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现在的状态,我勉强能够应付三个身强力壮的普通大汉,四个大汉都应付不来,别说恶鬼和修行者了。
师父和普布多吉去哪了,怎么一大早就走了,他俩这段时间每天待在家里,防备随时可能前来的文刚。
现在我身陷结界,师父和普布多吉也不知所踪,我想一定是文刚来了,心里在考虑对策,到楼上拿出藏刀,左手攥着普巴杵,应对随时可能出现的文刚。
可是我这样如临大敌般等了一个多小时,除了出不去门没有信号,其他都是正常的,文刚迟迟没有出现,我渐渐放松警惕。
为了寻求心理安慰,我把普布多吉家的灯全部打开,这样一来,心安一些了。
要提防文刚,心里比较紧张,这个体力消耗也变快了,还没到中午,肚子就饿了,普布多吉家里出了面条也没别的吃的,准备去煮个清汤面垫垫,总不能文刚没来先把自己饿死了。
刚从院子进屋,就闻到一股饭菜的香味儿。
这香味儿,是从厨房传来的,可是家里除了我,并没有别人。
小心翼翼来到厨房,门没关,里面还开着油烟机,锅里一锅西红柿炖牛腩已然炖好,香气四溢,热腾腾冒着气,过去一看,煤气灶虽然关上,但还是热的,说明刚刚关了不久。
而从这一锅菜的温度来看,像是刚刚做好,可家里并没有人。
看着色香味俱全的一锅菜,饥肠辘辘的感觉更加明显,却不敢吃,这菜出现得太过突兀,谁特么敢吃啊。
家里只有我一人,还被布下结界关在这里出不去,想吃饭的时候,锅里一锅菜就炖好了,谁知道这菜有没有动过手脚,谁知道这菜是不是为我准备的。
以前在藏宁餐馆,酒鬼和次吉曾搞鬼,给我们吃了一顿百虫宴,眼前的这一锅菜,我也不确定是不是真的是西红柿炖牛腩,还是用了什么障眼法的玩意儿。
把这锅西红柿炖牛腩放到一边,刷一下高压锅,煮上面条,少油无盐吃了碗清汤面,为了避免忍不住吃那锅香喷喷的西红柿炖牛腩,找了锅盖盖上,端到一边,勉强吃完面。
只吃面,身体自然得不到足够的营养,但是仅仅一顿饭,也没关系,虽然感觉身上没多少力气,还是坚持练习调动佛光和黑气,文刚不出现,师父和普布多吉也失踪了……
到了晚上,还是没见到第二个人,无论是师父他们还是文刚,手机依然没有信号,中午只吃了些面条,自然饿得早,来到厨房,心说不能又吃面条吧,然后我的眼睛就被中午那口锅吸引了。
锅还是盖着盖,不过盖上面的热气,还在往外冒。
可是锅并没有在煤气灶上,我过去感受一下煤气灶的温度,果然还是热乎的,打开锅盖,里面是一锅香喷喷的皮蛋瘦肉粥。
愣住了,这特么什么选手,怎么还换了,中午明明是西红柿炖牛腩,晚上就变成粥了?
感到深深的恐惧,似乎这看不见的给我做饭的人,还特么挺养生,晚上喝粥……
同时又想到,早上的包子是哪来的?
早上包子中午炖菜晚上粥,这个饮食结构看起来很合理。
还是没敢吃粥,依然煮了一碗清汤面,这次多放了些盐巴,吃起来更有味道。
吃完饭,我也没管那锅粥,盖上锅盖,随它去吧。
师父没回来,文刚没出现,手机没信号。
想喝点酒,虽然知道这个时候喝酒并不合适,万一文刚出现,可能会因为喝酒误事。
可是我这个人,自我感觉喝了酒后抗击打能力翻倍,反应虽然变慢,但是力量翻倍提升,算了算,这样也不吃亏,牺牲速度换来力量和抗击打能力,也划算。
来到客厅,桌上一瓶白酒已经打开,还放了个杯子,杯子里倒满了酒。
可是,这特么是谁干的?有个看不见的人,为我做饭为我倒酒,我却没有感受到丝毫的死气、阴气、阳气、杀气,仿佛真的只有我一个人在这里。
难不成,我也精神分裂,分裂出一个洗衣做饭收拾家务的人格?
还是说,有个高人在我身边,我却察觉不到?
太可怕了,这种被动的感觉,让人不寒而栗。
这酒,喝还是不喝?考虑半天,最终没喝,从冰箱里拿出几听啤酒喝起来,一个人喝酒,没喝多少就有点头晕,昏昏沉沉想要睡觉,肚子却还咕噜咕噜叫唤,面条实在顶不了多久。
临睡觉之前,我把手机放在桌上,开始录像,正对着床我睡觉的位置。
心说要是真是我精神分裂多重人格什么的,手机一定会拍下我起来做饭的画面。
这样睡下,心里还是不安,感觉遗漏了些东西,但是觉还得睡,文刚不来,师父和普布多吉也不见踪迹,我就算不吃不睡等着,也没什么用。
翌日起来,连忙过去查看手机,快进着看完昨晚拍下的视频,我目瞪口呆。
视频中清楚地记录下,昨晚在我躺倒床上还没睡着的时候,过来一个人影,在我旁边躺下,一直到我沉沉睡去,人影一直躺在我旁边,不过看不太清人影的模样,也不知这人影是在睡觉还是只是躺着。
而这人影虽然看不清模样,但是从身形判断,应该是个女子,在我快要醒来前半个小时,人影起身离开,消失在镜头中。
这人影有些虚幻,无论夜里还是白天,都拍不清楚她的样貌,一看就知道她不是人,至少不是凡人,似乎是鬼魂之类的,可我却丝毫感觉不到她的存在,也没有阴气和鬼气。
手机摄像头的确可以拍下一些人眼看不到的东西,比如灵魂精怪,但也不是百试百灵,我跟了师父之后,早已掌握感知鬼怪的手段,可是现在,却成了睁眼瞎。
这才意识到,自己似乎失去了对鬼怪的感知能力。
洗刷完了下楼,就看到客厅桌上热气腾腾的早餐,今天是油条豆浆。
家里还是没人,看来昨天的包子也不是师父他们买的,是那个我看不见的人准备的,那个人,应该就是昨晚躺在我身边的人影。
远远看着还冒热气的早餐,吃还是不吃?心里有些矛盾,既然昨天早上都吃了那来历不明的包子了,还在乎这同样来历不明的豆浆油条吗?不行,不得吃,廉者不受嗟来之食,况且这早餐谁知道是不是什么虫子石头之类幻化的,我现在灵觉尽失,千万不能吃。
想了想,我拿出手机,打开摄像头,既然自己看不到,就寄希望于手机摄像头。
通过摄像头看过去,我有点后悔自己手贱了。
原本空无一人的餐桌,透过摄像头一看,密密麻麻做了一群人,拿着手机转了一圈,不光是餐桌旁,特么到处都是人影……
客厅、厨房、餐厅、院子、楼道、楼梯上、普布多吉的卧室里、仓库中、二楼的房间等等,全都是人影。
这些人影,有些看不太清楚,有些却能清楚看到,有师父、有普布多吉、有小胡、有阿凯、有老秦、有曲珍、有文静、有央金、有病阎王、有魏哥、有巴次父子、有小韭……
甚至还有我自己。
我自己的人影,看得很清楚,摄像头对着那个“我”的时候,“我”还冲着摄像头微微一笑,吓得拿着手机的我连忙调转镜头,没错,刚才那个“我”真真切切对着摄像头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