索次手上的水波利刃插在护摩灶壁上,想要阻止自己的身体进入护摩灶,却也只能稍稍阻挡他的去势,学弟手里的巨版火供勺也开始发力,打在水波利刃上,索次身体失去平衡,只得双手抓住火供勺的柄。

学弟将火供勺送入熊熊烈焰中,想要关上护摩灶的炉门,索次却一手抱住勺柄,一手扣住炉门,不让学弟关门,看得出来,索次正忍受着巨大的痛苦,他的身子已经开始燃烧,冒出青烟,手上也被灼热的炉门烫伤,依然不肯松手。

这样下去,索次撑不了多久的。

我心里悲愤不已,却无能为力。

再接着,原本已经毫无还手之力的索次,忽然大喝一声,我就感觉眼前一花,面前出现了一座巨大而宏伟的宫殿,又或许是寺庙,红墙白瓦,高高耸起,有如海市蜃楼。

明知道这是假象,但学弟的脸色却大变,高呼一声“不要”,然后他放弃手中的护摩灶和火供勺,朝着空中海市蜃楼一般的宫殿奔去,身体凌空高高飞起。

借着他放手的时机,索次捡起水波利刃,也腾空而起,对着学弟后心一刀刺去,学弟的身子在空中一滞,然后缓缓坠落,索次也跟着跳下来,用水波利刃撑住自己的身子,不至于倒下。

索次气喘吁吁,学弟躺在地上没了反应。

“索次！”

我喊了出来,同时感觉自己能够行动了,而巨大的宫殿以及学弟化出的护摩灶及火供勺通通消失不见。

我过去查看索次伤势,发现他伤势并不重,身体也没被焚烧,手上也没有烫伤。

刚才短暂而激烈的战斗,全都是幻象？

师父过来,踢了一下学弟,学弟口中含糊不清说了句“卧槽”。

师父开口说:“刚才的战斗,是重现了当年法王德达林巴击败多杰雄登的战斗经过,法王把雄天放入护摩灶焚烧,雄天幻化出巨大的宫殿和威猛的犀甲护法,法王分心,继而雄天逃脱护摩灶,没有被法王烧死。”

“索次,你得雄天传承,而学弟得法王传承,所以你会本能地畏惧学弟,但是同样的,学弟对于你最后用出来的幻象,也是极度畏惧,本能地被幻象迷惑,无法自拔,因此之前你被他所伤,是因为前世的因缘,而最终你能击败他,也是因为前世的因缘。”

“你们,明白了吗？”

学弟躺了半天才站起身,双手合十对我们特别是索次行礼,说:“我明白了,咱们前世虽然是对手,却也是相互了解的知己,是朋友,之前我太钻牛角尖,以为我俩必定是你死我亡的结局,而索次在最终幻化出的宫殿,却让我明白,没有谁和谁生来就是敌人,正如吴施主所说,术本无正邪,人却分善恶。”

师父点点头说:“明白就好。”

“我本以为自己修习的是宁玛派最上乘的诛杀法,专门诛杀邪佞,却不想被自己心魔所累,以为索次修习雄天法门,一定是坏人,差点铸成大错,唉,佛海无涯,我还是太稚嫩了……”

索次也收起水波利刃,问学弟究竟跟他们家族有什么深仇大恨,学弟坦言并无深仇大恨,只是他们家里也蒙受法王德达林巴的福泽,不过自己有点想不开,以为索次修习雄天法门就一定是坏人,继而犯了错误,差点把索次收拾了。

师父却说:“学弟,当真如此吗？你背后没有人教唆？”

学弟欲言又止,最终摇摇头说:“这件事是我自己修行不够,冤枉好人,与旁人无关,如果这时候再考虑是不是被别人教唆的,那不成了推卸责任嘛……”

学弟看上去很矬,实际上更矬,就听他这句话也知道,一定是有人煽风点火,他才会对索次出手,而他还把责任往自己身上揽,真是傻得可以。

米玛笑着说:“学弟,你的初衷是好的,但是却被有心人利用,险些铸成大错,你想想,那人教唆于你,是何用意？自然是想看你和索次斗个你死我活,这人躲在暗处,终是祸患。”

在我们众人的劝说下,学弟才半信半疑地说:“难道他真的是骗我的？只是利用我牵制索次,甚至想利用我杀掉索次？”

如果学弟杀害了索次,我们势必要为索次报仇,到时候必然又是一场恶战。

学弟接着说:“他叫冷青松,来历不明,实力不详,但是他告诉我,德达林巴的后人已经背弃自己先人,修习多杰雄登的法门,又暗示说法王宁愿家族毁灭,也不愿见自己后人为他蒙羞,于是我就想要对付索次,恰巧冷青松介绍了个叫旺堆的人给我认识。”

“那些枕头？”

“旺堆说索次的伙伴与他有深仇大恨,让我想办法把那些枕头给你们,说能够帮助他对付你们。”

“那些枕头里面是用死人头发填充的枕芯,你不知道？”

学弟一脸茫然说:“你说的死人头发,竟是那些枕头？这个我真不知道,否则我也不可能将枕头给你们,旺堆只是说你和吴施主与他有仇,让我把枕头给你们,却并没有提到过什么死人头发,我只负责对付索次。”

这么看来,索次母亲的尸骨被封入水泥台阶,旺堆知情,而旺堆对付我们,想必和魇被困李富强梦境有关,不过还有一点我没太明白,那就是索次母亲死于十多年前,被封入台阶是2005年的事。

旺堆与冷青松什么关系？冷青松处心积虑除掉索次,又是为何？而冷青松与西特罗姆家族是否另有恩怨？

在我还没想通的时候,师父过来小声对我说:“小帅,还记得我跟你说的话吗？”

师父整天逼叨叨,我特么怎么知道他说的哪句话。

“就是我说,一旦我失控,用你的普巴杵,干掉我,记得吧？我感觉,很燥热……”

说着,师父脸色潮红,开始踱步,看起来很是不安。

似乎他的不安,也影响到其他人,威尔双脚离地,身子轻飘飘浮在空中,一会儿找棵树撞两下,一会儿又啃上两口树皮。

肖露脸上红扑扑的,气喘吁吁,在林子里翻跟头。

慕谦和洛弦二人则把迷彩服拉链打开,露出里面的内衣,二人身材都很好,慕谦不断撩扯自己的大胡子。

而已经冰释前嫌索次和学弟,却怒目而视,大有再战三百回合的意思。

我感觉自己并没有受到任何影响,米玛也是一脸疑惑,喃喃说:“怎么会这样？”

上蹿下跳的肖露忽然停下,指着前方某处说:“在那边！”

接着,一身白衣的肖露迅速行动,往她指的方向奔去,紧随其后的是威尔索次和学弟,然后是慕谦洛弦,最后是师父、我和米玛。

跟着追出去几十米,来到一片视野开阔的平地,冲在最前面的肖露已经停下,面前是那条三米多长的摩羯。

只是现在的摩羯,看起来情况很不乐观。

它躺在地上,身体瑟瑟发抖,腹部有一道明显的伤痕,摩羯心地善良,无意伤人,但是自身实力相当恐怖,能够伤到摩羯的,又是何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