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陆一伟和她求婚时,佟欢动摇了,这不是她梦寐以求的吗?那段时间,她迷失了自己,直到陆玲与她一次促膝长谈,才恍然从梦中惊醒。对啊,自己配不上陆一伟,根本配不上。即便是不理会旁人的阻拦结合到一起,自己又能给予他什么?没有孩子的婚姻注定是失败的。纵然陆一伟不在乎,可总有一天会集中爆发,到时候对谁都是痛苦。于是,她悄悄地离开了。
而如今,陆一伟再次提出这个话题,佟欢没有像上一次神智错乱,异常得冷静。她从陆一伟怀里挣脱开道:“一伟,你喝多了,我扶你回去休息吧。”
“别弄我!”陆一伟一把推开佟欢,站起来把她顶到墙边道:“你回答我。”
佟欢躲开陆一伟的眼神,伸手把衬衣纽扣扣上,苦笑道:“一伟,还记得夏瑾和吗?”
“提她干什么!”陆一伟有些生气地道。
佟欢道:“如果她不是不辞而别,或许你们两个就在一起了,也就没我什么事。我说这个没别的意思,我不过是你生命中的过客女子,红颜知己,至于谈婚论嫁,我从来没想过。你以为你是谁,可怜我吗?对,我这人就是命贱,别用你的同情来换取我的自尊,你不配!”
佟欢态度的急转,陆一伟一下子酒醒了。脑袋发懵,惊愕道:“佟欢,你在说什么,这什么意思?”
佟欢冷冷地道:“我说得还不够清楚吗?你和丁昌华一样,不过是普通朋友而已。不同的是,他是路人甲,而你是路人乙。别以为你手里有钱就可以践踏我的尊严,肉*体你可以得到,但心你永远取不走。”
“佟欢,你……”陆一伟彻底懵了。
佟欢强忍着心痛道:“对不起,时间不早了,我要关门了,你走吧。”
“为什么?难道你也如此对待我?”陆一伟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万念俱灰。
看着陆一伟怅然若失的眼神,佟欢心软了,两行泪流了下来。一下子扑到怀里拊膺顿足道:“一伟,你怎么这么傻啊。”
这一晚,陆一伟留在了美容院。
第二天一早醒来后,一切又回到现实中。依依不舍与佟欢道别,驱车往黑山县赶去。
路上,陆一伟给张志远去了个电话,道:“张书记,你说得那事我同意了,就按你的意思来吧。”说完,不等对方说话挂断了电话。
与其说又是一场政治联姻,还不如说自己是任人摆布的木偶,可事情到了这一步,陆一伟似乎没有选择的余地。
范春芳得知陆一伟同意后,一蹦三尺高,兴奋得手舞足蹈。一下子扑到父亲怀里撒娇道:“爸,你真厉害,谢谢你啊。”
范荣奎得意地道:“也不看看你爸是谁,只要认定的事就一定能办成。不过我可提醒你啊,这是你选择的路,别到时候反悔啊。”
“我才不反悔呢!”范春芳道:“爸,你说陆一伟会不会不高兴?”
“他敢!”范荣奎脸色骤变道:“不过是个小小的县官而已,收拾他如砍瓜切菜般。他要是敢对你不好,或者说有其他非分之想,我绝不轻饶他。”
“爸!我不许你这样说他。”范春芳有些生气地道:“他马上就是你的金龟婿了,别总是用你的身份压制他,而应该大力提拔,赶紧把他调到江东来。只要他在我身边,我就放心了。”
范荣奎心疼女儿,摸着头道:“芳芳啊,爸真的搞不明白,天底下又不是死的没男人了,偏偏你看上了陆一伟,还是个二婚。咱家虽不是豪门望族,但在西江省也是有头有脸的人物,这要传出去,还以为你找不到男人了。”
“爸!”范春芳急了,跳起来道:“我不准你这样说他。自从我见了他第一面起就爱上了他,你想啊,乡镇环境那么复杂,而且我们经常独处谈事,有时候谈工作一谈就到深夜,但他从来没有对我有过非分之想,换做别人能行吗?就是你说得那个许磊,瞧他那娘们唧唧的样子,一点男人的骨气都没有,我怎么可能看上他。”
“许磊怎么了?他父亲是省纪委副书记,这才叫门当户对。”范荣奎道:“你和许磊从小在一个院长大,相互彼此了解,知根知底的,我和你妈都觉得挺好,可你就是看不上人家。你倒好,一声不吭爬起来跑到南阳县,好在没出什么事,万一有个三长两短,这可这么好。因为此事,许磊父亲对我都有意见了。”
“行了,不说了!”范春芳心里高兴,道:“你现在说这些已经没用了,陆一伟都同意了,抓紧时间筹备婚礼吧。”说完,得意一笑,跑到楼上给陆一伟打电话去了。
“哎!真是不省心。”范荣奎无奈地摇了摇头。
范春芳上了楼,掏出手机却不敢打电话。她不知道接通后该说些什么,几番犹豫,她决定去黑山县找陆一伟,说走就走。
陆一伟正在办公室与水利局局长赵维山谈后续供水工作,有人敲门。当他看到范春芳出现后,心里莫名地紧张。
“一伟,忙着呢。”范春芳小声地道:“你们先谈事,我去门口等。”
赵维山见此,立马起身道:“陆书记,我回去以后再斟酌斟酌,你先忙。”说完,快速离开。出门时,与范春芳微笑示意。
赵小康见赵维山离开,他也赶紧收起笔记本走出了办公室。
范春芳进来后关上门,有些害羞地走到陆一伟面前,声音轻柔地道:“一伟,我过来看看你……”
陆一伟看着范春芳,心中的火气噌噌上蹿。但他没有失去理智,强忍着笑道:“我们多久举办婚礼?”
没想到陆一伟如此直接,范春芳羞愧地低了下头。嘤嘤道:“这……你说了算……”
陆一伟不想让父母亲为难,更不想让刘文丽以及张志远夹在中间受气,反正已经成了不可逆转的事实,还不如快刀斩乱麻早点了结此事,道:“我们家随时能行,你们家层次高社交广礼数多,一切以你家为中心吧。”
范春芳没想到幸福来得如此之快,抬头泪眼汪汪望着陆一伟道:“一伟,你是真心的吗?”
陆一伟无奈地笑了下,问道:“你相信爱情吗?”
“我当然相信了。”范春芳坐起来道:“一伟,我一直在暗恋你,可能你不知道。我又不敢当面和你说,只好让我父亲转达……你不会怪我吧?”
陆一伟尽量克制情绪道:“春芳,你比我小,而且没经历过婚姻,谈论爱情是自然的。而我不同了,爱情对于我来说奢侈品,没有任何实质意义了。”
范春芳似乎听懂了陆一伟的意思,小声道:“这么说,你不喜欢我吗?”
“你觉得现在谈论这些有意义吗?”
“……”范春芳无言以对。
陆一伟不想伤害她,道:“春芳,事情都到了这一步了,我只希望你既然选择了这条路就不要后悔,明白吗?”
“我不后悔!”范春芳铮铮地道。
“好,ok!”陆一伟无力地靠在椅子上,双手在不停地颤抖,心里默默流泪。
陆卫国得知儿子同意后,病情好转,没过几天就出院了,一家人为陆一伟即将到来的婚礼紧张操持着。
范春芳家人也不闲着,经过几次协商,婚礼定于半个月后举行。时间虽仓促了点,但这是范春芳的意见,家人只好同意。
范春芳第一时间把婚期告知陆一伟。陆一伟听后,冷冷地道:“可以,这事你们家看着办就行了。”说完,挂掉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