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然不能说陈健怀疑阿英和她老爸,我只是摇头表示不知道,示意她继续。
阿英熟练地吐出烟圈,接着说:“那是去年的事了,当时的车祸,对陈健打击很大,伯父的公司几乎瘫痪,我父亲接手公司,直到陈健振作起来,父亲才移民国外,不过父亲临走的时候,让我也一起走,我很爱陈健,不愿离开,因为这件事,我和父亲差点反目。”
阿英说的,跟陈健讲述的完全不是一个版本,到底谁说的是真的,我怎么感觉阿英的话更有说服力,而陈健说的,更像是主观臆断。
阿英拿出手机,找到一段视频,放给我们看,视频很短,十几秒钟,刚开始的画面是一处街景,然后画面一转,出现一辆黑色奔驰车,车速很快,与对向行驶过来的货车撞到一起,车速快,撞击剧烈,奔驰车头基本报废,然后视频结束。
从画面的清晰度和拍摄的高度来看,像是手机拍出来的视频,看完视频,我觉得有点不对劲,问:“这就是陈健父母出事的视频?谁拍的?”
阿英点头说:“对,这就是伯父驾驶的那俩车,视频是谁拍的,我也不清楚,几天前我无意中在陈健手机里找到的,他平时就有拍摄视频的习惯,不过这个视频,我真希望不是他拍的。”
“为什么?”
“你们可以多看几遍,自己想想。”
连续看了五六遍,师父点头说:“我也希望不是陈健拍的。”
小胡还是一脸懵逼,我却看出问题了,这段视频,从始至终,太过平静,视频中可以听到汽车的轰鸣声,以及一些其他杂音,但是并没有听到视频拍摄者的声音。
按照常理,普通人见到这种惨烈的车祸,肯定会发出惊呼,而且,拍摄视频的手太过镇定,根本没有见到车祸发生后的震惊,十几秒的视频,却连细微的抖动都没有。
如果是我在拍摄视频的时候,见到这种惨烈的车祸,不止会发出惊呼,说不定手机都会丢掉,至少会剧烈颤抖,可是这段视频,没有惊呼,没有颤抖,太平静了。
而陈健,一定认识自己家的车。
如果视频是陈健拍摄的,那他太镇定了,太冷血了,就算不是他拍的,那这个拍摄者也一定是个变态,除非,他早就知道这场车祸,早就料到奔驰车会高速撞上货车!
跟小胡解释之后,小胡脸上一副难以置信的表情,我又问阿英:“陈健父亲喝酒吗?”
阿英说:“不喝酒,他酒精过敏,但是尸检却表明,伯父当时体内酒精含量很高。”
“那陈健他妈呢,是否也喝了酒?”
“没有,伯母体内没有检测到酒精。”
“你有没有问过陈健,视频的事?”
阿英摇摇头,说:“没有,我不敢,我觉得陈健变了,他每天都会失踪一段时间,电话关机,见不到人,不在家里,不在公司,他以前手机从不关机的。”
从现在的信息来看,要么视频是陈健拍摄的,他早就知道会发生车祸,他父母的死,他就是凶手,要么视频不是陈健拍摄的,而是躲在暗处那个凶手拍摄的,再把视频发给陈健。
只要与陈健当面对质,就能知道,但是如果真的陈健就是凶手的话,他会承认吗?
离开奶茶店,阿英说去陈健家里,让我们一起等陈健回家,与他当面对质,看得出来,阿英有些害怕。
打了辆车,师父坐在前面,我和小胡阿英坐在后面,车子空间不大,三人肉贴着肉,有点尴尬,阿英年轻漂亮,身体柔软,不过她是陈健的未婚妻,我们自然不能吃她豆腐。
可是这个阿英,刚上车没多久就睡着了,身子一歪,脑袋就伸到我怀里,我下意识想推开她,不过看她睡得香甜,又不忍打扰,我把她耳朵里塞着的耳机拿出来。
然后手贱地把耳机放到自己耳边,想听听阿英在听什么歌。
耳机放到耳边,我忽然愣住了,耳机里什么声音都没有,阿英,她没听歌,也没听相声评书。
可是为何她总是戴着耳机,有时候还哼着歌?我本以为她是跟着音乐哼歌,现在看来,并非如此。
然后瞥见阿英手上挎着的包,我又蒙了,怎么回事,这个包,我明明看到在陈健手里的。
而陈健当时往东边走了,去找阿英,阿英却在北边的公厕上厕所,怎么会这样?
阿英什么时候从陈健手里拿回了自己的包?而她为何没有提起从奶茶店出来后见过陈健?她在说谎!
阿英为什么说谎,刚才她对我们说的那些,又有几句是真的几句是假的?
我小声问师父:“老大,阿英这个包……”
怀里的阿英醒了,连忙坐端正,然后不好意思地说:“最近太累了,不好意思,不好意思……”
小胡则问我:“孙哥,阿英的包怎么了?”
“呃,没怎么,我就是看着挺漂亮,想问问在哪买的。”
阿英笑着说:“这个包是在一家服装店买的,她们店里除了衣服也卖点包包,我看着漂亮,就买了两个。”
“两个?”
“对啊,两个,我和陈健一人一个,这包是男女通用的款式。”
我擦,原来是这样,难怪不得,陈健那个包是他自己的,二人确实从奶茶店分开后就没见面。
阿英又把耳机塞到耳朵里,脑袋一点一点的,像是伴随着音乐在伴奏。
我问阿英:“你很喜欢听音乐吗?怎么总是戴着耳机?”
阿英脑袋还在一点一点的,像是没听到我说话,我拿下她的耳机,又问了一遍,阿英说自己就是很喜欢音乐,还把耳机塞到我耳朵里,可是什么声音都没有。
我的听觉正常,耳机没有声音,那说明阿英不正常。
我疑惑地看着阿英,阿英笑了笑,掏出手机,指着屏幕说:“我刚关了,跟你开个玩笑……”
说着,她按下屏幕,耳机响起音乐“女人花,摇曳在红尘中……”
然后阿英把耳机戴上,又开始摇摆。
原来是我多心了。
来到陈健家门口,我看到一对中老年男女,手挽着手,站在门口。
阿英没跟他们打招呼,本以为是她的熟人,可是阿英却视而不见,径直过去看门。
我问:“阿英,这两位是?”
阿英回头看着我,然后四下看看,说:“孙哥,哪两位?”
阿英看不到他们?我闭上眼,感受到眼前的鬼气,这俩,是鬼魂。
二人见我能看到他们,转身就走,师父拦住说:“且慢。”
可是这俩鬼魂撒腿就跑,我和小胡连忙去追,可是鬼魂的速度远在我们之上,没几分钟就不见身影了。
回到陈健家门口,阿英脸色有些泛白,颤声说:“你们,刚才在跟谁说话?”
不想吓唬她,我没开口,小胡大大咧咧说:“刚才有两个鬼,不过跑了,跑得真快。”
听到小胡说“鬼”,阿英花容失色,畏惧地说:“你们能看到鬼?这个世上真的有鬼吗?”
师父看着阿英,别有深意地说:“不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