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淡淡地扫视了一圈常委,尤其在康刚国的脸上扫过,康刚国的脸上都是愕然,显然一副不明就里的情况。
陆羽心中反而高兴了。
康刚国可以相信,可以合作。
众人看到陆羽不说话,均是好奇。
沈盛时再次冷笑,“陆羽,你是不是挪用了公款?五千万的项链,你年纪轻轻的拿什么买?”
这句话出口,说出了大家最大的疑问,哪来的钱啊?
瞬间,整个房间的人都变得警觉起来,扯紧听觉神经,唯恐漏掉一个字。
“‘天使之爱’项链,价值五千万!陆羽靠什么来买?公务员的工资收入都是透明的,靠当官,他一辈子的工资能赚五千万吗?”
汪诗诗带着愤怒的再次质问,恰好从另一端传来,仿佛是对沈盛时逼问的加强和延续。
这下,陆羽更是罪名叠加,性质恶劣。
倪洪超心中冷笑,脸上怒意涌动,他很希望陆羽说出陆家,要是陆家的钱掺和进来,那对打击陆家,正是一个绝好的机会。
对于这些大家族来说,都有产业,五千万倒是都不多,家家都能拿出来,问题的关键是,谁都不会这样明目张胆的甩在天下人面前。
自古以来,财富都讲究个低调仁和,如此大张旗鼓,实在是大忌,无异于自掘坟墓。
陆羽,无疑做的过分了,已经引起众怒。
“陆羽,你还不向大家解释吗?”杨永江厉声问道。
陆羽看了一眼杨永江,平静的仰靠在自己的座位上。
啪!
杨永江被无视了,恼怒之下又用力一拍桌子,“陆羽,谁让你坐下了?”
倪洪超的眼中,也是相同的愤怒。
陆羽很平静坐直,将笔记本放在桌子上,指了指面前的姓名牌,“杨县长,这不是我的位置吗?”
“你……你的位置又怎么样?你犯了错误,自己不知道吗?你还配这个位置吗?”杨永江恼怒的呵斥道。
“我是不是犯了错误,那是我的事,有上级组织调查,你没有让我坐或者不坐的权力。”
陆羽不卑不亢的回应。
杨永江感觉自己就像被陆羽扇了嘴巴般尴尬。
陆羽引起众怒的情况下,还如此嚣张,不仅不服软道歉,还一个问题都不回答,典型的目无组织!
杨永江觉得,又怒又恼,这般发威,陆羽居然不买账,老脸都要无地自容了。
“倪书记,陆羽目无组织!猖狂得无法无天!”
杨永江将问题抛给倪洪超,让倪洪超继续施压,狠狠打击陆羽,绝不给他喘息机会,最好直接开除公职。
倪洪超脸色铁青,“陆羽,你还真有脸坐在这里?!”
“倪书记,你是班长,更是我们丰都县五十万百姓的父母官,我希望你开口说话的时候,能过过脑子,冷静的说话。”陆羽面色如常,毫不留情的回应。
“陆羽,你太过分了,竟然连倪书记的话都不听?”沈盛时连忙煽风点火,一指直播电视“不要忘了,你在接受批评!全网怒骂!群众的眼睛是雪亮的,事实就在眼前,广大网友都看到了,都在质问你,你,你别忘了。你是犯了错误的人!”
犯了错误的人!
这几个字出口,整个会议室再次让人感到窒息。
常委会的天色果然要变?
啪!
陆羽突然一拍桌子,怒斥:“沈盛时,讲话要负责!你是凭什么得出来的这个结论?”
沈盛时直接愣了,没想到陆羽不禁不慌,还敢大发火气。
陆羽转头看向会议室负责记录的人员,“只要我还坐在这,此刻就还是常务副县长。你负责记清楚:刚刚杨永江说我不配坐在这里的话,倪洪超说我不要脸的话,沈盛时说我犯了错误的话,都要记到会议本上,一句都不能少!今天事情,查清以后,孰是孰非,到时候自有后话。”
陆羽霸气地环顾一周,“老人家当年说过:要实事求是,没有调查就没有发言权,某些人以为仗着自己是级别高一些的领导,就可以随意诽谤吗?还有某些人,仗着年龄大,就可以随意羞辱同事、胡乱下定义吗?这是常委会,不是菜市场!不要企图用争吵,来混淆视听,掩饰目标的肮脏。”
陆羽说完,直接看向倪洪超,“我要是没记错,汪诗诗的直播中,开头就说她实习记者的身份被开除了,是吧?丰都县电视台为何开除汪诗诗,难道是因为我陆羽昨天逛王大生珠宝店吗?”
他看向黄萍霜,“黄部长,我强烈建议,让汪诗诗来常委会进行现场直播,让她亲自看看,我们丰都县的常委会到底是什么样的常委会?让所有人都知道,丰都县的官场是什么样的官场?为什么人家要呵呵了?”
陆羽说完,坐在座位上,毫不畏惧的看向倪洪超和杨永江。
宣战!
这是赤裸裸的宣战!
陆羽记得柳东邦临行时说的话,更知道倪洪超就是为了打击自己而来丰都县。
今天的自己,无路可退,那么也就不需要退。
两次搅合了倪洪超的相亲约会,就算陆羽有错,但倪洪超的小肚鸡肠更是可耻。
最关键的,为什么那些女人都看不上他?
自己难道不反思吗?
陆羽,光明正大的挺起了脊梁。
杨永江很愤怒,威压无效,他看向了倪洪超,征求意见。
倪洪超在常委会,第一次感受到权威被当众挑战的滋味儿。
他还没示威,就被陆羽挑战了。
倪洪超的愤怒开始燃烧。
“请汪诗诗来这里直播!”倪洪超看向黄萍霜说道。
黄萍霜坐直身体,掏出手机,开始翻找汪诗诗的电话。
另一边的汪诗诗,正在王大生珠宝店里义愤填膺的直播。
年轻女人,本来就是感性动物。
一受冷落,一遇委屈,一打翻醋坛子,再被人有心一激,就彻底失去理智,根本就不理会后果,现在就是直播泄愤,恼怒陆羽带盛凌云买五千万的‘天使之爱’项链。
她甚至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哪怕陆羽恨她一辈子,也要让陆羽知道:她汪诗诗就是一个能写一手好文章,徒手就撕“破烂渣男”的正气女人!
黄萍霜的电话打过来,她担心是劝告的电话,没有接听。
黄萍霜一连两次拨打,都被拒接了。
她脸上露出苦笑,摇摇头说道:“不接听我的电话。”
“我来打!”陆羽找到汪诗诗电话,拨打过去。
这回,汪诗诗看到是陆羽的电话,怒中一喜,看向直播摄像头,“当事人陆羽给我打电话了,我们一起听听,陆羽有何话说?”
她按下接听,“陆县长,你终于露面了。”
陆羽听出话里的嗔怪,平静的说道:“汪诗诗女士,我建议让你来我们丰都县常委会,现场直播这件事,倪洪超书记已经同意了。你是否可以过来?”
陆羽对汪诗诗的称呼已经是拒之千里之外,这让汪诗诗的内心瞬间充满苦涩。
她知道,自己与陆羽之间的距离,从此就是咫尺天涯。
自己再也不会与陆羽回到从前。
陆羽再也不会与她回到毫无芥蒂。
因为自己这样的性格,这样的特点,陆羽接受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