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巴士书屋说:没有收尾的作品并非都是太监文,也许...就好比你追求一个人,最终她(他)并非属于你。

童声老人:“我知道,我自然知道,你们恨我,恨我……”

老人稚嫩的声音中,带着深深的忏悔,然后猛然将手里的小匕首插在胸口,原本一直悬空的身体缓缓落在地上,迅速化为一堆枯骨。

任东来这才低下头,看着地上的白骨,良久没有开口。

安桐也盯着白骨,说:“来生他将堕入畜生道,这都是命啊,也是他自己的选择,东来,咱们走吧。”

任东来木然点点头,我才注意到,他身上早已多处负伤,袖口白色的衬衫,也已被鲜血染红。

任东来缓缓转过身,身形有些缓顿,仿佛他的背影,也不再像往日那般伟岸高大。

安桐过去扶着任东来,慢慢朝门口走去。

师父忽然开口:“任东来,现在就想走吗?咱们还有些账没算清楚吧?”

师父的声音冷漠,毫无感情,脸上透露出坚毅决绝。

任东来并未回答,安桐却说:“吴建,这是准备过河拆桥了?老杂种刚死,就要对我们动手?不过,你也不掂量掂量,自己有没有那个本事……”

从安桐的话语可以判断出,今晚上收拾文刚徐鸿越再加上童声老人,的确是师父和任东来他们早就制定好的计划。

跑死人的死,换来童声老人的现身,从而全歼徐鸿越团伙,换言之,在师父的计划中,跑死人他们只是饵,我们也是饵,索次也是饵,傻猫也是饵,甚至包括师父自己,也是饵。

师父明知当时情况不利,跑死人他们有可能使用禁术,燃烧寿元,进而达到重创徐鸿越他们的目的,童声老人见势不妙,出手帮徐鸿越他们,而黄雀在后的任东来与安桐再出现,彻底击溃徐鸿越集团,击杀文刚、徐鸿越,逼死童声老人。

好算计,好冷血的算计,不惜跑死人他们的性命,只为达到目的。

而现在,师父似乎要对任东来和安桐动手了。

其实我们与任东来之间,确实有很深的恩怨,必须要处理,掳走曲珍、拘了央金的魂、剜了贡觉加措的眼、擒堆阿琼,任东来不是心慈手软之辈,却也非大奸大恶之徒。

打心底里,我对他的尊重、崇拜更胜过对他的怨恨,我想击败他,救回曲珍他们,但是不是现在,我没受什么伤,任东来却已是脚步轻浮、伤痕累累。

我想的是,能够堂堂正正与之一战。

尽管知道,堂堂正正击败任东来,这辈子恐怕都已无望。

安桐的声音忽然委顿,身形一滞,转过身来,不可思议地看着师父,颤声问:“你,你做了什么?”

安桐的话音未落,背对我们正缓步迈向大门口的任东来,忽然停下脚步,身子轰然倒在地上。

在任东来倒下的那一瞬,我忽然觉得天地失色,圆月照下来惨白的光,在微风中悲鸣……

安桐转身看到倒在地上的任东来,又转头看看我们,仔细打量着院子,又看了看院子里的灯光,然后点点头说:“好一个吴建,不愧是他的转世!”

童声老人也说过类似的话,说师父是他的转世,而他又是谁?师父是谁的转世?师父曾经多次称自己经过多世的轮回转世,本事下降了很多,堆阿琼等人对他的评价是,弑神杀佛、无敌天下。

安桐接着说:“吴建,你在灯泡上涂了狼毒草的粉末?”

师父脸上露出狞笑,说:“算你还有点见识。”

这狼毒草,自然不是普通的制作藏纸的狼毒草,而是变异的狼毒草,专门针对修行中人的狼毒草,可以让人修为散去。

灯泡上涂了狼毒草,随着亮起的灯泡发出的热,狼毒草挥发在空气中,呼吸久了,便会着道。

可同在院子里的我们,却并没有受到什么影响,师父像是看穿了我的心思,说:“咱们吃的那一锅腊排中,我掺入了解药,自然不受影响。”

再看索次,已经无力地蜷缩成一团,看来也中了狼毒草的毒。

安桐的身子颤抖着,脸上写满了仇恨与愤怒,愤然说:“吴建,你好深的心机,表面上是邀我们前来相助围剿徐鸿越他们,实际上,一开始你就把我们全都算计进去了,对吧?”

面对安桐的指责,师父不置可否,脸上露出玩味的笑。

安桐转身,艰难地走到任东来身边,任东来似乎已经陷入昏迷,对安桐的呼唤毫无反应。

内心深处升起一股悲凉,英雄末路的悲凉。

身边的傻猫也开口说:“吴建,你怎么能这么做?枉费哥哥还将你视为正人君子,让我全力相助,枉费阿凯哥哥为了助你而惨死,你说,阿凯哥哥的死,是不是也是你计划好的?”

“成大事者,难免会有必要的牺牲。另外,你哥从来没有把我视为正人君子,我是什么人,他心里清楚。”

“老大,你太让我失望了,这就是你常常教诲我的天道公理?任东来他们出手相助,已经受了伤,你却还这般算计,算什么英雄!”

“我不这么做,难道要跟任东来决一死战吗?我也想啊,光明正大击败任东来,救出曲珍,救出央金,为贡觉加措报仇,为堆阿琼报仇,可是我现在哪有直面任东来的实力?难道要眼睁睁看着任东来将所擒的六道生命吃掉,完成他的大业?你有没有想过曲珍他们?”

“老大,你变了,变得这样陌生,君子有所为有所不为,你这样为达目的不择手段,与徐鸿越他们又有什么区别?”

师父不再说话,一脸忧伤看着我,沉默良久,跟我要了一根烟。

我给他递上烟,他边抽烟边说:“吴某人问心无愧,你也莫以为任东来他们就是善男信女,如果形势逆转,咱们足以威胁到任东来,他定然不计代价也会把咱们击杀。”

我根本听不进去他说的话,甚至有那么一刻,我在想眼前这个跟师父一模一样的人,究竟是不是我那个生死与共的师父,还是别人假扮的。

“干掉任东来,救回曲珍他们,现在是千载难逢的机会。”

如果任东来此刻没有陷入昏迷,而是往日那个无敌强者任东来,为了救回曲珍他们,我对他自然下得去手,虽然不过是以卵击石、蚍蜉撼树,但我没有心理负担。

但是现在不行,任东来陷入昏迷,毫无还手之力。

安桐呼唤任东来一阵子,见任东来没有醒来,又说:“吴建,原来不只是狼毒草,否则区区变异的狼毒草,还伤不到东来,你还用了什么卑劣的手段?”

师父笑了笑,笑得有些凄凉,指着院子中间,说:“在这里,我用一把普巴杵钉住了附近的蛇尾土地神,普巴灭蛇,你说是什么手段?”

“曼陀罗阵?难怪,难怪东来的力量会衰竭,原来,你早就切断了这里源源不断的能量,吴建,作为对手,我们败得心服口服,作为敌人,我们不会屈服,你想伤害东来,从我尸体上踏过去吧!”

我这才明白,师父早早就布置下的曼陀罗阵,根本不是为了对付徐鸿越他们,也难怪,在与徐鸿越他们对战之时,师父费了那么大工夫布置下的曼陀罗阵,会毫无作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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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藏十年第32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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