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觉脑子很乱,完全理不清楚,任东来与徐鸿越这个杂碎一同出镜,让我很不爽,原本高大的形象轰然崩塌。
普布多吉自己都快喝醉了,问我怎么不在状态。
我心乱如麻,自然不在状态,师父却忽然从身后冒出来,问我在想什么。
我支支吾吾,半出话,师父自然是了解我的,见我这德性,叹了口气,给自己倒上酒,说:“小帅,我知道,你啊,年轻人,见到唐欣那白花花的大腿,迈不动步也是正常的,不过你要记住,曲珍还在等你,我那会儿说你是说得重了一点,不过都是为你好……”
师父在这里喋喋不休,却是鸡同鸭讲,我烦心的不是唐欣,而是他手机那段视频,想了想,我照实说了出来。
师父一巴掌拍在桌上,脸色陡然一变,严厉地说:“你居然知道我手机密码?”
“老大,你那四个零的密码,真的没必要设了……”
普布多吉问是什么视频,师父拿出手机让普布多吉看,我也趁机瞄了一眼,就看到师父给那个“线人h”回的消息,只有一个挥手告别的表情。
我问:“老大,你那线人还健在吗?”
师父:“放心吧,你死了他都不会出事。”
“老大,那视频的最后?”
“最后怎么了,你偷拍别人的时候被人家发现,不会惊慌失措吗?很正常的,放心吧,这个线人可不一般。”
“有什么不一般的?”
“我觉得,你应该问一下重点,比如视频在哪拍的,任东来为何与徐鸿越一起出现等。”
我想了想,师父说的有道理,就问他:“老大,视频在哪拍的?”
“不知道。”
“我擦,那任东来与徐鸿越为何一起出现,还亲密握手,他俩是在密谋什么事情?”
师父喝了口酒,别有深意地说:“有时候,你看到的,并不是真相,事情也不是你想象中那样,还有一点我可以明确告诉你,任东来绝不会和徐鸿越合作的,绝对不会。”
“为什么?”
“因为任东来他根本不屑与徐鸿越为伍,他虽然做过一些坏事,也不是什么好人,做事只凭自己的喜恶,但他不是那种不堪的人,他极其自负。”
这话倒是不假,任东来极其自负,眼高于顶,至今无一败绩,但是他和徐鸿越一同出镜,又该作何解释?
我忽然想到了那个木雕面具。
对啊,戴上木雕面具就可以幻化成别人的模样,说不定视频里的任东来就是别人戴着面具假扮的,又或者那个徐鸿越是别人假扮,面具如果还在任东来的手中,那么很可能,视频里的徐鸿越是任东来的人假扮,比如他师兄、peter、瑜伽士,而这样做的目的,我也有了大致推断。
诱敌。
任东来是在诱敌,他引诱的敌人,可能是文刚,可能是洪千烈,可能还有其他同党,任东来这么做,不过是想把徐鸿越的党羽一网打尽。
师父又说:“天下英雄谁敌手,曹刘,生子当如孙仲谋!”
接着,他解释说:“天下间,能做孙权对手的人,只有曹操和刘备,任东来与孙权还有点像,这小子,放眼天下,配做他对手的,不过二人。”
“天下英雄谁敌手,曹刘,生子当如孙仲谋。”这是辛弃疾写的一首词,歌颂孙权年纪轻轻就成为三军统帅,占据东南,与曹操刘备三分天下。
师父这话,明显是吧任东来比作孙仲谋,还说配做他对手的,不过二人,只是不知当今世上,谁是能与任东来三分天下的曹刘?
我点上烟,看着师父说:“老大,你说的,可是你我二人?”
师父一口酒直接喷在我脸上,我正一本正经盯着他说话,完全没顾上闪避遮挡,被他这口掺和着口水的酒喷在脸上,感觉有点恶心。
师父喷完了酒,擦了擦嘴说:“你个傻x,真特么没点逼数,还咱俩,你怎么不说咱仨,把老普布也加上?”
普布多吉挠了挠头说:“我还是稍微逊色那么一丢丢……”
师父这才正色说:“入得了任东来眼的二位,一是昔日风家家主,现在隅于成都的风天,二是,‘他’。”
风天我自然知道,而“他”则是那个在任东来背后的人,才扎在临死前曾说“他”是我认识的人,但是始终没想出来,“他”到底是谁,我认识哪个货有那么吊,连任东来都将之视为劲敌?
想了一会儿,普布多吉已经喝多了去睡觉了,我问师父:“老大,视频中任东来身边那个徐鸿越,是别人假扮的,他们的目的,就是为了诱敌,对不对?”
师父有些吃惊看着我,说:“小帅,原来你有脑子啊……”
我又问:“老大,你那个线人h是谁,你怎么这么确定他不会有危险?”
师父不屑地说:“那是自然,他很安全,我确定,不过你也别管他是谁,都说了是线人,当然保持一些神秘感。”
既然他不肯说,我也懒得去管,任东来还是原来的任东来,虽然神秘强大,但依旧高傲自负,没和徐鸿越搅在一起,我心里竟有些沾沾自喜。
睡了一觉起来,感觉身体已经恢复七七八八,腿上的伤不太影响走路,跑步还不行,左肩的伤只要不举重物也没问题,来到店里干活,师父则躺在沙发上玩游戏。
没一会儿,店里来人了,是李富强。
师父见到李富强,连忙说:“老李啊,你不是下地区了吗?怎么又回来了,干完活了?”
李富强给我递来中华烟,自己也点上说:“没有,遇到点事情,我回来到电信那边想想办法。”
“哦,什么事?”
“也没什么,一条过路光缆放不过去,占了村里人的农田,人家不让立电杆,唉,也不知道设计院的当时怎么绘的图,监理他们怎么交的底,这明显要增加工作量,唉,我进藏二十多年了,倒是第一次遇到这么难缠的村民,油盐不进,怎么都说不通……”
正在抽着烟打包快递的我,忽然一怔,连忙问:“老李哥,你是什么时候来西藏工作的,最早就在矿上吗?”
李富强抽着烟不经意地说:“最早不是,最早我是干土建的,那时候都盖房子,拉萨这边包括周边的地市,有不少周转房啊、单位用房啊,我都跟着参与过,要说我进藏的时候啊,我想想……”
李富强拖着长腔,然后说:“是九五年,对,1995年,那时候我们老家大旱,没收成,实在过不下去了,听我老乡说西藏这边好赚钱,我们那个年代,又没几个读过书的,就来跟着卖力气,工地上干活呗……”
李富强还在自顾自言语,似乎陷入当年初进藏区的回忆中,我却愣住了。
1995年,二十一年前,李富强的年龄,看起来和徐江、文刚、洪千烈都差不多少,难道,他也是当年为祸一方的混蛋之一,与徐江等人是同伙?
如果真的是这样,以文刚的实力来看,那李富强的本事自然也不会小,我偷着看了一眼师父,见他还在打游戏,似乎对李富强讲述的这些并不感兴趣,我感觉师父是怕李富强起疑,故意充耳不闻。
我心里明白,转而换了话题说:“老李哥,你这阵子在哪里施工,那边村民怎了难缠了,我估计就是想多要点钱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