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还有事吗?没事的话我挂了。”
索次的语气,出奇的冷静,但是这冷静,一定是伪装出来的,索次与普布多吉二人感情非常好,普布多吉遇害,他心里一定非常难过。
“嗯,没事了,索次你保重身体,节哀顺变。”
“好。”
挂了电话,我有点担心索次,但是也不知怎么安慰他,他知道凶手叫文刚,一定会回来为父报仇,可是文刚的实力,已经强大到可以伤害任东来了,怎么是索次能够对付的?他不是是个普通人而已。
从杀人手法来看,这件事就是文刚做的,不过尚不能完全确定,庞修财和普布多吉都是修行中人,虽然普布多吉本事一般,庞修财却是高手,能够虐杀他们的,定然是文刚那样的高手。
又给小洋打电话,让他帮我留意一个叫文刚的光头大汉,一有消息马上通知我。
挂掉电话,电话就响了,不是小洋,而是一个陌生的本地座机号码。
“喂?”
“孙小帅,送给你们的礼物,可还喜欢?”
电话那边传来文刚的声音,很明显,普布多吉他们就是文刚杀的。
“文刚,你在哪里?”
“怎么,这么着急想去陪他们?不要着急,过几天我会去找你们的,吴建在吗?”
“不在,有什么事跟我说。”
“没事,见到他的话,帮我转告一声,让他洗干净脖子,等我。”
文刚挂了电话,我回拨过去,传来一个女性的声音,问我有什么事,她是一家小卖铺的老板娘,说刚才有个光头大汉过来打了电话,不过现在人已经离开了。
文刚打来电话挑衅,听起来中气十足,不像是受了伤,但是细细一想,他应该是在虚张声势,故意装出一副没有受伤的样子,这意味着,他应该受了很重的伤。
我给师父打电话,没人接,发了条信息,就赶往那家小卖铺。
老板娘是个中年妇女,店里没有监控,我跟她打听文刚的事,她说那个光头大汉走路摇摇晃晃,不太稳当,本以为是喝多了,身上却没有酒味儿,反而有一股消毒水的味道。
这说明文刚确实受伤了,如果像他那么厉害的人,走路都不稳当了,自然是受了很重的伤,影响行动的伤。
至少近期他不会出现,徐鸿越或许也受了伤,他是灵魂状态,不知伤势如何。
回到家里,十二点多了,师父还没回来,我先睡下,半夜里睡得正香时候,师父才回来。
第二天起来,还没洗刷,就有人敲门,我心说该不会文刚杀过来了吧,抄起家伙打开门,门外站着的却是穿着脏兮兮白大褂的老洪,洪千烈。
“好久不见。”洪千烈打了招呼,就往屋里走,见到依然沉睡的李富强,洪千烈叹了口气。
原来他是为了李富强来的,二人曾经与文刚徐江一起干过不少坏事,洪千烈还杀害了普布卓玛,不过听李富强说,洪千烈跟他一样,都洗心革面重新做人了。
洪千烈又开口说:“想不到,你还是先走了一步,为什么,好人不长命、祸害遗千年?老李虽然走过歪路,但最终回到正轨,文刚和徐家那个混蛋儿子,却依然快活逍遥?”
“老洪,你怎么知道李富强出事了?怎么知道他在我这里?”
“我们兄弟自然有特殊的联系方式,其实在老李出事的第一时间,我就知道他再也醒不过来了。”
“那你知不知道文刚和徐鸿越现在何处?”
“不知道,我和他们早就断了联系,你也别指望我能够帮你什么,我不能对他们出手,曾经我们一同结义,虽然已经绝交多年,依然无法对他们出手,对不起。”
我没强人所难,师父也没说什么,问洪千烈有什么打算,洪千烈苦笑着说:“还能有什么打算,二哥永远醒不过来了,我准备带着他,完成他的梦想——周游世界,我手里没钱,二哥却有些积蓄,如今他也用不到了,唉……”
洪千烈对李富强称呼是二哥,应该是当年他们结义时候排的长幼,我就问:“老李是二哥,你是老几,文刚徐江又是老几?”
洪千烈说:“我是老五,文刚是老三,徐江是老四。”
“那你们的老大是谁?”我连忙问,也确定了李富强他们,不止四人,还有一个,那人或许就是八年前围攻风天的关键人物。
洪千烈却说:“对不起,我不能说,帮不了你们。”
师父点点头,说:“既然你有难言之隐,我们也不强迫,照顾好老李。”
洪千烈抱起李富强,跟我们告辞离开。
果然还有个关键人物,李富强他们四兄弟的大哥,也是围攻风天的关键人物,任东来说可能有人帮文刚和徐鸿越,说不定也是他。
跟师父分析半天,感觉毫无头绪。
索次回来的时候,也是夜里十点多,我们简单告诉了他普布多吉的死因,当然没说他被人斩首,只是跟他说了文刚的事。
索次点点头,说想看看父亲普布多吉葬在何处,师父却说:“老普布的身后事,我已经料理完了,索次,你只是个普通人,他的仇,我们帮你报,你好好休息吧。”
索次漠然点点头,回到自己的房间,关上了门,我在门口听到他低声的哭泣,也没什么办法帮他减轻痛苦。
这几天师父的状态很不好,变得暴躁、易怒,消沉,每天就在家里喝酒,胡子都很长了也不刮,喝多了就睡,睡醒了接着喝,而跟他一起喝酒的,还有索次。
我劝过他,他只是漠然点点头,然后接着喝,这样下去不是办法。
索次说想回趟山南扎囊老家,让我们不要担心,他想一个人静一静。
我和师父嘱咐他一定要保重身体,索次点头表示知道,他说已经通知了在内地读书的两个弟弟,如果他弟弟回来,让我们谎称普布多吉是因为车祸去世的,他不想让两个弟弟也掺和进来。
收拾完了,索次开着小胡留下的五菱车走了。
索次走后,师父渐渐不再酗酒,只是每晚小酌几杯,家里只剩下我和师父,想当初入住普布多吉家的时候,老普布、索次、小胡、师父和我,足足有五人,可现在,小胡死了,普布多吉死了,索次走了,偌大的家中,冷冷清清。
我每天去店里待上几个小时,早早就回家,师父则天天宅在家里,也不出门。
这天回家比平时要早一些,正准备弄点饭吃,魏哥打来电话,问我有没有时间,要一起吃饭,我自然有时间,就带着师父一起,来到魏哥说的他们医院附近的大盘鸡。
跟魏哥有日子没见了,他带来一瓶互助县的青稞酒,酒香四溢,一看就价格不菲。
而魏哥也看出来师父的异样,趁上厕所的工夫,问我出了什么事,我简单跟他说有人杀害了普布多吉,师父现在心情不好,让他说话的时候注意点,魏哥自然省得。
师父虽然强颜欢笑,但我们的兴致都不高,直到一瓶白酒喝完,魏哥问我还要不要喝点啤酒,我还没回答,师父就开口说再来一箱啤酒。
又喝了一会儿,气氛缓和一些,师父开始和魏哥开玩笑,问他们医院的护士之类的,三人瞎聊一阵子,魏哥从兜里拿出一个小盒子,递给我。
我疑惑地拿起盒子,仔细端详,这盒子里不知道装的什么,有些分量,就问魏哥这是什么,魏哥让我打开,打开一看,里面是一块手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