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想要说我们禾丰农业有问题吗?纯属诬陷!”李禾丰非常自信,风会笑是丰都县最大的企业家,怎么可能有问题呢?
陆羽听到这个询问,反而笑了,“没错!禾丰农业就是自身有问题。”
“我自身有什么问题?”李禾丰怒问。
杨永江也盯着陆羽,眼神中都是质问,这是他前期联络的公司,也是风会笑特意安排的公司,要真的被陆羽查出来有问题,责任在他,所以心中暗暗郁闷。
工作人员复印完回来。
“分给各位常委。”陆羽坐直身体,淡然看向倪洪超和杨永江,“倪书记、杨县长,各位常委,今天上午,杨县长将这个工作交给我负责以后,我对三家公司都进行了调查,结果发现这个禾丰农业的资金背后存在严重的问题……”
陆羽说到这里停顿下来,给其他人看那些复印件的时间。
此刻大家已经发现,这个公司刚刚建立几天,而李禾丰只是一个刚刚毕业的大学生,心中都是一阵狐疑。
倪洪超不满的看向杨永江,仿佛在问他怎么联系的公司?怎么把关的招商资格?
杨永江心中恼火,看向陆羽,“陆县长,就算禾丰农业刚刚成立,而且李董年轻,这也不能说存在问题吧?”
陆羽微笑点头,“李董年轻,以及公司刚刚成立,都没有问题,这属于年轻有为啊!”
“那你是什么意思?”杨永江更加恼火的问道。
“问题的关键是,禾丰农业成立的资金是唐风集团转让的,确切的说是风会笑出资的。你们说,这有没有问题?”
陆羽笑着看向众人,最后看向江涛。
江涛感觉脸火辣辣的热,就像被人狠狠地抽了一鞋拔子。
杨永江脑袋里嗡的一声,眼前的陆羽就像个怪物,这也能发现?
倪洪超恨得紧紧握一下笔,心中恼火的就要爆炸,他知道陆羽肯定提前调查了,所以才制定这些所谓的细则,牵着大家的鼻子走,目的就在请君入瓮,让李禾丰乖乖就范。
阴险!
又被耍了!
李禾丰听到陆羽说的这个解释,反而不紧张了,甚至开始变得高傲起来,“是唐风集团给的钱又能如何?风会笑是我姐夫,他是你们丰都县最大的民营企业家,他这是在变相的支持你们丰都县的发展,你们应该感到高兴才对。”
轰!
他的话出口,杨永江感觉就像被雷击了一下。
嘴上没毛,办事不牢,果真就是如此。
他已经恼火的要疯狂了,甚至恨不得将李禾丰的嘴塞起来。
其他常委也无比震惊,纷纷看向李禾丰。
李禾丰以为他们害怕了,反而更加高兴和狂傲,“要是这样你们就说我违反细则,说出去就成了笑话,你们丰都县委常委都会成笑话,你们确定要这样吗?”
得意!
狂傲!
在他看来,这些人都要傻眼了。
然而——
陆羽却笑着看向了江涛。
江涛现在都要气炸肺了。
风会笑没抓到,现在风会笑的小舅子竟然还打着风会笑的名义,到常委会上来装逼,这真是天大的嘲讽。
李禾丰简直是个傻子!
“倪书记,我请示将李禾丰带去审讯。”江涛压抑疯狂的怒火说道。
倪洪超也是恶心直反胃,自己支持了好半天,竟然支持的是一个在逃犯的亲属,这要说出去,可是丢死人了。
杨永江这是想害死自己吗?
“马上让公丨安丨局长姜云天来带人。”倪洪超咬牙切齿的说道。
江涛当即拨打电话。
李禾丰感觉到不对劲,蓦地站起身,看向倪洪超等人,“你们什么意思?”
“风会笑现在是通缉犯。”陆羽笑着说道。
啊?!
李禾丰吓得脸色苍白,他心目中神一般的风会笑,竟然是通缉犯?
“你现在最好不要乱走乱动,更不要反抗,否则就是拒捕,情节更加严重,罪加一等。”陆羽提醒。
扑通!
李禾丰吓得一屁股坐在椅子上,接着哇的一声吓哭了,“我什么都不知道,是我姐姐李美姿让我成立公司,说是我姐夫风会笑出钱,具体情况我都不清楚,而且,而且我一分钱都没有花,没有动啊!你们可不要抓我。”
倪洪超气得直闭眼睛。
杨永江感觉心都要跳出来了,真担心李禾丰会说出自己的名字。
陆羽看向江涛,“江书记,我建议将他带出去算了,我们的竞标还要继续进行吧?”
江涛有些郁闷,只能是站起身,亲自带着秘书和工作人员,将李禾丰带了出去,等着姜云天前来抓人。
想到自己堂堂政法委书记沦落到亲自带头抓人,而且是在常委会上,真是笑话。
再想到自己抓不到风会笑,发现不了李禾丰,陆羽却是云淡风轻,当众人赃并获,更是郁闷的想要吐血。
陆羽看向倪洪超,刚想说话。
倪洪超已经直接开口……
“既然禾丰农业自身有问题,那就顺延到第二名,千和果业中标。”倪洪超说。
众人纷纷点头。
倪洪超看向杜千和,“杜董觉得呢?”
绝不能重新打分,大家对千和果业的熟悉程度可不及盛世集团,慎重起见,多数常委必会考虑盛世集团,这么一来,岂不如了陆羽的意?
绝不让这两个人如愿!
盛凌云当然能看出倪洪超的用意,眼中都是鄙视。
感受到盛凌云的目光,倪洪超心头郁闷,非常烦躁,这就是他的选择,绝不允许陆羽和盛凌云两人再一次郁闷他。
杜千和没有说话,在一众常委的注视下,陷入了沉思。
倪洪超有些焦急:“杜董有顾虑?”
杨永江也跟着着急:“杜董是不是有什么顾虑?”
杜千和点点头,“何止有顾虑!亲眼目睹禾丰农业违反细则,亲眼目睹李董事长换地方喝茶去了,我可是压力重重啊!”
说完,直接闭口不语。
杜千和的用意所有人都听明白了,都想到了四个字:兔死狐悲。
谁能保证自己没有任何瑕疵,好好的招商引资,要是成了自投罗网,到时候可没地方说理!
毕竟,身陷囹圄的滋味儿谁都不想尝。
何况,生意人最讲个信誉和财气运道,一进一出,生意可就完蛋了。
本来利好的事儿,大家都愿意见其成功,陆羽这么一折腾,好好的招商扶贫可就要泡汤了,以后谁还敢来?大家不约而同地看向陆羽,目光满是厌烦。
“盛世集团愿意接受条件,投资河西镇和清平村。”盛凌云平静说道。
倪洪超一皱眉,冷眼寒光,肺气上升:这对狗男女,一个是搅屎棍,把别人搅和走;一个是财大气粗,来者不拒,照单全收。
再看看眼前,一个主动接受条件,倒贴都要留下投资;一个是犹豫不决,一脸吓到的表情,这样的态度,简直是打他的脸,政府还能坑你的保证金不成?还能胡乱给你安个罪名不成?。
倪洪超看向杨永江,这个黑脸活该他唱。
杨永江明白倪洪超的用意,这样的招商结果自己有责任。他深吸一口气,看向陆羽,“陆县长,这个细则就是一把高悬的利剑,换做谁都会害怕,尤其是刚刚的李禾丰的变故,太突然了。你要是一直保留着这个细则,恐怕将来有没有企业敢来投资都两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