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特么能活着再说吧,老子死了也不能自己上路,你俩谁陪我?最好是一起……”
“闭上你的鸟嘴……”
三人虽在谈笑风生,脸上的表情却不轻松。
我明白了,他们一定是用了类似帕沃那样的手段,燃烧寿元提高实力。
我也喊道:“三位前辈,你们别这样,别这样了……”
可三人均不理会我,只是把所有的力气花在对付眼前徐鸿越的化身上,鬼鞋匠手里的军刺刺入一个徐鸿越的脖子中,这个徐鸿越身影迅速变淡,继而消失不见。
率先解决对手的鬼鞋匠又去帮恶魔刀,二人合力砍掉另一个徐鸿越的脑袋,接着这个徐鸿越也消失了。
那边的跑死人则双手箍住一个徐鸿越的脑袋,把徐鸿越的脖子掐断,三人联手攻击另一个徐鸿越,很快也将之斩杀。
形势再次逆转,只剩下师父面前的三个徐鸿越,其中还有一个是本体。
恶魔刀提着长刀去帮索次对付文刚,鬼鞋匠和跑死人过来帮师父,二人各自缠住一个徐鸿越,师父面前只剩下一个徐鸿越,这个徐鸿越应该是本体,不过分身后的徐鸿越实力有所下降,奈何不得师父。
索次与恶魔刀也稳稳压制住文刚,鬼鞋匠和跑死人没费多大力气也分别解决两个徐鸿越,仅剩下徐鸿越本体还在与师父苦战。
解决掉对手的跑死人,正准备过去帮师父围攻徐鸿越的本体,身子却微微一颤,然后轰然倒地,口鼻流出大量鲜血,离他最近的鬼鞋匠连忙过去扶起他,那边的恶魔刀在逼开文刚后,也过来查看他的情况。
跑死人面如金箔,黄色的外卖工装被鲜血染红,身子不停地抽搐,颤声说:“哈哈,补鞋的玩刀的,看来我要先走一步了……你俩特娘的给老子照顾好普布卓玛,我特么不需要人作伴,都给我好好活着……”
恶魔刀和鬼鞋匠已经泣不成声,想要阻止跑死人继续说话,让他休息。
跑死人却艰难地摆摆手,继续说:“咱们三个斗了大半辈子,我走了之后,你俩就别再斗了,斗来斗去的,没意思……”
“你特么别死啊,我还想跟你大战三百回合,挺住,普布卓玛说过,她喜欢你,你给我挺住……”
“是吧?普布卓玛喜欢我对吧?可惜了,没机会了,便宜你们两个,你俩快去助老吴和那个小伙子吧,别管我,我特么累得很,别管我……”
跑死人的声音渐渐变得微弱,几不可闻,我没听清楚他最后说的什么,就见他的身子越来越淡,直至消失,化为虚无。
鬼鞋匠和恶魔刀虽然悲痛欲绝,却并不消沉,而是化悲痛为力量,迎着徐鸿越与文刚再次招呼过去,含恨出手,凶狠无比,文刚及徐鸿越多次受伤,速度明显跟不上了。
从跑死人倒下到化为虚无,再到鬼鞋匠恶魔刀重新加入战斗,前后不过两三分钟,看得出来,文刚与徐鸿越若是没有后招,今晚在劫难逃。
门口忽然传来一声叹息,接着响起一个奶声奶气的童声:“真是废物,几个小杂鱼都应付不了。”
循声望去,一个熟悉的身影出现在门口,他的身体悬在空中,双腿盘坐,脸上带着些许的不耐烦。
这人,是我们曾经在山南扎囊县敏珠林寺北边丹玛山上见过的童声老人,本教高手、任东来的师父。
文刚听到童声老人的声音,说了句:“大哥,你怎么也来了?”
童声老人的出现,文刚对他的称呼,无不表明他就是当年李富强、洪千烈、徐江以及文刚的结拜大哥,也是二十一年前为祸作乱的始作俑者,八年前围攻风天的关键人物。
李富强曾经提到过,他们得到一本古籍,上面载有多种厉害的邪术,徐江家里也翻出记载着吞食自己骨肉、修习十三回遮法的书籍,再想到丹玛山上崮上索寺中,童声老人那一屋子的藏书,汗牛充栋、数不胜数……
童声老人是任东来的师父,虽然没有见过他出手,当日他也说自己被任东来重创、基本成为废人,可是现在看来,应该是在说谎。
童声老人悬空而坐,漂浮进来,徐鸿越和文刚纷纷住手,站到童声老人身后,童声老人奶声奶气训斥:“我怎么来了,我不来的话,今晚你俩都得死在这里,早跟你们说过,人外有人天外有天,这个小姑娘的出现,把你们的计划全都打乱了吧?”
文刚与徐鸿越低着头,像做错事情的孩子,并不争辩。
童声老人:“还有那个雄天护法的传承者,也超出你们意料了吧?鬼鞋匠、恶魔刀和跑死人,你们也没想到会这么厉害对吧?废物,不知对手底牌,也敢贸然出手,我往日的教诲呢?全都喂了狗吗?”
“还有这个吴建,当日在丹玛山上,我早应该顺手除了你,没想到,士别三日刮目相待,吴建啊吴建,你还真是让我惊喜,真没看出来,你竟然是他的转世!”
师父也不理他,手里的普巴杵轻轻敲打在院墙上,发出清脆的金石相击声。
童声老人如数家珍,将众人一一点评,师父、索次、鬼鞋匠、恶魔刀四人站在一起,对面则是一身黑气的徐鸿越、三只眼的文刚以及漂浮在空中的童声老人。
童声老人继续说:“江山代有才人出,各领风*数百年,遍地英雄千重浪,一代新人换旧人。”
鬼鞋匠和恶魔刀、索次并不识得童声老人的身份,而我的脑中却在思考另一件事,当日在崮上索寺,童声老人拿出班丹活佛的手机,而那个时候,班丹活佛与任东来搅在一起。
班丹活佛称自己帮任东来做事,是因为任东来许诺他那烂陀寺的佛教经典,而童声老人的藏书之多,没准就有那烂陀寺的经典。
或许,任东来与童声老人也是一伙的?解释不通啊,如果他们是一伙的,任东来何必出手擒住徐鸿越,而那天,任东来也确实被徐鸿越文刚所伤。
还是说,班丹活佛在山南敏珠林寺误打误撞,遭遇童声老人,被老人抢了手机?一个破手机,老人抢他有何用?
班丹并没有提及童声老人,也没说在扎囊去过索寺之类的遭遇,有可能只是个巧合,班丹活佛的手机丢了,恰巧被老人捡到,仔细想想,这个可能性最大。
师父小声对众人说:“这老家伙是任东来的师父,我虽然没与他交过手,但是他的实力,自然不容小觑。”
可众人并没有丝毫畏惧,索次宁愿自己只能活到三十八岁也要接受雄天的灌顶传承,可见他为父报仇心切,早把生死置之度外。
鬼鞋匠、恶魔刀自然也是如此,他俩与跑死人一同使用了燃烧寿元的功法,如今跑死人已死,三人虽然名为对头,却实为知己、战友,剩下鬼鞋匠和恶魔刀都已视死如归,力求拼死一战,也不容跑死人枉死。
童声老人继续奶声奶气说:“任东来?欺师灭祖、背叛师门的混蛋,当年要不是我收留他、教导他,他早就在山里面为了狼!”
老人声音有些颤抖,看得出来他对于任东来的背叛耿耿于怀,视之为心头大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