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父唉声叹气地道:“家里倒没事,可猪圈塌了,死了三个猪仔。”
“我妈呢?”
“在家收拾院子呢。”
听到此,石晓曼一颗心落地。
这时,有村民小声问石晓曼:“妮子,组织部是个啥部门?”
和村民那能一时半会解释清楚,道:“就是专管党员的,包括村长,乡里的领导都归他管!”
村民们恍然大悟,原来是个大官啊。
陆一伟再次喊道:“是党员的给我站出来!”
这时,石晓曼的父亲举手站了出来,自豪地拍着胸脯道:“我是党员,党龄与祖国同龄。”
“好!还有谁?”
村民们你看看,我看看,再没人站出来。
这时,村长上前道:“我也是党员,在村里就我们两个,其他的都外出了。”
陆一伟颇为无奈,继续喊道:“有年轻人吗?年轻人往前走一步。”
依然没有人响应。陆一伟放眼望去,不是妇女,就是老弱病残,那有年轻人的影子。
村长又道:“年轻人都外出打工去了。”
“一个都没有?”陆一伟质疑道。
“没有了。”
突然有村民叫道:“那二狗子算不算年轻人?”
村长剜了一眼,斥责道:“二狗子是个哑巴,你让他出来能干球甚?”
陆一伟再次退步,喊道:“家里没有受灾的举手?”
村民们不知陆一伟葫芦里卖得什么药,都不举手。
村长急了,道:“领导同志,你就别问来问去了,直接说,到底让我们干什么?”
陆一伟点头道:“那好,我现在需要几个人去一趟乡里,去把这里的情况告知,让他们赶快组织人马前来救援。”
“切!”村民们瞬间嘘声一片,让陆一伟颇为纳闷。
村长又说话了:“没用的,乡政府的人都放假了,除了门房的老头连个人影都看不到。”
听到此,陆一伟气得直跺脚,可能有什么办法,目前唯一的办法就是把这消息送出去。道:“老伯,我们必须通知县里的人前来救援,这样吧,我给你个电话号码,你让人出去想尽一切办法要打通电话。”说完,对着石晓曼道:“有没有纸和笔,把肖杨的电话写下来。”
“哦。”石晓曼迅速从包里寻找纸笔,写下一串电话号码。
陆一伟举着纸条道:“谁愿意去?”
这鬼天气谁敢出去,简直要人老命,村民们纷纷不出声,选择了沉默。
这时,石晓曼的父亲突然站出来,自告奋勇道:“我是党员,我去!”
石晓曼看到父亲站出来,一下子紧张起来,拉着父亲道:“爸,你不能去,你身体有病,何况从这里到乡里还有30多公里路,路上全是积雪,恐怕你还未走出去就天黑了。”
石晓曼的担心不无道理,因为此刻的天气已经渐渐暗了下来,天空乌云密布,新一轮的暴雪即将来临。
石父不顾一切道:“我身子骨硬朗着呢,如果消息送不出去,那全村的人都会被冻死,咱家受灾不严重,我去!”
听到石父自告奋勇,一个村民也站出来道:“我家受灾也不严重,我也去。”
这也是无奈之举,陆一伟十分清楚路上的艰难险阻,他看了眼石晓曼,对石父道:“伯父,路上情况危险,且有一处出现塌方,但凡有办法,我绝不会让您冒这个险,但事关群众安危,况且今晚很有可能还有大雪,这事就拜托您了!”
石父反倒宽慰起陆一伟来,道:“这山路我熟悉,走了一辈子了,你就放心吧。”说完,转身对另一名村民道:“走,回家带点干粮,我们马上出发!”
石父走后,陆一伟冷静地道:“我们在等县里救援时,也要想办法自救。倒塌房屋的村民现在都住在哪里?”
村长扬手一指,道:“诺!都挤在村里的学校里,那里相对安全。”
听到村民们住处有着落,陆一伟松了口气,道:“今天晚上,必须将所有的村民都转移到学校,房间里一个都不能留!”
“行!”陆一伟的到来,村民们似乎有了主心骨,都点头赞成他的提议。
“那好吧,天马上就要黑了,大家赶紧回去准备!”说完,村民们一哄而散,一路小跑往家里赶,生怕晚了就取不出值钱的东西。对于他们来说,哪怕是破瓦破罐,那也是一辈子的积蓄。
陆一伟抬头望了望天,零星的小雪飘到脸上,突然两眼一黑,直挺挺地躺了下去……
“妮子,你和妈说实话,这男的到底是谁?”石母一边和面,一边小声地道。
石晓曼站在一旁埋头削土豆,听到母亲问询,抬头瞟了一眼躺在炕头熟睡的陆一伟,面颊绯红,又埋了下头,嘟囔着道:“不是和你说了嘛,他既是我领导,也是我邻居,仅此而已。”
女人的心思是细腻的,何况是自己的女儿。看着女人将一个土豆都削没了,一把夺过来心疼地道:“小祖宗,你看你都削成啥样了,你歇着吧,妈来!”
石晓曼走到炕前摸了摸陆一伟的额头,烫得像火炭似的,惊叫道:“妈,你看一伟烧成这样,不会有什么事吧?”
石母放下土豆,走过去看了一眼,道:“没多大事,就是受了风寒,且一天没吃东西,又累了一天,待会妈做一晚辣子面,吃下去出出汗就好了。”
“哦。”石晓曼对石母的话深信不疑,从小就这么过来的,一定没错。不过她依然不放心,拿了块冷毛巾敷到额头上,陆一伟打了个冷颤,吓了一大跳。
石晓曼撩起门帘看了看外面,只见大雪纷飞,刚刚扫过的院子又是厚厚一层,她不免为父亲担心起来,回头道:“妈,这天气又下了,你说我爸没事吧?”
石母宽慰道:“你爸干了一辈子猎人,啥天气没遇到过?你就别担心了,何况还有人相跟着,没多大事。哎!这老天爷,下个没完没了,今年是个灾年啊。”
石晓曼叹了一口气道:“我早就和你们说跟我到县城去住,死活就不听,等好天了,必须跟我去!”
石母直起腰捋了捋头发道:“我和你爸都在这里生活了一辈子了,挪窝那有那么容易,不去!去了能干啥?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没意思,在自己家多自在啊。”
不等石晓曼答话,石母岔开话题道:“你还没回答妈的问题了,这小伙子是不是喜欢你?要不然下这么大的雪还陪你回家?”
石晓曼脸一红,心里暗道,如果陆一伟真的喜欢自己那该多好啊,这样的男人值得托付终生,可他喜欢自己吗?
“妈和你说啊,你既然和那个挨千刀的离了婚,趁着年轻赶紧再找一个,要是过两年再找,那什么都误了。我看着这小伙子就不错,不也是个二婚嘛,正好!”石母道。
石晓曼靠在锅台上,用手指抠着砖缝里的泥皮,低头沉默不语,眼神不时地瞟向陆一伟,慌乱的心“扑通扑通”狂跳不止。
这时,陆一伟翻了个身,石晓曼立马走过去将滑落的被子盖严实,还不忘将露在外面的手放到被窝里。在她心中,陆一伟就是她的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