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你就放心吧,银行里有监控,再说钥匙在我们手里,没有人能打开。”陆一伟宽慰道。
目前,也只有此办法了,陆卫国勉强同意了。
正喝在兴中,一辆车急速停在院子里,组织部长闫东森兴冲冲地走下来大声喊叫:“陆一伟,陆一伟……”
陆一伟走出门外,惊奇地道:“闫部长,你怎么来了?”
闫东森看着陆一伟一脸酒气,道:“你小子还有心思喝酒,而且手机关机,这小日子过得滋润嘛,快跟我走。”
“去哪?”
“回县里。”闫东森伏贴在耳朵上道:“市委韩书记已经到了南阳,正满世界地找你呢,快跟我回去,你小子要走好运咯!”
“我……我这还和我爸喝着酒呢。”陆一伟故意道。
“喝什么酒啊,以后有的是机会。”说完,进门和陆卫国打了声招呼,与其喝了杯酒,抓紧时间往县里赶去。
路上,闫东森道:“你小子能耐大啊,韩书记都亲自下来请你了。”
陆一伟知道是啥事,故作深沉道:“找我干嘛,我又没干犯法的事。”
“别和我玩这套!”闫东森道:“你是心里明白装糊涂,蒙我呢。”
“我真不知道。”
闫东森道:“省委组织部赵部长亲自给秦书记打了电话,要让你参加此次青训班。秦书记又安排赵部长找你谈话,而且省里也下来了人,据说要现场办公,特例特办。你小子经常玩这种鬼把戏,居然把赵部长都惊动了,啥时候也替我美言几句啊?”
陆一伟无奈地笑笑,道:“闫部长,我真不知道怎么回事。”
“得!算我啥都没说。”
回到县里,尽管是大中午,县委大院依然格外繁忙。关于陆一伟的事,早已传到各个角落,让一些人既羡慕又感叹。见面后格外热情,早早地就伸出了手。
在肖志良办公室见到市委组织部长韩洪刚。
韩洪刚客套了几句道:“省委赵部长明确指示让你明天到省委党校报到,我刚才已经和志良同志交换意见了,今天下午你抓紧把工作交接一下,明天准时报到。”
没想到幸福来得这么快,陆一伟还没回过神来。
肖志良愁眉苦脸地道:“我说韩书记,一伟可是个优秀的人才啊,我还打算给他压担子,你们就给我弄走了,好比断了我的左右手啊,实在舍不得。”
韩洪刚开玩笑地道:“以你肖志良的本事,一个人就能干了全县的活,还在乎一个陆一伟?哈哈……”
随时玩笑话,其实也是含沙射影,暗指肖志良独断专权。肖志良面露赧色笑笑,没有接话茬。而是回头道:“一伟啊,你这一走,我真心舍不得。不过为了你个人前途,我大力赞成。到了省委党校好好学习,回来后为家乡的发展提供智力支持,好吧?”
陆一伟知道这都是客套话,点头感谢。
谈话结束后,立马填表,不到十分钟一切结束,韩洪刚带着资料离去。
肖志良又说了一些溢美之词,提出今天晚上为陆一伟举办践行晚餐。肖志良此举,不是因为陆一伟,而是看到此人背后的能耐。能够惊动省委组织部长,此人不简单哪,以前还真小看了他。
当天下午,门可罗雀的统战部突然一下子人多了起来,快要把门给挤垮。不用说,都是前来道贺的。更多的是,抓紧时间给陆一伟留个好印象。万一将来这小子回来后一下子蹦到县长的位置,一切皆有可能。
陆一伟送走一拨又来一拨,压根喘不上起来。笑脸不知陪了多少,同样的话说的他都觉得恶心,可就这样也得继续装腔作势。毕竟,他是南阳县人,将来还需要这帮人的帮衬。
终于要离开了,陆一伟高兴之余却莫名伤感。生于斯长于斯,工作生活了几十年,真要离开多少有些不舍。可要有更大的发展,离开是必走之路。
想着有好多愿望没实现,还留有许多遗憾,可又能怎么样?
一切都太仓促,一切都太突然,如果还有下一秒,陆一伟定会弥补过失。现在看来,只能交给后来者了。
就此一别!
当天晚上,肖志良果真没有食言,拉着四套班子领导为陆一伟践行。如此高规格的待遇,就连张志远离开时都没有享有,而缘起仅仅是省委组织部长的一个电话。殊不知,这一切都是张志远在背后操作运作的。
酒席上,无论是曾经的敌友还是现在的对手都不约而同化干戈为玉帛,频频举杯,说着千篇一律的祝贺词。谁都知道,陆一伟这一走,下一步就面临着升迁提拔。如果不抓紧时间搞好关系,把从前的旧账一笔勾销,将来把矛头对准自己,得不偿失。
高博文心里有亏,端着酒杯几次想过去敬酒又觉得舍不下脸,如坐针毡。最后,他瞅准时机,等到县政协主席段长云敬酒时蹭过去,堆着难看的笑脸道:“陆常委,祝贺啊。”
陆一伟没给高博文脸色,今天他心情特别好,红润着脸笑着道:“高县长,谢谢了。我这一走没人和你唱对台戏了,呵呵。”
高博文尴尬一笑,道:“都过去的事了……”
“对,过去的事了,咱就不提了,来,喝酒!”陆一伟豪爽地喝了下去。
今晚陆一伟是主角,破天荒地坐到了肖志良身边。等到混战开始后,肖志良脸上带着醉意道:“一伟,我有一事不解,当初你们抓马林辉的时候,为什么把战火转移到古川县呢?还有,侯永志到底是被谁害死的?”
陆一伟假装独醉,含含糊糊道:“事情都过去这么长时间了,再提还有必要吗?”
肖志良一愣,没有追问。过了一会儿道:“一伟,你这马上要走了,有没有什么要求?尽管提出来,只要我能办到的一定解决。”
陆一伟想了下道:“要求嘛没有,不过请求有一个。”
“哦?说来听听。”
陆一伟伏贴在肖志良耳边道:“原财政局局长肖志雄替人背了黑锅,他是无辜的,我不奢望能给他正名,但请求给他一个名分!”
“可以!”肖志良毫不犹豫道:“那你觉得把他安排到哪个部门合适?”
陆一伟道:“肖志雄从前一直搞后勤工作,且有一定经营头脑,我建议他去驻京办。”
“哦。”肖志良若有所思,没再说话。
陆一伟如此安排有原因。肖志雄原先就是个不起眼的人物,突然被张志远挖掘出来出任财政局局长,立马遭到杨德荣打压。可见,出头鸟不好当啊。身上贴着张志远的标签,留在南阳县势必会被他人围攻,还不如远离是非之地,再过两年平稳着陆。
酒席一直持续到十点,一帮人喝得醉醺醺,摇头晃脑地散去。
李二毛将陆一伟送回了家,为其泡好茶,插上热水器,然后一声不吭地回到自己房间。他的心情格外沉重,陆一伟这一走,自己的前途就没着落了。
陆一伟坐在沙发上继续接着各种贺电,人生就是如此世态炎凉,在你落魄的时候手机就是个摆设,一旦有了起色,形形色色的人纷纷往上贴。他实在不想接电话了,干脆把手机一关,洗了个澡准备睡觉。
进卧室时,看到李二毛房间的灯还亮着,才想起这档子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