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学校食堂,胡国兴将其径直带到二楼,里面的装修风格着实把陆一伟吓了一大跳。水晶吊灯红地毯,紫檀餐桌骨瓷餐具,且有穿旗袍的服务员,与五星级酒店的规格不差上下。
陆一伟进去坐下道:“我说老胡啊,你这个地方真让我大开眼界啊。”
胡国兴立马道:“陆书记要是喜欢,可以经常来啊,外面有啥咱这里就有啥。”
陆一伟眼神一挑,问道:“都有些啥啊?”
胡国兴诡谲一笑,道:“你想要啥就有啥。”
“哈哈。”陆一伟放声笑了起来,胡国兴见此,也跟着笑了起来。
不一会儿,走进来两位年轻女子,一左一右笑盈盈地坐在陆一伟身边。
胡国兴介绍道:“陆书记,这位是李老师,教生物的,对人体的构造相当熟悉。这位是赵老师,教音乐的,那歌喉如同百灵鸟似的,唱的人心都能化了。”
陆一伟看着两位姿色并不出色的女教师,做着天底下光辉的职业,私底下却干着不可告人的勾当,让人恶心。她们是自愿还是被胡国兴裹挟,不得而知。
要想深入了解胡国兴,那就得放开胆子与他交朋友。陆一伟故意道:“李老师,我这尾椎这些天一直不舒服,要不你给看看?”
李老师对陆一伟的言论大吃一惊。表面看仪表堂堂,一表人才,居然也是一丘之貉。她反倒放松了许久,一只手伸进陆一伟衣服后背,手指游走着道:“是这里吗?”
“对,就这里。”
李老师神秘一笑,道:“晚上我给你看看,保准治好。”
“哈哈……”
陆一伟一个浑玩笑,气氛一下子活跃起来。胡国兴本以为陆一伟是个不好接触的主,现在看来,拿下他轻而易举,丝毫不费力。不怕他骨头再硬,只要有爱好,一切好说。
推杯换盏,气氛正浓。胡国兴乘着陆一伟高兴,顺势道:“陆书记,今年高考没考好,我这个当校长的有一定责任,你要生气就批评我几句吧。”
陆一伟把酒杯放下道:“胡校长别这么说。正如你今天汇报,考不好有多方面原因,凭什么让你背这个黑锅?”
“嘿嘿,还是陆书记看问题独道。”胡国兴得意一笑道:“既然陆书记分管教育,要是严书记和靳县长过问起来,还希望您美言几句。”
“好说,好说。”
“哎呀,陆书记是爽快之人,怪不得年纪轻轻就是副书记了,水平果然不一般。”胡国兴指着道:“李老师,赵老师,好好陪陆书记喝两杯。”
吃完饭,那位李老师当真了,非要送陆一伟回宿舍。陆一伟连忙摆手道:“今晚喝多了,就算了吧。改天我亲自找你,到时候可别不认账啊,哈哈。”
“放心吧,到时候我带李老师去找您。”胡国兴在旁边附和道。
下车时,胡国兴把用报纸裹着的一沓钱塞到陆一伟手里。
“这是啥?”陆一伟故意问道。
胡国兴笑道:“不成敬意,一点小意思。”
陆一伟在手里掂了掂,往腋下一夹,脸上浮现出诡谲的笑容,道:“既然你有这份心,那我就收下了。”
胡国兴立马道:“只要陆书记关照,以后只会多不会少。”
“聪明人!”陆一伟指了指胡国兴,潇洒进去了。
胡国兴得意一拍手,嘀咕道:“搞定!”
陆一伟回到宿舍,把钱放到茶几上,坐在那里愣着发呆。
他该如何处理这两才万元?
正想着,范春芳来了电话。
“一伟,吃过饭了吗?”范春芳站在阳台上,凝望着远处的夜景。这才不到一天功夫,心里无比思念。
陆一伟斜靠在沙发上,把皮鞋一蹬,道:“刚吃过,你呢?”
听到陆一伟关心自己,范春芳心里暖意融融,道:“我也刚吃,你晚上没喝酒吧?”
“喝了点。”
范春芳顿时蹙眉踮脚,心切地道:“你少喝点酒,喝多了伤身子。”
“嗯,知道了。”
范春芳努力在寻找话题,可想了一圈都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或许,她有太多话想说,可话到嘴边……
“你早点休息吧,我还有事,就先挂了。”陆一伟及时避免尴尬。没有感情基础,始终是空中楼阁。
范春芳依依不舍挂掉电话,失神地坐在一旁的藤椅上。母亲孙春云见状,上前道:“芳芳,陆一伟这些天对你怎么样?”
范春芳收起慌乱的眼神,笑着道:“挺好啊。”
自己的女儿自己清楚,即便受了委屈也不愿说出来。孙春云道:“芳芳,别啥事都藏在心里,有事就和妈说。”
“嗯,我知道了。”范春芳低下头扒拉着额头的头发。
如果从外貌上讲,范春芳一点都不输佟欢。高挑的身材比例适中,一头乌黑的头发垂至腰间,清秀的脸庞多了些单纯温良,尤其是一双会说话的眼睛,没有多少城府。性格温和,没有独生子女的骄横霸道,更没有因为家庭的优越而炫耀。正是这种性格,才能在石湾乡深藏两年多,旁人愣是不知道她的来历和身份。
这种人对待感情专一,只要认准的绝不会随着时间推移而改变。陆一伟刚到石湾乡时,她并没有像电视剧里一样一见钟情,反倒觉得对方有些迟暮。可经过工作上的交流,尤其是因为石湾乡中学一起到市里,陆一伟处处维护着她。再到后来处理矿工一事,发现自己渐渐爱上了他。这种感觉是非常微妙的。
如果说陆一伟不到党校培训,或许她会把他当作一个梦,深藏在心里。可老天偏偏让两人再次相遇,不得不说是缘分。于是,她展开了爱情攻势,陆一伟却丝毫不动心。她并不想通过父亲的手段让陆一伟屈服,可父亲知道了,固执地采用这种方式。某种程度上,她默许了,她迫切地希望得到心爱的人。
范春芳知道陆一伟并不喜欢她,但她有信心来挽救这份来之不易的爱情。即便这条路艰难,她都要义不容辞走下去。
正想着,父亲范荣奎醉醺醺地回来了。
“爸,你又喝酒了。”范春芳走过去扶着道:“不是和你说了嘛,你有高血压,少喝点。”
范荣奎兴致很高,一屁股坐到沙发上,摸着女儿的头高兴地道:“芳,别的酒我可以少喝,但今天这酒我必须得喝。你猜我和谁在一起喝了?”
“我那知道。”
“告诉你吧,今晚我和组织部赵部长喝了。”范荣奎得意地道:“酒到兴中,我就势把一伟的事给提出来了。赵部长为人爽快,当场就拍板敲定,同意等过段时间把一伟调回来。你说今晚的酒我该不该喝?哈哈。”
听到能把陆一伟调回来,范春芳同样高兴,追问道:“那赵部长说没说调到哪个部门?”
“人家答应你就算不错了,问那么多干嘛,先调回来再说。”范荣奎道。
范春芳突然想起陆一伟临走时叮嘱自己的话,连忙道:“爸,我看这事还是算了吧,一伟他想通过自己的努力回来。”
“哼!就凭他?再等十来年吧。”范荣奎不屑地道:“他能有今天成绩,还不是全靠张志远嘛。张志远也是个半斤八两,能送到今天这一步已经倒头了,还有什么指望?这事你别管了,爸既然答应你,就一定能办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