:“我是朱立诚,申主任是吧,有什么事情”
“哎呦,我说朱处长,你这手机真是太难打了,都快赶上电台热线了,我半个小时之前就打了,知道现在才通。”申强在电话那头说道。
他这话倒不是抱怨朱立诚不接他电话,而是一种自然的表达,没有其他意思。他现在这个身份,怎么可能再去调侃朱立诚呢,要是惹得对方不高兴了,那可是给自己找不自在呀!
朱立诚听后,笑着说道:“不好意思呀,刚才和电话通电话的,所以聊的时间长了一点,对了,申主任,你有什么事,请讲!”
申强听到对方连着称呼了他两声申主任,心里感动不已。他是副部长秘书的时候,一个个抢着叫申主任、申主任的,自从他坐了冷板凳以后,别说申主任了,就连申强两个字都没人提起,仿佛他是扫帚星一般,提一提都会倒霉的。
调节了一番自己的情绪以后,申强对着电话说道:“朱处长,我这边确实有点事情,不知你那边说话是不是方便”
“方便,我正在房间里看电视呢,有话请说!”朱立诚答道。
申强听了这话以后,放下了心,他对着电话说道:“朱处长,是这么回事,我昨天晚上请那位吃饭,一不留神,酒就喝多了,结果对方便提到了你。说你之前怎么不给他面子,怎么当着众人的面打他的脸,反正说的话很难听。”
朱立诚听后,呵呵一笑,没有插话。
对于王飞那样的货色,当着别人的面说出这样的话来,朱立诚一点也奇怪,他要不这样说的话,反倒让人觉得不符合他的性格了。一点城府都没有,还想在官场上混,纯粹是找死。
申强听朱立诚并没有什么反映,心里暗想道,这位可比那位高了不止一个档次,听了这样的话,还能一言不发,装作没事人一般,这份涵养,那货再练五年的话,未必就能达到。之前自己还在人家面前得瑟,想想真是傻逼一个。
一会以后,申强继续说道:“朱处,对方说完这些以后,又把话锋一转,故作神秘地对我说道,不过没关系,他得瑟不了几天了,只要等燕京那边的消息一来,他的好日子就到头了,到时候等待他的将是身败名裂的下场。”
朱立诚听到这以后,心里一紧,连忙问道:“这是他的原话”
“是,由于事关重大,我特别留意了,我可以保证一字不漏。”申强说道,“当时,他说到这儿以后就没有再往后面说,我特意又让他喝了两杯,准备继续套他的话,谁知他很警觉,说什么也不愿意再往下说了,直到最后才漏了一句,我们可是有真凭实据的,这次,朱立诚要想翻过身来的话,是绝对不可能的。”
朱立诚听到这以后,真有点愣住了,一下子猜不透王飞的话里究竟是什么意思。这会不是思考的时候,申强可还等着他回话呢,朱立诚想了想,对着手机说道:“申主任,改天你要是有机会再和他在一个桌上吃饭的时候,不妨告诉他一句,有什么招让他都使出来,我恭候着呢!”
朱立诚很清楚,不管这刻心里怎么没底,在申强的面前都不能表露出来,否则,对方哪儿还有信心再跟在他后面干下去呢你都泥菩萨过河,自身难保了,人家还跟你后面一条道走到黑,那不是傻逼吗
挂断电话以后,朱立诚也无心再看电视了,做到沙发上思考起了刚才申强所说的那番话。
有一个可以肯定,对方已经决定要对自己出手了,但不是现在,正在等待一个合适的时机。至于说这个人是谁,朱立诚闭着眼睛也能想得明白,王飞能知道得这么详细,这人除了邹广亮以外,绝对没有别人了。
现在还有两个问题没有搞清楚:
第一,对方动手的时机,也就是王飞口中所说的等燕京那边的消息。向自己动手的话,为什么要等燕京那边的消息,燕京又会有什么消息传过来
第二,王飞口中的真凭实据指的是什么,这和前一个问题一样重要。如果把这次的事情比喻成一场战斗的话,那这个所谓的真凭实据,可就是“重磅丨炸丨弹”。到时候,对方要是把这抛出来,不是他倒下,就是对方完蛋,二者只能活其一。
朱立诚围绕着这两个问题,思考了许久,第一个问题稍有点眉目,而第二个问题则是一点头绪也没有。
这事既然确定是邹广亮搞的,朱立诚不难分析出,这个所谓的等燕京那边的消息,就极有可能指的是卢老爷子离开这事。
邹广亮很清楚他和卢魁的关系,要想动他的话,选在这个时候无疑是最为合适的,卢魁忙得不可开交,就算知道了这个消息,那也是鞭长莫及。等对方缓过神来以后,他这边已经搞定了,那时候,就是卢魁的话,也不好再多说什么了。
他这属于典型的浑水摸鱼,能想到选择这么好的时机,正如之前朱立诚认定的那样,邹广亮和黎兆福可不是一个层次的,这人绝对是有点头脑的,能坐上省委组织部副部长的交椅果然不是等闲之辈。
至于说,那个所谓的真凭实据,真让朱立诚觉得很蛋疼。他自问到应天一年多的时间,好像他没做出什么逆天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