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改则本的一代头人。
有一个跟瑜伽士长得一模一样的人,是改则帮巴部落的头人,他与我身边的亲信联手,暗算于我,砍掉了我的脑袋……
那个亲信,长得跟一个故人很像,那个故人,名叫周明礼……
我恍然大悟,明白了自己的前世今生。
若干年前,我的前世,竟是改则本的一代头人,周明礼的前世,则是我的亲信,瑜伽士的前世,是帮巴部落的头人,他俩合谋害死了我,用我赖以成名的宝刀。
之后,铸造宝刀的巴次祖上从改则逃跑,一直跑到双湖县,后来机缘巧合,巴次的老爸帮我重铸宝刀。
我也明白了,为何之前曾经多次梦到,自己提着长刀砍向一个跟瑜伽士一模一样的人。
那是因为瑜伽士的前世害死了我的前世,我心有愤恨,所以想要报仇。
师父说他自己在轮回后,依然能够保留前世的记忆,而我们不行,但是在脑海中另一个“我”的提示下,在我与瑜伽士生死相搏的际遇下,我前世的记忆,已经苏醒。
原来,我的前世就是改则头人,难怪,我当年毕业后去阿里工作,难怪,阿里那边的人社局没有我的名字,难怪,在我找了领导后人社局将我分配到改则。
这都是前世的缘……
我生之前谁是我,我去之后我是谁,冥冥中的力量,将这一切都注定……
轮回。
眼前的瑜伽士,不再如同往日那般邋遢,他穿戴整洁,很是畏惧地看着我,我手上的长刀传来骇人的力量,这股力量并不完全受我控制,长刀对准瑜伽士的脖子,一刀砍下……
身后传来任东来的怒吼,任东来想冲过来帮忙,师父和米玛同时出手,缠住任东来。
手中长刀轻松贯穿瑜伽士的脖颈,瑜伽士身子晃晃悠悠走出几步,他的脑袋才轰然倒地,与身体分离,接着,他的身体也跟着倒下。
下一刻,瑜伽士恢复了往日的邋遢形象,手中长刀上的血,一滴一滴滴落,我茫然握着长刀,怅然若失……
师父边与任东来交战,边喊:“小帅,你是不是记起了前世的记忆?”
我木然点头,还没从瑜伽士的死中缓过劲儿来。
师父的脸色有些难看,说道:“该来的,迟早要来。”
瑜伽士身首异处,身子开始变淡,很快就消失不见,化为虚无。
手里的长刀仿佛有千斤重,我握不住,长刀跌落在地上。
刚刚斩杀瑜伽士的时候,我的意识被仇恨占据,眼前的瑜伽士,变成了昔日的对头帮巴部落头人,内心深处的愤怒与仇恨蒙蔽了我的双眼。
瑜伽士曾多次出手相助于我,而我,却把他杀了,就在刚刚,瑜伽士就这么被我砍下了脑袋。
脑海中又响起另一个“我”的声音:“你在干嘛?伤心、难过?为了一个夙敌?你早该杀他,他也早该死在你的手上,前一世的恩怨,早该有个了断,在你第一次遇到他的时候,就应该杀掉他!”
“闭嘴,滚……”我无力地回应脑海中另一个“我”。
“冬天里只有一个太阳。”这是在与瑜伽士初次见面的时候,他对我说的话。
前一世,瑜伽士作为帮巴头人,杀了我,这一世,我作为孙小帅,杀了他。
下一世,我会不会死在他的手上?
冤冤相报,何时了。
无力地瘫倒在地上,浑身肌肉酸痛,身体渐渐失去控制,动弹不得……
眼前的战斗,还在继续,我只能眼睁睁看着,无力出手相助,甚至连声音都发不出来。
索次与张遥和安桐战成一团,三人以快打快大开大合,张遥频繁使用搬运术,不断伸出双手并拢手指,身形总是匪夷所思出现在安桐的身后,不断给安桐造成伤害,这些伤害虽然不致命,却能有效牵制安桐。
索次手中的水波利刃迅速翻转,不断刺向安桐,安桐速度极快,还在索次之上,索次的水波利刃无法伤到安桐,安桐也腾不出手收拾张遥,在张遥与索次的夹击之下,安桐略显被动,只能凭借自己的速度,一次次避开索次的攻击,身后却不断被张遥击中。
可是张遥的力量不足,每次出手击打在安桐背上,仅能让安桐的身形稍微一滞,接着安桐迅速调整角度避开张遥,再化解索次的攻势。
三人一时陷入僵局,至于胜负现在还言之过早,大概就是看三人谁先支撑不住,索次与张遥对上安桐,如果单打独斗,他俩都不是安桐的对手,而联手之后,安桐应付起来也并不轻松。
三人无论是谁先撑不住,都会被对方反杀。
索次接受雄天灌顶传承,有着接近雄天本体的实力,雄天则以战斗力强悍著称,想来索次应该能坚持下去,不过张遥就不好说了,这哥们儿虽然人高马大,双臂还纹着身,但是他如此频繁使用搬运术,怕是坚持不了多久,而安桐作为任东来的师兄,虽然实力比不上任东来,但也不容小觑。
三人的战斗还在僵持。
我透过窗户,看到堂屋里老秦与慕谦洛弦正在同peter缠斗,这才明白为何初见peter的时候,会误以为他是普通人,因为他的实力,远远在我之上。
尼泊尔烧尸庙一战,安桐与peter均未出手,但是现在看来,peter的实力还比安桐更胜一筹。
老秦的本事不弱,当日扎寺一战他和师父与威尔同为主力,而今对上peter,却讨不到好。
peter身形瘦弱,扎好的小辫在激烈的战斗中已经散开,长发飘飘,无风自动,而老秦那件深蓝色收潲水的大围裙工作服已经被peter留下几道口子,能够看到围裙下面绽开的皮肉。
慕谦手里的金刚钺刀与洛弦手上的软剑相辅相成,二人实力不弱,同时出手更是威力倍增,给peter带来不小的压力,peter手中并无兵刃,不过他小指和无名指上留着长长的指甲,算是他的兵器,每次挥手,慕谦等人均不敢硬接。
而老秦身上的伤口,则是拜peter的长指甲所赐,隔着窗户就能看到,peter手指上泛着幽暗的蓝光,想必他的指甲上涂有毒药。
老秦的速度明显变慢,慕谦金刚钺刀一挥,逼开peter的手指,将老秦护在身后,老秦身子正在颤抖,已然中了毒。
慕谦牵制住peter,洛弦拉着老秦往一边闪,想要脱离战场,可慕谦一人根本无力对抗peter,peter一个闪身就拦在洛弦和老秦身前。
院子里的索次瞥见屋里的局势,让张遥去帮忙对付peter,他自己应付安桐。
张遥伸出左手,并拢手指,下一秒身形就出现在屋里,在peter背后轰出一拳,peter面前的洛弦软剑连续刺出,迫得他无法顾及身后,被张遥击中几拳。
不过peter倒是越战越勇,双手不断挥舞,面前的洛弦一个不留神,就被他划开皮衣,慕谦的钺刀跟着砍过来,将peter逼到一边。
老秦战力急速下降,看来peter指甲上的毒很是霸道,可以预见,这样下去,用不了多久,洛弦也会像老秦一样,失去战斗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