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立诚听后也没有多说,只是点了点头,然后带着二女直接上了车。于勇在这之前已经把车开到了红梅酒家门口,并把钥匙给了韩冬梅,让她转交给朱立诚。
朱立诚开车,两女则坐在后面叽叽喳喳的,也不知道她们究竟在谈些什么,时不时还发出一阵阵笑声。
到了勤丰村以后,孟怀远早就等在那了,他一看和朱立诚一起来的这两位,心里疑惑不解,难道她们和……想到这以后,肖敏华心里暗笑两下,打定主意,马上注意一下,看看是不是能发现一点蛛丝马迹。
让孟怀远觉得遗憾的是,整整一个下午,他什么都没有发现,朱立诚和二女之间好像除了正常的同事关系以外,就什么都没有了,不过他并不完全相信,决定等找个机会好好盘问一番。
临近傍晚的时候,朱立诚让孟怀远把她们送回田塘镇去,他晚上有应酬,没有时间了。
孟怀远点了点头,送两个大美女,又是朱立诚的吩咐,他何乐而不为呢。他鱼塘主人把他们钓上来的鱼,全部放到了车上,然后载着儿女一溜烟地驶远了。
朱立诚的心里此时才安定下来,他一直担心曾若涵要找和他说什么,于是在到鱼塘以后,找了机会,示意了谭艳芸一下,让她拉着曾若涵去田塘镇,那样他就可以脱身了。他对曾若涵有种说不清楚的感觉,真怕一时把持不住,那样的话可就麻烦了,所以早一点消除隐患,才是上策。
朱立诚开车回城区的时候,电话响了起来,接通以后,果然是柳青云。
柳青云告诉朱立诚晚上就在通往开发区的恒天路上,叫聚贤阁,到时候他会在那儿恭候。
朱立诚笑着说,他要到六点半左右才能过去。柳青云连忙说,随便领导什么时候过去,他反正会一直等在那的。
朱立诚到市区的时候,六点一刻左右,本来还准备回一趟家的,想想时间差不多了,于是就直接往开发区的方向驶去。
又行驶了十来分钟,桑塔纳稳稳地停在了聚贤阁的门口。朱立诚下车以后还在张望,柳青云已经迎了上来,谦让了一番以后,朱立诚在前,柳青云在后,向二楼的包间走去。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以后,柳青云似乎有话要说,朱立诚配合地放下了筷子。双方都很清楚,约到这儿来,绝不仅仅是为了吃饭,自然是有事情要说
柳青云看着朱立诚笑着说道:“市长,前段时间,我遇见了一件蹊跷的事情,说给你听听”
朱立诚装作很随意地点了点头,说道:“说来听听,反正也就是喝酒聊天。”
“大概一个多月前的一个下午,我正在办公室里面准备材料,突然有一个开发商来找我,开口就要一百亩地。开始的时候,我还觉得一阵欣喜,和他交谈了一番以后,觉得这人有点不靠谱,于是就没有答应他,只是说要想领导汇报以后,才能给他答复。”柳青云慢慢地说道。
朱立诚听后点了点头,说实话,他对招商这一块的事情并不是很熟悉,一下子还不知道柳青云话中的意思,于是乘柳青云喝茶的当口,问道:“柳主任,对于这块的事情,我真不是十分清楚,既然人家要来买地,这对于我们来说不是好事嘛,为什么你没有答应他呢”
“是呀,我开始的时候也是像你这么想的,因为去年开发区新征了三百亩地,所以我们现在需要的正是投资商,可是……”说到这以后,柳青云刻意停顿了一会,继续说道,“但我总觉得这人和一般的投资商不太一样,所以……”
“你具体说说,究竟是怎么个不一样法”朱立诚如小学生一般请教道。
柳青云听了他的话以后,心里一愣,想道,我就是一个感觉而已,至于哪儿不一样,你让我说,我一下子真还说不上来,但是这话他又不好当着朱立诚的面说出来。如果说了,一方面显示出他的无能,自己分内的事情,都搞不清楚;另一方面则表现出他的主观臆断,捕风捉影地就拒绝了人家,说得严重一点,那可是渎职行为。
柳青云想了一下,对朱立诚说道:“朱市长,我是这样觉得的,他作为一个开发商,除了说要最好的东面那块地以外,什么也不问,这就让人很是怀疑。他给出的价格比较低,还找了个理由说,他要的地比较多,我们应该给他批发价。说实话,买地还有要批发价的,我还是第一次听说。”
朱立诚听了他的介绍以后,总算是有点明白了,这人的表现确实有不对之处,一般厂商都根据企业的特点,对地块都有这样那样的要求,像这个开发商这样,什么都不提的,一下子购进这么多地的,确实很让人觉得起疑。
“后来呢”朱立诚举起杯子和柳青云喝了一口酒以后,问道。
“这也正是我要向你汇报的重点。”柳青云放下酒杯迫不及待地说,“他又来了两次以后,我仍是没有松口,他连着有好长时间没有过来,我还以为这人就此死心了,谁知……”
刚说到这,突然传来笃笃的敲门声,柳青云连忙噤声,朱立诚沉声说道:“进来!”门被推开了,一个大大的光光的头颅探了进来,满脸堆笑地说:“两位领导,我是本店的店主,特来敬你们一杯。”说完,把杯子在两人的酒杯上分别轻轻地碰了一下,然后一样脖子干了杯中酒。
朱立诚看着他笑了笑,端起酒杯,湿了湿嘴唇,柳青云则根本没有端杯子,狠狠地瞪了他一眼。
那老板连忙低头哈腰,连说,两位领导慢吃,两位领导慢吃。他边说边往门外退去,哎呦,一下子撞在了门框上,轻叫一声,连忙退了出去。
柳青云见状,看着朱立诚笑着说:“市长,您别介意,老板人是个实在人,就是有时候不知道轻重,呵呵!”
朱立诚听后笑着摆了摆手,然后冲着柳青云一打手势,示意他继续往下说。
“过了两天,也就是田市长出事的第二天,潘市长打电话给我,让我去他的办公室一趟。”柳青云说道,“我到了他的办公室以后,那个老板居然在座,然后潘市长把我狠狠批评了两句,说我怠慢了投资商,还说我打击了人家投资的积极性,给市里的工作带来了被动。说实话,那感觉,我简直就成了阻碍泾都市经济发展的罪人了。”
朱立诚听了这话以后,才知道原来这里面还有这样的事情,怪不得柳青云这么坚定地过来站队。朱立诚听后,沉思了一会以后,说道:“潘市长的话也有道理,我们确实应该积极地为来我们市投资的老板们做好服务工作,但这里面也有个前提,就是刚才青云主任说的那个,我们得首先确认这个老板是真心过来投资的,而不是来搞什么鬼把戏的。”
“是啊,朱市长,您说的真是太对了,我就是这个意思。”柳青云迫不急待地说。朱立诚的这话,真是说到他的心坎里面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