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擦,好不要脸,刚才问完话就掐住我和小胡的脖子,别说说话了,喘气都喘不过来,还再问一遍。
本着坚决不向恶势力低头的态度,我很想强硬地说“关你屁事”,但是实力的差距,过于悬殊,我只好开口说:“帕沃为了救我们,跟徐鸿越的马仔刘动干了一架,燃烧寿元与刘动同归于尽。”
“徐鸿越是谁?刘动又是谁?”威尔板着脸问。
“徐鸿越是一个很厉害的厉鬼,刘动是他马仔,不过已经死了,魂飞魄散,你要是想帮帕沃报仇,就去找徐鸿越,不过我看你这两下子,欺负我俩还凑合,遇到徐鸿越,怕是也不球行。”
威尔听完,不屑地一笑,说:“如此卑劣的伎俩,还想骗我?帕沃可不是为了别人会牺牲自己的人,那小子,贪生怕死……”
帕沃已死,死者为大,况且帕沃是为了救我们才死的,这个威尔竟然对帕沃这般贬低,我自然不痛快,啐口唾沫说:“不信就算了,帕沃比你想象的伟大的多。”
这话我已经说得相当客气了,要不是这个威尔这么厉害,早就爆粗口了。
可是没想到这个威尔,一个冲刺来到我们身边,电光火石间出手制住我和小胡,把我俩放倒在地,左脚踩着我身子,右脚踩着小胡,碧蓝色的双眼幽幽瞪着我俩,我俩又动不了了。
威尔开口说:“帕沃怎么死的!”
他的语气较之之前,严厉了很多,脸上一副要择人而噬的表情。
“你特么脑子有病吧,跟你说了你又不信,还特么逼叨叨问个球,有能耐你就踩死我,来,反正我也动不了了……”
虽然是这么说,但是其实这时候我已经稍微能动了,小胡在大声叫骂,吸引威尔的注意力,我悄悄从兜里掏出师父留下的锦囊,打开一号锦囊:打不过就跑。
草,我俩现在被人踩在脚底下,想跑也跑不了,威尔则根本不理会我的小动作,我继续掏出二号锦囊:跑不了就求饶。
这特么什么锦囊妙计,这么丢人的办法也能想到,跑是跑不了,求饶吗?我有点不甘,踩在我们身上的威尔一脸阴沉,我很怀疑就算我俩求饶了,他会不会放过我们?
准备掏第三个锦囊的时候,门外忽然传来人声:“都跟你说了,帕沃是跟刘动同归于尽,刘动是徐鸿越的手下,你有能耐找徐鸿越去,为难他们干嘛?”
声音有点耳熟,我这个角度却看不见来人。
威尔抬头看着来人,问:“你是谁?”
来人沉声说:“我啊,就是个收潲水的,你要不要喝点潲水?”
听到这句话,我才想起来,来人是老秦,收潲水的老秦,全名秦涛,上次在泰诚饭店,老秦开着潲水车撞开饭店的门,帕沃与刘动殊死搏斗,老秦则非常淡定地收拾潲水。
当时我就知道老秦绝非普通人,他一进来就对威尔这么说话,显然是无惧威尔。
威尔脸色一变,说:“潲水是什么?”
这个白痴问题,要不是威尔还踩在我身上,而我又动不了,真想笑出声来。
老秦有些木然地说:“潲水,又叫泔水,怎么跟你解释呢,算了,我车上有,你过来尝一下就知道了……”
威尔皱着眉头,似乎是在思考老秦说的话,趁着他分心的工夫,我再次夺回身体控制权,又能动了,用手轻轻碰了一下小胡,没过多久,小胡也碰了我一下,意思是他也能动了。
我俩稍稍转脸示意,一齐发力,威尔猝不及防之下,竟险些被我俩掀翻在地,不过他迅速平衡身体,趁着这空当,我和小胡站起来,小胡抄起藏刀戒备,我也攥住普巴杵。
威尔身上邪气暴涨,浓烈的杀气浮现,让人喘不过气,而我身后忽然闪过一个人影,站在我俩和威尔之间。
来人正是有日子没见的老秦,他还穿戴着深蓝色的大围裙,对威尔说:“帕沃的死,与他们无关,帕沃求仁得仁,死而无憾,西方远来的邪恶灵魂,不要在东方作乱。”
老秦的话,说得缓慢,却掷地有声,他身上毫无威压,威尔却一脸戒备,如临大敌。
盯着老秦看了几眼,威尔点点头说:“你们说的徐鸿越,现在何处?”
“不知道。”我如实回答。
威尔又说:“收潲水的,你叫什么名字?”
老秦说:“他们都叫我老秦。”
威尔点头,转身离去,随着他的离开,那股威压和浓烈的杀气随之消失。
我知道老秦不是普通人,可没想到他几句话就把威尔逼退,虽然不明白他用了什么手段,但他的实力,应该不逊色于威尔,威尔刚才办我和小胡,可以说轻而易举,自然在那天变身的刘动之上。
老秦帮了我们,按照对他实力的判断,他自然也在刘动之上,可是当日在泰诚饭店,为何他不出手,眼看着帕沃燃烧寿元死去?
老秦转身看着我和小胡,让我们小心,就准备离开。
我拦住老秦,先是感谢他出手相助,继而问道:“老秦,你明明有能力击败刘动,却为何眼睁睁看着帕沃死去?”
老秦摇摇头,有些无奈地说:“我不过是受人之托保住你们和吴建,其他人的死活,我管不了,再说了,我也不敢跟徐鸿越结梁子,他的可怕,超过你们的想象。”
老秦的话,让人捉摸不透,他既然说受人之托保住我们,又说不敢得罪徐鸿越,那如果徐鸿越对我们出手,他会保护我们还是坐视不理?
我又问他是受何人所托,老秦小声说:“福松南下称国姓,汶水河畔问卿名。”说完,也不顾我和小胡的阻拦,身影一闪就出了店门,我连忙追出去,已经看不到老秦的身影。
福松南下称国姓,汶水河畔问卿名,他说的自然是朱明王朝后裔朱汶卿,上次听到这两句诗,是阿凯说的,阿凯也是受朱汶卿嘱托,从成都赶来拉萨帮我们对付徐鸿越,那时候的徐鸿越,还没成气候,这次老秦坦言自己畏惧徐鸿越。
看来徐鸿越已经成长到很可怕的程度,可是朱汶卿为何三番两次帮我们?我们遗失了他寄存在店里的两件宝贝,怎么非但没有兴师问罪,反而几次出手相助?
实在想不通,朱汶卿已经很久没见过他了,其实实际上,我也只见过他两面,第一次是来寄存宝贝,第二次是宝贝丢了,过来说师父欠他人情。
朱汶卿明显在帮我们,却又不再露面,不过听老秦的意思,他并不会与徐鸿越为敌,这样一来,师父人间蒸发,对付徐鸿越,根本没有援手。
威尔和老秦走后,我这才掏出三号锦囊,心说前面两个都那么坑爹了,第三个保不齐也没什么作用,打开一看,果不其然:前两招都没用的话,报我的大名,如果你俩死了,我自然会为你俩报仇。
这就好比上战场的时候,人家跟你说,放心上前线吧,死了不要紧,有付抚恤金,会打到你卡里的。
又过了几天,八月下旬,我和小胡吃过早饭,来店里,离大老远就看到店门大开,我第一反应是遭贼了,和小胡冲刺到店里,就看到跟个野人似的师父,正躺在沙发上睡大觉。
师父走的时候,脸色还很难看,煞白煞白的,而此刻,他虽然穿着破烂、须发很长,但是面色红润,呼吸平稳有力,连鼾声都比以前任何时候都要响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