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谢谢李主任了。”说完,陆一伟乘着周围都是自己人,顺手将一个红包塞进了白大褂里。按道理说,这项工作应该在手术前完成,可他把这回事忘记了,在别人提醒后赶紧补救。
李秋水感觉到陆一伟放东西了,很自然地一笑道:“放心吧,我在内科快二十年了,做这种手术就像家常便饭似的,不会出现任何闪失。”
“那就太谢谢李主任了。”陆一伟心事重重地问道:“李主任,我想问一下病人多久可以出院?”
“少则半个月,多则一个月,这个不等,因人而异,身体素质好的话恢复的快,反之。”
“啊?要这么长时间?”
李主任看着陆一伟一脸焦急的样子,道:“你以为呢,毕竟是开膛手术,总得让病人完全康复吧?”
“那可以不可以转到我们当地医院呢?”
李秋水道:“你这么着急干嘛?万一转回去有个突发情况,你们当地医院能紧急处置?最好让在这里多观察些天,等完全康复了再回家疗养。怎么,你有事?有事让你们家里其他人过来照看啊!”
陆一伟难为情地道:“他家里没其他人了,我家人也走不开啊。”
“哦,这没事。”李秋水道:“你也看到了,医院门口蹲着那么多人,都是护工,只要你钱到位,干啥都行。”
这倒是个办法!陆一伟问道:“他们能精心照看病人吗?”
“这个你自己把握。如果你眼光好,挑个精明能干的,基本上不用你操心。如果挑个糙的,那我也没办法。”李秋水实话实说道。
“能不能给我推荐个?”
“这个……”李秋水摸着下巴想了一会,挥手喊道:“张护士,你过来下。”
一位护士跑过了过来,摘掉口罩道:“李主任,您找我?”
李秋水道:“我记得你家有个亲戚在这里当护工,怎么样,现在还有活吗?”
张护士道:“正好,他护理的那个病人今天出院,怎么?”
“那太好了,让他过来吧,这边马上要用人。”
“好好好,我马上让他过来。”
不一会儿,张护士带着一个中年男子走了过来,道:“李主任,这位就是。”
中年男子怯怯地鞠了一躬。
陆一伟上下打量着男子,挺老实的一人,看着还不错。简单问了几个问题,回答基本满意,就他了。道:“那好,你现在就可以上班了,请问报酬怎么算?”
男子看了眼护士道:“其他人一天是20元,你和我们家妮子熟,算你15吧。”
听着还不算贵,陆一伟点头道:“其他人多少就是多少,如果你干得好,我每天再给你追加10元,你看这么样?”
“哎呀,太好了。你放心,我保证给你伺候好了。”
解决了一档子事,陆一伟总算松口了气。不管怎么说,一切要等到夏锦鹏醒来再说。
“三条,黑圈,猴子,谢谢你们了,陪我熬了一晚上,现在手术成功了,你们也累了,就回去吧。”陆一伟不停地作揖道。
黑圈一把把陆一伟拉过来,瞪大眼睛问道:“一伟,我问你,你怎么做觉得值当吗?”
陆一伟楞了半天,笑着道:“值不值当已经做了,何必再提这些事呢?”
黑圈十分同情陆一伟,道:“如果这小子姐姐能回来,我就是再陪你十天半个月都值当,问题是她会回来吗?”
陆一伟笑容僵化在脸上,不由得低下了头。
三条见状,立马和黑圈使了个眼色,打断话题道:“那我们先回去,随后再过来。”说罢,拉着黑圈赶紧离开。
夏瑾和会回来吗?陆一伟脑海里打了一个大大的问号!
夏锦鹏一直到第二天早上才算醒来。看到周围的一切,似乎明白了什么。试图撑着手臂坐起来,可身上没有一点力气,只能轻轻地动一动手指。
夏锦鹏嘴上还带着氧气罩,征求护士意见后才取掉。夏锦鹏用尽全力道:“水……水……水”
陆一伟赶紧拿起床头柜上的水杯,一勺一勺地喂着。喝了大半杯后,夏锦鹏脸颊渐渐红润起来,再次试图说话,陆一伟安慰道:“你现在需要静养,有什么话等身体恢复了再说。”
可夏锦鹏嘴唇微微地扇动着,却听不清。陆一伟凑过去,隐约听到叫着“姐姐”,叫着叫着,眼角淌下了两行泪。都说人在生病的时候最思念的人定是最亲近的人,夏锦鹏的命实在太苦了,双亲驾鹤西去,唯一的姐姐又消失的无影无踪,陆一伟看到这一幕,心里说不出的酸楚。
陆一伟尽量坚强地微笑道:“锦鹏,你好好休息,等你把病养好了,我带去找你姐,好吗?”
夏锦鹏眨了眨眼睛,以示同意。
这时,西关监狱的政委出现在病床前,夏锦鹏的瞳孔瞬间放大,摆放在床头柜上的心电图仪也骤然起伏,显然,他最不愿意看到眼前的此人。
陆一伟起身,拉着政委走出了病房,心平气和地道:“敢问贵姓?”
“陈俊刚。”
“陈政委,夏锦鹏的病一时半会好不了,你们监狱什么态度?”陆一伟问道。
陈俊刚道:“夏锦鹏的事已经逐级报上去了,估计很快就会批下来。我给他申请了保外就医,有些手续还得你去办理一下。”
看着陈俊刚还算面善,陆一伟感激地道:“谢谢了,发生这种事情谁都不愿意看到,不管怎么说,夏锦鹏平安无事就是天大的好事。”
“是啊!”陈俊刚吐了口气道:“我提心吊胆了一整天,好在他挺过来了。关于他的情况我一清二楚,其实他本不该遭受牢狱之灾,可这件事的影响过于恶劣,还被一些记者无限放大,害得他丢了工作还进去了。进去也好,吃吃苦头,对他将来有好处。现在好了,他有一定自由度了。他姐姐不在,还得你承担他的监护人啊。”
陆一伟暂时不想探究夏锦鹏在监狱发生的情况,道:“这没问题,等他出院了我直接接到我家。”
“你们到底是什么关系?”陈俊刚纳闷地道。
“这……不是和你说了嘛,我是他堂哥。”陆一伟含糊其辞道。
“哦。”陈俊刚没有追问。常年从事政委工作,陆一伟的言行举止逃脱不了他那锐利的眼神。
这时,陆一伟的手机响了。看到是宋勇的,他躲到一边接了起来。
“一伟,刚刚接到通知,一会杨县长要下来督查护林防火工作,你能不能赶回来?”宋勇道。
陆一伟看了看表,道:“我现在回不去,最快也要今晚了,你安排的怎么样了?”
“都安排好了。”
“那你先顶着,杨县长问的话就说正在回来的路上。”
“好,你忙。”
挂掉电话,陆一伟又回到病房。看到护士正在精心料理着,独自坐在沙发上,竟然不知不觉睡着了。等他醒来后,已经天黑了。
他起身伸了个懒腰,看到护工坐在夏锦鹏旁边守着,放心了许多,该回去了。
护工见陆一伟醒来了,憨厚地嘿嘿一笑道:“你醒来了啊,我去给你打饭。”
“不用了,我不饿,你吃了吗?”
“我吃了!”说完,打开包里面一包馒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