亚东沟植被丰富,与林芝那边比较接近,我们在茂密的植被当中穿梭,米玛一马当先,九股金刚杵披荆斩棘,肖露跟在其后,再后面是气喘吁吁的师父,我则跟在最后。
肖露也察觉到师父的反应有些剧烈,回过头来一脸善意地说:“老吴哥,你是不是时长感觉耳聋耳鸣?手脚冰凉?易出汗?睡眠质量差?夜间多梦、还常常失眠?”
师父大口喘着气说:“就是,肖露,你怎么知道的?”
“老吴哥,你这是典型的肾虚肾亏脚气引发的牙周炎啊,像你这个年龄的中老年男性,不适合长途跋涉,基本就是保温杯泡枸杞,天气好的时候晒太阳了……”
二人插科打诨,我却并没有心思听他二人在这里逼叨叨,因为在下了亚东沟的时候,我心里就升起些许不安,似乎在浓郁到看不穿的灌木丛中,隐藏着凶狠的异兽。
走在最前面的米玛忽然停住脚步,回身做了个噤声动作,我们马上停住,却见米玛指着前面某种不知名的绿叶植物,顺着看过去,在前方植物大片的绿叶上,一抹猩红格外显眼。
是血迹。
围过去查看,师父却摇头说不是人血,应该是某种动物的血,血迹还有余温。
这意味着,留下这血迹的动物,距此不会太远,可能还在附近。
手里的藏刀护在身前,众人皆作防御状,肖露却指着左前方小声说:“应该在那边。”
我看看师父,师父摊开手做了个无奈的手势,米玛脸上是一副怀疑的表情,看来他们二人并不太认可肖露的判断,而我则根本没得出结论。
最终,我们只得按照肖露的指引,往左前方前进,过去查看,果然,没走多远,在米玛拨开一处并不高大的灌木后,见到地上躺着一只羊的尸体。
师父过去摸了摸羊的尸体,表示还有余温,应该是刚死去没多久,羊的尸体周围,还有不少血迹,师父说这些血迹均来自眼前的山羊,又翻过来羊尸体,在其脖子上看到两个伤口。
这是两颗牙齿造成的伤口,师父把手伸到伤口中探查,然后跟我们比了个手势,是指两个伤口的深度,大概三四公分。
野兽咬死羊的事情时有发生,并不算什么大事,但是这三四公分的伤口,可不是寻常猛兽能够做到的。
我们又仔细检查一遍山羊尸体后,师父说:“不是寻常的猛兽,这羊死前受到了剧烈的惊吓,灵魂已经散去,若只是天敌咬死的,它的灵魂不可能消散这么快。”
“老大,那是什么玩意儿弄的?”
“大概就是索次前来对付的那玩意儿,肖露,你怎么看?”
肖露摇摇头,露出一副天真表情说:“老吴哥,我能有什么看法,你们都是见多识广的前辈,不用管我,我也没什么意见,请继续。”
师父点点头,接着说:“打起精神来,如果对方真的能够伤到索次,那实力自然非同小可,米玛,你是主要战力,千万要小心。”
米玛表示明白,念了段往生咒,算是超度已经散去的山羊灵魂。
动物的灵魂,与人类的灵魂并无二致,这是师父和普布多吉在达孜帕沃的养鸡场里讨论过的。
而眼前的山羊,却连声叫唤都没发出,就连灵魂都散掉了,不知是被对方消灭、吃掉还是硬生生吓散了。
经过山羊尸体的事后,众人再次回到计划中的方向,师父说当务之急还是先找到索次,至于潜伏在暗处的猛兽或者其他玩意儿,先躲着就是。
话虽如此,可这亚东沟之大,有近一千平方公里,还有丛生的植被,我们视野有限,想要找到索次,并非易事。
继续按照原队形前进,没走几分钟,米玛再次示意大家停下,然后若有所思看着前面一片茂密的植被,小声说:“好像有人。”
肖露却开口说:“没错,两个人,一男一女,实力不俗。”
看来这个肖露,并不仅仅是她自己所说的天生夜视,在完全看不清楚的植物覆盖下,其眼力也很不错,当然这也可能不是眼力,而是灵觉。
师父有些装腔作势说:“没错,是有两人,没事,有我在此……”
前方忽然射出一支短剑,径直朝师父射过来,我离师父很近,挥刀劈下来势凶猛的短剑,见到师父已经汗流浃背,像是被这忽然射出来的短剑吓坏了。
看来师父真的是又打回原形了,以前泰山崩于前而不色变的猛男,以前能够算计任东来的硬茬,现在连这力道并不大的短剑也能吓他个够呛。
在我劈下短剑后,米玛也射出一个我没看清楚的暗器,暗器很小,速度却极快,想来其密度应该很大。
前方茂盛的植被中传出一声粗犷的男声:“卧槽,什么玩意儿……”
这声音,很是耳熟,师父接着喊:“孙慕谦?”
前方回应:“吴兄?”
然后两个身影从植物中钻了出来,一男一女,男的一脸风*的胡子,女的身形妖娆,二人正是孙慕谦和风洛弦。
只是此刻,二人各穿一身丛林迷彩,没穿那拉风的皮衣。
像风洛弦这样身材丰满的美女,穿什么衣服都一样性感,而体型健硕外表粗犷的孙慕谦,则更显男人味十足,一改往日朋克形象。
这俩人的实力,虽然不是很强,但都在我之上,比起老秦那样的高手,也只差了一线,况且二人都很有来头,孙慕谦是什么北方七代传人,风洛弦则是风天的妹妹。
见到我们,孙慕谦先是哈哈一笑,然后从兜里掏出一个雪茄点上,走过来问:“吴兄,孙小帅,还有这两位朋友,你们也是为那个东西来的?”
他说的那个东西,我也不知道是不是索次前来收拾的异兽,一时不知如何回答,师父却点点头说:“没错,贤伉俪可有什么收获?”
洛弦开口说:“还没有实质性的收获,不过在这亚东沟里,可是有好几股实力,除了最为强大的那个东西,我们先后与两拨人交过手,并发现了第三拨人的踪迹……”
卧槽,现在慕谦洛弦算是一拨,我们算是一拨,再加上她所说的还有三拨人,这方圆一千平方公里的亚东沟,到底有多少人?
师父脸色也变了,小声问那三拨人都是什么来头。
慕谦抽口雪茄说:“第一拨人,或者说第一个人,应该就一个人,一个年纪与孙小帅相仿的中年男子,应该是藏族人,身手相当了得,但他似乎没有多大恶意,在占了上风后放弃我们就离开了……”
虽然对慕谦这老小子将我归纳于中年男人有些不高兴,但我自然不会插嘴打断,听他们继续说。
“第二拨人,应该也是一个人,那是一个穿着燕尾服的外国人,身形高瘦,比我还高一些,身手也相当不错,但是在我和洛弦的联手攻击下,被我俩击退,跑了。”
慕谦足有一米八几,比他还高一些,外国人,穿燕尾服,立刻让我想到一人——威尔公爵,来自西方的吸血鬼威尔公爵,又联想到村民那些被吸血而死的牛羊,以及之前我们遇到那只山羊尸体,似乎是出自于吸血鬼威尔公爵的手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